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1001)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广场的舞台上,灯火骤然明亮!

  十几个靛蓝碎花的身影如同归巢的燕群,轻盈地飘上舞台。没有丝竹管弦,只有清越的嗓音齐声唱起:“黑水河哟,长又长,万福村寨是家乡……”

  歌声带着北地的苍凉与坚韧。姑娘们的手臂如同舒展的羽翼,腰肢如同风中劲柳,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力量与韵律。

  她们的舞步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激昂如奔雷,靛蓝的身影在灯火下翻飞,如同在讲述着这片土地的开拓与坚守。一曲《拓荒谣》毕,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紧接着,锣鼓点骤然变得急促紧张!一群脸上涂着油彩的孩子冲上舞台!扮演“山匪”的凶神恶煞,挥舞着木刀;扮演“村民”的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那简陋的“铁甲怪兽”在几个孩子推动下,张牙舞爪地逼近!台下的小观众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村民”绝望之际,一个穿着简单素色布裙、脸上只略施油彩的女孩(扮演季如歌)手持一盏刷了银漆的“神灯”(马灯),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在舞台中央!她高举“神灯”,清叱一声:“护村!”

  瞬间,所有奔逃的“村民”如同被注入了勇气,猛地转身,举起手中的“锄头”(木棍),对着“山匪”和“怪兽”,稚嫩的嗓音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吼——!不怕!打跑它!”

  “护村!护村!”

  简单的剧情,夸张的表演,却带着一种质朴的、直击人心的力量!台下,经历过当年匪患的老人们红了眼眶,汉子们拍案叫好,妇人们激动地抹泪。

  岭南众人看着台上那高举“神灯”、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小小身影,再看看主桌上面容沉静的季如歌,心头巨震!这已不是简单的欢迎,而是将她的功绩与威望,刻进了下一代的骨血里!

  只有季如歌看到孩子们这十足夸张的戏剧,以及还是以自己为中心,就想捂脸。怎么办?脚底要扣除个大庄园了。

  这些孩子们演什么不好,演她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舞台剧在“村民”的欢呼和“山匪怪兽”的狼狈逃窜中落幕。孩子们兴奋地鞠躬谢幕,小脸在油彩下笑得灿烂。台下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久久不息!

  棚子中央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跳跃着,舞动着,驱散了深秋最后的寒意。村民们围着篝火,不分男女老少,手拉着手,踩着粗犷有力的鼓点,跳起了北地特有的“踏歌舞”!

  歌声嘹亮,脚步咚咚,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脸,将巨大的棚子变成了一个温暖、喧嚣、充满生命力的海洋!

  赵头儿、孙瘸子也被热情的村民拉进了舞圈,笨拙地跟着鼓点踩着步子,咧着嘴笑,露出豁牙。

  岭南的那些人坐在席边,看着眼前这篝火映照下的狂欢,看着火光中季如歌沉静的侧脸,再看看身边那些因兴奋和烈酒而脸色通红的岭南同伴,心头那点属于流放贵族的最后倨傲,终于在这北境炽热的烟火与震天的歌舞声中,悄然融化。他端起粗陶碗,将里面辛辣的沙棘酒一饮而尽。

  第1415章 大家一起跳舞

  季如歌坐在主位,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她看着这喧腾的海洋,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尽情欢笑、舞动的身影,看着岭南众人眼中渐渐褪去的疏离与震惊。

  她端起碗,碗中是村民新敬的、温热的羊奶,里面融了一勺岭南带来的蔗糖。她轻轻抿了一口。奶香醇厚,蔗糖的甘甜丝丝缕缕化开,带着南方的余温,融入北境的烟火。

  巨大的篝火堆在晒谷场中央熊熊燃烧,通红的火舌舔舐着深沉的夜空,将攒动的人影投射在巨大的油布棚顶,如同摇曳的皮影戏。

  粗犷有力的鼓点咚咚敲击着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村民们手挽着手,围着跳跃的火焰,踩着鼓点,身体大幅度地左右摇摆、踢踏,口中唱着节奏感极强的北地号子,声音洪亮而质朴。

  汗水顺着他们红润的脸颊滑落,在火光下亮晶晶的。这是属于北境大地的生命力,原始、热烈、酣畅淋漓。

  岭南众人起初被这巨大的声浪和奔放的舞步震慑,只敢缩在长案边观望。赵头儿捧着个烤得焦香流蜜的大红薯,一边嘶嘶哈哈地吹着气,一边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些在火影里纵情舞动的身影,嘴里嘀咕:“乖乖……这腿脚……比咱岭南跳傩还带劲!”

  “怕啥!来!一起跳!”一个喝得满面红光、敞着厚棉袄的北地汉子发现了他们这群“看客”,不由分说,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捞起还在啃馒头的孙瘸子,“瘸兄弟!一条腿也能蹦跶!跟着鼓点!来!”他嗓门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半拖半拽地把一脸懵的孙瘸子拉进了舞动的圈子。

  孙瘸子猝不及防,一条腿差点绊倒,被王铁匠有力的臂膀架住。他那只独眼对上周围几张带着善意笑容、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北地脸庞,再看看王铁匠那毫无芥蒂的爽朗大笑,心头的拘谨和身为流人的那点阴郁,竟被这篝火的热浪冲淡了几分。他试着跟着那粗犷的鼓点,笨拙地用一条好腿点着地,身体僵硬地摇晃起来,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响亮的鼓掌声。

  “赵老哥!别光看啊!这烤红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一个裹着蓝花布头巾、脸盘圆润的北地大婶笑眯眯地凑到赵头儿身边,一屁股坐下,顺手塞给他一个粗陶碗,里面是琥珀色、冒着热气的沙棘酒,“尝尝!咱北地的‘酸溜溜’!开胃!”

  赵头儿受宠若惊,接过碗,小心地抿了一口。浓烈的酸味混合着醇厚的酒香和一丝奇异的果甜,瞬间刺激得他老脸皱成一团,连呼:“酸!真酸!”惹得张婶哈哈大笑。

  “酸就对了!咱这地界,冬天长,菜少!就靠这沙棘酱和沙棘酒顶着呢!”张婶拍着大腿,声音爽利,“老哥,你们岭南那边……冬天也喝这么酸的玩意儿?”

  “不不不!”赵头儿连连摆手,灌了一大口酒压压惊,才缓过气来,“俺们岭南,冬天也暖和!青菜水灵灵的!喝啥?喝甘蔗榨的糖水!那才叫一个甜!”他咂咂嘴,仿佛回味着岭南的甘甜。

  “糖水?”旁边几个凑过来听热闹的北地妇人眼睛都亮了,“甜水?那得多金贵啊!听说你们岭南,遍地都是那能熬糖的……甘蔗?长得啥样?比咱北地的甜杆(高粱秆)还甜?”

  “甜杆?”赵头儿嗤之以鼻,来了精神,枯瘦的手指比划着,“甘蔗!那家伙!比人还高!胳膊那么粗!皮是紫的!一刀砍下去,那汁水……哗!清甜清甜!直接喝!熬成糖霜……啧啧,雪白雪白!比蜜还甜!”他唾沫横飞地描述着,引得北地妇人们啧啧称奇,眼神里充满了对那温暖富庶之地的向往。

  另一边,陆婶子正被几个热情的北地妇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岭南的风物人情。

  “大妹子!听说你们岭南,冬天树上还结果子?真的假的?”

  “可不!柚子!橙子!黄澄澄的,挂在树上,老远就能闻到香!”陆家妇人脸上也带了些笑意,比划着,“还有荔枝!夏天熟,红彤彤的,剥开壳,里面果肉雪白水嫩,甜得哟……就是吃了容易上火。”

  “荔枝?上火?”一个年轻的北地媳妇好奇地睁大眼,“咱这只有冻梨!秋天摘下来,埋在雪里冻得梆硬!想吃的时候拿凉水‘缓’着,化了冰,吸溜一口,冰冰凉,甜丝丝!降火!”

  “埋在雪里?那……那不得冻坏了?”陆婶子听得一愣。

  “坏不了!冻透了才好吃!”北地媳妇得意地说,“回头开春了,给你尝尝!”

  孩子们的世界更简单。小石头和妞妞起初怯生生地缩在陆婶子身边,很快就被几个穿着厚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北境孩子吸引。那几个孩子手里拿着用木头削的、粗糙却惟妙惟肖的小马小狗,正在地上推着玩“打仗”。

  “给!”一个虎头虎脑的北境男孩,大方地把一只“木马”塞到小石头手里,“俺爹给俺削的!跑得快!”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接过木马。北境男孩又变戏法似的从棉袄口袋里掏出几颗油亮的松子:“吃!炒过的!香!”

  小石头学着对方的样子,笨拙地咬开松子壳,一股奇异的油脂香气在口中弥漫,他眼睛一亮。

  妞妞则被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北境女孩拉着,看女孩用红纸剪的窗花:“看!小兔子!贴窗户上,过年可好看了!”

  女孩又教妞妞哼一支短促跳跃的北地童谣,妞妞磕磕绊绊地跟着学,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懵懂的小男娃则被一个稍大的北境孩子抱在怀里,好奇地摸着对方棉帽上的小玩偶。

  玩偶瞧着可爱的很,是个可爱的小老虎造型。

  “喜欢?”男孩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帽子,脱下来直接放在他的手中:“送你了。”

  “不不不,我不能拿。”小孩见状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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