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分神锁定血遁者的刹那——“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季如歌身侧炸开！
被她扣住咽喉的瘦高黑衣人，身体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膨胀、爆裂！
血肉、骨骼、以及无数淬毒的金属碎片，混合着狂暴的冲击波和剧毒的绿色浓雾，瞬间将季如歌和他自己完全吞噬！
自爆！
这瘦高黑衣人眼见逃生无望，竟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体内潜藏的某种歹毒法器！
以自身为饵，发动了最后的、玉石俱焚的袭杀！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季如歌身上！
剧毒的绿色浓雾瞬间将她包裹！
近在咫尺的爆炸，威力足以撕裂钢铁！
“季如歌！”
一声带着惊怒的咆哮从树林边缘传来！
是耶律齐！他刚冲到附近，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爆炸的火光和毒雾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泥土草木翻飞！
耶律齐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往里冲！
但就在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到极致的瞬间——那翻腾的绿色毒雾中心，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扭曲！
如同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狂暴的冲击波、飞溅的毒血碎肉、致命的绿色毒雾…
所有毁灭性的能量和物质，都被这骤然出现的空间漩涡强行吸扯、压缩！如同巨鲸吸水！
短短一息！
肆虐的冲击波被强行抚平！
翻腾的毒雾被瞬间抽空！
只剩下爆炸中心一片狼藉的焦土和一个冒着青烟的浅坑！
季如歌的身影，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原地。
她依旧保持着扣住瘦高黑衣人咽喉的姿势，只是手中…只剩下半截焦黑断裂的脖子。瘦高黑衣人的头颅和大部分身体，已在自爆中化为飞灰。
她身上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只有右手并拢的剑指指尖，残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是刚才洞穿血雾时留下的。
她缓缓松开手，那半截焦黑的脖子掉落在泥土里。
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壮硕黑衣人的尸体和那条扭曲的断臂，最后投向矮小黑衣人血遁消失的树林深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空间标记正在飞速远离。
“跑了条大鱼。”季如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冷冽的杀意。
耶律齐冲到近前，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瞬间平息的爆炸，消失的毒雾，完好无损的季如歌，还有地上那半截焦黑的脖子…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全是冷汗。
“你…没事？”他上下打量着季如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季如歌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看着指尖那抹血迹。意念微动，血迹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用了血遁，断了一臂。”季如歌看向树林深处，“跑不远。我留了标记。”
耶律齐眼中厉芒一闪，杀机沸腾：“追！老子要把他剩下的手脚一根根掰断！”
“不急。”季如歌打断他，目光转向村庄方向。村西草料场的火光小了些，但浓烟依旧冲天，救火的呼喊声不断传来。
更让她眼神一凝的是，祠堂方向！
虽然她刚才用空间之力强行抽空了爆炸核心的毒雾，但爆炸瞬间逸散开的、稀释的绿色毒气，正随着夜风，朝着村子中心，尤其是祠堂的方向飘散而去！
尽管毒性减弱，但对于刚刚受过惊吓的妇孺和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毒气！”耶律齐也看到了那飘散的稀薄绿雾，脸色骤变！
祠堂那边已经传来惊恐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
季如歌一步踏出，身影已在数丈之外！
耶律齐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两人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冲到祠堂附近。绿雾已经弥漫过来，虽然稀薄，但刺鼻的气味让守在祠堂门口的村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几个体弱的老人已经摇摇欲坠。
祠堂里面，孩子的哭闹和咳嗽声更加密集！
“快！捂住口鼻！带人退进祠堂最里面！堵住门窗缝隙！”耶律齐冲着慌乱的人群厉声吼道，同时一把扯下自己的皮袍，撕下内衬的棉布，跑到祠堂门口的水缸边浸湿，分给几个还能动的村民。
季如歌没有冲进祠堂。她停在祠堂前方空地上，抬头看着夜空中那一片正被风吹着、缓缓压向村子的稀薄毒云。
她闭上了眼睛。
磅礴的空间之力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的精准操控，而是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张开，笼罩向那片随风扩散的绿色毒云！
风，停了。
不是自然的风停，而是那片区域的气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凝固！
飘散的毒云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祠堂屋顶上方不足三丈的空中！
不再扩散，也不再下沉，就那么凝固在那里，像一块悬浮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绿色幕布！
祠堂门口，正用湿布捂着口鼻、拼命咳嗽的村民，还有祠堂里惊惶的人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那片凝固的毒云。
这一幕，比刚才的爆炸更让他们感到震撼和茫然。
耶律齐看着季如歌的背影，她站在那里，单薄的肩膀仿佛支撑着一片天空。他喉咙有些发干。
季如歌闭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凝固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气流和毒雾，对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之前的战斗。
第1590章 果然是他们在勾结
但她没有停顿。
意念再动！
那片被凝固的毒云中心，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压缩！
绿色的毒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疯狂地向内坍缩！
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小！
颜色也从稀薄的淡绿，迅速变得浓稠、深绿，最后化为一个拳头大小、凝若实质、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深绿色毒液球！
毒液球表面翻滚着，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屏障死死束缚住。
季如歌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她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那个翻滚的毒液球，五指猛地张开，然后向上一托！
“咻——！”
那颗凝聚了所有逸散毒气的毒液球，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化作一道深绿色的流光，朝着漆黑的、远离村庄的高空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流光迅速变小，最后消失在深邃的夜幕中。
几息之后。
“嘭！”
一声极其沉闷、如同水袋在高空爆裂的声响，从极高的天穹之上隐隐传来。
威胁解除。
季如歌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强行操控如此大范围的空间之力，负荷不小。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恢复清明的夜空，又看看站在空地中央的季如歌，巨大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耶律齐大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色，沉声道：“没事吧？”
季如歌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冰冷：“死不了。”她看向村西方向，草料场的火光已经基本被扑灭，只剩下浓烟。“火灭了？”
“灭了。”耶律齐点头，脸色阴沉，“烧掉大半草料，旁边两间堆放杂物的棚子也毁了。好在没烧到住人的房子。放火的杂碎，没抓到，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眼中怒火翻腾，“和树林里那几个是一伙的！调虎离山，杀人放火灭口，一环扣一环！好毒的算计！”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感应着脑海中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空间标记。方向…西北。
“那个断臂的，”她开口，“朝西北去了。速度很快，但跑不远。”
耶律齐眼中凶光暴射：“西北？那是黑石部的地盘！阿古达木那个杂碎的老巢！果然是他们勾结京城！”他猛地看向季如歌，“还能追到？”
“能。”季如歌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好！”耶律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露出草原狼王般的狰狞，“老子忍够了！今晚，就端了黑石部这个贼窝！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转身，冲着祠堂方向吼道：“图鲁！巴雅尔！”
两个一直留在祠堂附近警戒的亲兵立刻跑了过来：“可汗！”
“立刻回部落！传我狼王令！”耶律齐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滔天的杀意，“所有还能喘气的战士，披甲！备马！带足箭矢！目标——黑石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阿古达木的人头挂在黑石部的旗杆上！”
“是！可汗！”两个亲兵热血沸腾，轰然领命，转身就冲向拴马的地方，翻身上马，朝着北方草原疾驰而去！
耶律齐看向季如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一丝征询：“你…”
“一起去。”季如歌没等他说完，直接道，“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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