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1099)

  紧接着,第二个流放者扔掉石块,走了过去。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流放者,男人,甚至一些强壮的妇人,默默地走出人群。他们不再看俘虏,不再看地上的伤者,只是沉默地走向那片正在被挖掘的冻土工地,走向那根沉重的木头。

  一双双沾满泥污、血污、灰烬的手,无声地托住了那根木料。粗粝的掌心贴着粗糙的木身,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季村长收留了她们,若不是季村长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虽然今晚被那鞑子偷袭,但是这与季村长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这帮狗娘养的不讲武德,夜半偷袭,而且还是从防御最弱的村尾山脚下。他们不能怪季村长,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现在看到季村长独自做事,他们岂能在旁边干看着,自然是要来相助一把。

  季如歌感到肩膀和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她抬起头,看到周围一张张沉默而坚毅的脸。那些脸上还带着泪痕,带着烟灰,带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那根被众人共同托起的木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力量,更稳地沉入脚下这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

  “一!二!起——!”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数十双手臂同时爆发出力量!沉重的木料在众人肩扛手抬下,缓缓离开了地面!一点点地,艰难地,朝着楚云烈指挥士兵挖出的那个深坑移动!

  寒风卷着灰烬,吹过一张张流着汗、咬着牙的脸庞。

  铁锹和镐头挖掘冻土的撞击声,如同沉重的心跳。

  沉重的木头在众人肩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点点挪向那个代表着新生的深坑。

  空地边缘,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三人不知何时也回来了。他们站在伤者与空地之间,身上还带着清理废墟留下的黑灰。

  张太医枯瘦的手腕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在寒风中清晰可见。他看着那群在废墟上合力竖立巨木的身影,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如同被深埋的火星,在寒风中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沉重的木料在数十双沾满泥污、血污的手掌托举下,如同从废墟中挣扎而起的巨兽脊梁,一寸寸抬高,一寸寸挪向那个新挖的深坑。坑壁还带着铁镐劈砍的痕迹,底部浸着尚未冻结的浑浊雪水。

  “左边!左边再抬高点!”

  “小心脚下!有冰!”

  “稳住——!”

  嘶哑的吼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压过了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汗水混着脸上的灰烬流下,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道道污痕。

  凤西烈站在坑边,指挥着几个自卫队士兵用绳索套住木料顶端,奋力向后拉拽,调整着方向。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士兵们覆甲的手臂。

  终于,木料倾斜的尖端颤巍巍地对准了深坑的中心。

  “放——!”

  凤西烈的吼声如同炸雷!

  托举的力量骤然卸去!

  轰——!

  沉重的木料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猛地砸入深坑!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震!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冰碴和碎石,从坑底四溅喷涌!

  木料稳稳地、笔直地矗立在了这片被鲜血和烈焰浸透的焦土之上!它粗壮的躯干上布满焦痕、刀斧的劈砍印记和暗红的血污,如同一根从地狱拔出的耻辱柱,又像是一柄刺向灰暗天空的、不屈的剑。

  寒风卷过,吹动木料顶端残留的几缕焦黑树皮,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托举木料的流放者们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一团。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笔直矗立的巨木,眼神复杂——有疲惫,有茫然,有未散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季如歌松开抵在木身上的肩膀,锁甲下的棉袍已被汗水和泥污浸透。她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角滑落的汗珠混着灰烬,在冰冷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她抬起手,指向那根巨木的根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以后这里就是闸基。”

  短暂的死寂。

  随即,那个最先扔掉尖木棍、冲上来帮忙的流放者男人猛地弯腰,抓起地上冰冷的冻土块,狠狠砸向巨木根部!泥土砸在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个流放者扑过去,双手疯狂地刨起地上的泥土,不顾冻土割破手掌,将泥土连同碎石一起推向深坑!

  “填土!”

  “填!”

  “给老子填实了!”

  嘶哑的吼声爆发出来!如同受伤的狼群在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咆哮!

  第1665章 拖出去,看他们运气决定生死

  凤西烈对着铁甲卫士兵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加入,铁锹翻飞,效率远高于徒手。冻土、碎石、被烧焦的木炭碎屑、甚至混着暗红血块的泥土,都被一锹锹填入深坑,砸在巨木根部。

  坑底很快被填平、隆起。流放者们跳上去,用脚,用捡来的木头,疯狂地踩踏、夯实!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沉重的心跳,回荡在焦土之上。

  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疯狂的人群。张太医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去遮掩腕骨上那个深青色的烙印,动作却在半途停住。

  他看着一个流放者妇人,正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块沉重的石头,步履蹒跚地走向巨木根部,要将它砸进夯土里。妇人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烟灰,眼神却如同烧红的烙铁。

  张太医的手缓缓放下。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根巨木,而是走向空地边缘那些痛苦呻吟的伤者。他走到一个腹部被弯刀划开长长口子、肠子都隐约可见的流放者身边。伤者脸色死灰,气息微弱。

  “按住他!”张太医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是对旁边一个手忙脚乱的学徒吼的。他枯瘦、布满老人斑和冻疮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那狰狞的伤口,沾满血污的手指异常稳定地探入温热的腹腔,寻找断裂的血管。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腕骨上那个青黑色的“罪”字烙印,在伤者暗红的血液浸泡下,刺目依旧。

  学徒惊恐地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张太医沾满鲜血的手,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但他看着张太医那双专注得可怕的眼睛,咬着牙,死死按住了伤者因剧痛而抽搐的身体。

  ---太阳挣扎着爬过中天,又被厚厚的铅云吞没。寒风更劲,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灰烬和尘土。

  万福村村尾那片开阔的冻土地,此刻只剩下战后的狼藉。焦黑的痕迹、凝固的暗红血泊、散落的断箭和破碎的兵器、倒毙马匹的尸体……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和排泄物的恶臭,令人窒息。

  一队沉默的黑色骑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村口的地平线上。清一色的黑马,清一色的黑甲,脸上覆盖着狰狞的狼首面甲。

  耶律齐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他穿着深青色的草原王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皮裘,脸上没有覆盖面甲,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寒风中如同刀削石刻,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寒潭,倒映着眼前这片被蹂躏的焦土和尚未散尽的缕缕黑烟。

  他没有带王旗,也没有任何仪仗。只有身后沉默如铁的狼卫,如同他意志的延伸。

  队伍在村口停下。耶律齐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遗留的惨烈痕迹,最终落在远处空地边缘那根突兀矗立的、沾满污秽的巨木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掠过一片寻常的风景。

  凤西烈早已得到通报,全身披挂,按刀肃立在通往空地的路口。看到耶律齐的身影,他上前几步,右拳重重捶在胸甲上:“见过可汗!”

  耶律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季村长何在?”

  “季村长在安置伤员。”凤西烈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耶律齐身后沉默的狼卫,“俘虏关押在前方空地。”

  耶律齐没再说话,策马前行。沉重的马蹄踏过冻硬的血泊和焦土,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狼卫紧随其后,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阴影。

  空地依旧混乱。伤者的呻吟和刺鼻的药味弥漫。幸存的流放者们看到这群沉默而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黑甲骑士,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向角落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只有少数几个挖土挖得满手血泡的汉子,停下动作,攥紧了手中的工具,死死盯着来人,眼神像刀子。

  耶律齐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惊惶麻木或充满敌意的脸,掠过地上痛苦挣扎的躯体,最终落在那片用破木板和石头围成的简陋“牢笼”上。乌维和巴图鲁蜷缩在里面,像两条被抽掉脊梁的癞皮狗。

  乌维肩上的伤口已经发黑肿胀,散发着恶臭,他低垂着头,发出粗重浑浊的喘息。巴图鲁则像傻了一样,缩在乌维身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空间文 女强文 宅斗文 穿越重生言情 基建文  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