江晚主动推开了他的手，甚至温柔地摸了摸陆萧然的脑袋：“我们走吧。”
而他被丢在原地，茫然失措地看着江晚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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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带着陆萧然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餐，包厢是提起预订的。
包厢里有一面视野开阔的落地窗，恰好能看见楼下的玫瑰园。
鲜艳的玫瑰竞相开放，大片的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熊熊燃烧。
陆萧然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张嘴唇，眼底蒙上了一层薄雾。
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吗？
所以……他中午发的那一长串话，真的打动了她？
江晚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拿了菜单给陆萧然：“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看姐姐想吃什么。”陆萧然回过神来，将菜单递了回去，期待地眨了眨眼，“这顿我请客吧。上次你帮了我，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那就随你吧。”江晚微微一笑，点了几道招牌菜，确认他没有忌口，才将菜单给了服务生。
等待上菜的中途，陆萧然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地问：“姐姐，你应该看见我中午给你发的那段话了吧？”
从他出现在艺术中心为止，江晚都没有回他。
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确定。
“其实，我并没有看那一长串话。”江晚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纸巾，“我没有时间和耐心看这些。今天和你打招呼只是因为你恰好在那。”
陆萧然面无血色地僵住了，笑容也消失在脸上。
那些细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终于得到了答案——所以江晚在利用他气裴谦？
那他算什么呢？只是一个靶子？
第11章
陆萧然跪在她的脚边，几乎低微到尘埃里，垂眸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肌肤：“我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奢求，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江晚伸出手，捧起他的脸颊：“那就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不仅仅是陆放。”
陆萧然眼波微动，最终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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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陆放百无聊赖地抬头看着输液瓶，余光瞥见裴谦的身影：“你不是下班了吗？”
“看你一个人输液，就来看护了。”裴谦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微垂眼睫，掩下眸底的郁色。
陆放睁大了眼睛，抓住裴谦的一只手，感动道：“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事而已。”裴谦似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手。
“等我和江晚结婚，我一定请你坐主桌！”陆放扬起笑脸，甚至开始幸福畅想，“到时候，我一定把捧花给你。等你结婚，我一定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裴谦勉强牵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不用客气，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毕竟当年你可是我的军师！”陆放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天多亏你鼓励我表白，不然我和江晚不知道会错过多少时光。”
裴谦笑而不语。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帮陆放追江晚。
他知道他们恋爱的大多数细节，甚至连陆放告白时送的玫瑰都是他挑的。
如果他有陆放的家世，他绝不会止步于此——江晚的初恋会是他，携手一生的伴侣也会是他。
仅仅是走到今天这一步，走到江晚身边，他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流速好慢……我能不能调快一点？我想快一点去见晚晚。”陆放打了个哈欠，手移到调节器上。
裴谦眼疾手快地推开了他的手，冷着脸道：“别在医院自作主张。”
“好吧。”陆放思忖着裴谦是医生，就没再反驳了，一直等到输液结束，才和裴谦一同离开医院，就近吃了顿晚饭。
饭后，裴谦试探地问他：“你打算去哪？要去找江晚吗？”
陆放语气笃定：“我准备去艺术中心看看，晚晚一定是因为太忙了，才没看见我发的消息。”
“去吧，你们之间有七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可以当面说清楚。”裴谦微笑着鼓励道。
陆放倍受鼓舞，当即开车去了艺术中心。
裴谦站在原地，眼见着汽车绝尘而去，低声自语：“陆放，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拿出手机给江晚发了消息：“我陪陆放输液完吃了顿饭，一直拖到现在才分道扬镳了。你在哪？需要我来接你吗？”
他还发了自己的定位。
但江晚一直没回。
等待的过程就像钝刀子割肉，痛苦不断地延迟。
——
江晚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看见了裴谦的消息。
彼时，她正在开门，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身后传来贺鑫的声音：“好巧，你刚下班吗？”
“嗯，很巧。”江晚微笑颔首，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土松，“这是你新养的狗吗？”
“是，路上捡的，叫肉松。”说着，贺鑫动作轻柔地揉了揉狗狗的脑袋，狗狗舒服地眯起眼。
江晚：“真羡慕你，猫狗双全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时常来我家和它们一起玩，它们挺亲人的。”贺鑫默默地上前一步，狗狗朝着江晚咧嘴笑，看起来十分友善，没有越界。
江晚伸手摸了摸狗狗的脑袋，温声道：“好，如果有空的话，我会来找它们玩的。”
她转身推开屋子的门，和一人一狗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晚安。”贺鑫腾不出手，只是微笑着目送她回家。
肉松回头蹭了蹭他的脖颈，掀起一阵痒意。
“你很喜欢她吧？”贺鑫低头挠了挠肉松的下巴，“我也喜欢。”
可惜，他们都太忙了，只有上下班的时候碰个面，最多算是点头之交。
想进一步太难了。
他抱着肉松回家，贴在它耳边说：“肉松，就靠你和小梨了。她应该挺喜欢小动物的。”
——
江晚，洗漱结束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依然没有回复裴谦。
她知道裴谦的所有心思。
在三个人里，裴谦的城府最深，只要他装得好，做事结果没有问题，她不在意他在想什么。
但是最近裴谦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
陆萧然的心思是三人中最简单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和他相处的时候，江晚是放松的。
比起陆放不正常的状态，陆萧然要乖许多。
两人在餐厅分道扬镳后，陆萧然到现在也只是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我到家了。”
“姐姐安全到家了吗？”
她思考了片刻，回复：“已经到家了，谢谢你今天请客。听你哥说，你喜欢吃西餐，下次我带你去吃。”
陆萧然秒回：“我不挑的！只是哥哥出过国，我从来没出去过，有些好奇西方的文化和饮食差异。虽然网上都有，但亲身经历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江晚翻看了一下日历，看着手机备忘录上的提醒，开始思考另一件事——晋升领舞那天，要不要让谁盯紧陆放呢？
裴谦还是陆萧然？
就在这时，陆萧然给她发了一条链接。
“里面是我哥常用车的定位，这样我们就不会被我哥发现了。”
江晚点开链接一看，陆放的车果然停在艺术中心附近的停车场。
“学校那边我会低调一点，不会再主动提我们的关系，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没追到。这样可以吗？”
江晚：“可以。”
陆萧然：“姐姐，我真的会乖的。”
江晚不禁失笑，回了个“好”字。
如他所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确很乖，江晚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江晚不让做的，他坚决不做。
他甚至每天给江晚汇报自己和陆放的行程。
陆放大多数时间在自家公司和医院，临近下班就会把车停在艺术中心附近，每天发消息问：“晚晚，我能不能过去接你？”
江晚在练习室里专注地练舞，即使看见陆放的消息，也视若无睹，离开艺术中心时几乎是绕着陆放走。
过了一周，陆放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心乱如麻，在车里坐了许久，冒着热气蒸腾的晚风和夕阳蹲在艺术中心外。
许久不见，陆放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脸瘦了一圈，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眸黯淡无光，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在风中摇摇欲坠。
“你的病好了吗？”江晚面色闪过一丝不虞，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闻言，陆放眼睛倏地一亮，唇角也扬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你在关心我对吗？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最近太忙了……”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去，伸出手想要抱住江晚，却被她避开了。
他垂下头，低声道：“晚晚，我不会害你的，我是病好了才敢来找你的。”
“陆放，这次生病是你咎由自取。”江晚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压，语气里透着警告的意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近期不要来艺术中心，否则……我不会再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