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原始的味蕾渴望上，将北境的寒风与岭南的阳光，编织成席卷天下的甜蜜风暴。
她放下薄荷糖，走向熬糖的大锅。那里新到的野莓汁，需要尝尝酸度。赚钱，甜蜜，风暴的中心，是无数满足的味蕾和库房里流淌的糖浆与金银。
至于北境糖记这个名字，最终大家还是表决改成万福糖记。
一来这北境的名声太大，很多人对北境带着另样的滤镜，听到是北境出产的东西，就先入为主的不喜或者犹豫，带着一些忌惮。
虽然现在的生意也不错，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带着观望。
以及一些购买者的买与不买的纠结。
这件事就被各地的商人犹豫的找上季如歌，表明了这件事。季如歌听完之后，随后找上极为校尉还有严大人一起讨论，最后大家确定将北境都改成万福。
比起北境，显然万福这个名字更深受百姓的喜欢。
一听就是福气多多的意思，谁不想让自己万福呢。
所以就直接叫万福了。
以后所有从北境出来的东西，都改叫万福。
让万福成为北境的招牌。
反正极为校尉还有严大人现在数钱数的手抽筋，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好在意的。在意的事，季村长带给北境的财富啊啊！
哈哈哈，想想这些税银比其他地方都给的多，他们梦里都能笑醒。
严大人心里暗暗发誓，谁来都不换他的位置，升职加薪也不要了。
他要在北境待一辈子，谁也别想摘他的果实！
如今“万福糖记”的糖果一车车运出万福村。银子堆成的山更高了。甘蔗消耗巨大，岭南的车队日夜不停，也快供不上了。
季如歌找来老童生和管农事的。
“甘蔗，岭南太远。北境，找地试种‘甜根’（甜菜）。”她拿出几包种子和种植册子。
“坡地，沙壤土，排水要好。按册子种。”
“好！”管农事的立刻去办。圈出几块试验田，按季如歌的法子播种甜菜籽。
糖坊日夜轰鸣。榨汁、熬煮、提纯、熬糖、成型……甜香弥漫。各色糖果源源产出，依旧赶不上订单。
胡掌柜又亲自押银车来了，看着出货单，急得跳脚：“季神仙！糖！快！江南的铺子快被买糖的挤塌了！散装糖论斤抢！盒装糖炒到天价！断货！快断货了！”
赵掌柜、马队代表的急信同时抵达：糖卖疯了，快断货！
季如歌神色不动。
“别急，货管够。”她带胡掌柜去看库房。
库房里：散装糖果堆成小山，五颜六色。
成箱的盒装糖码放整齐。
“照旧。订货，全款。”季如歌说。
胡掌柜看着满库房的糖果，虽疑惑产量来源，但货真价实！他咬咬牙，再次全款订下巨量。赵掌柜、马队代表紧随其后。银子再次堆高金山。
季如歌空间里的现代糖果储备充足。夜深人静，整箱的硬糖、软糖、奶糖、巧克力（简易包装）转移至库房。撕掉现代包装纸，换上“万福糖记”的素纸小袋或小木盒重新封装。水果味、奶味、薄荷味……应有尽有。
货品发出，解了各地燃眉之急。甜蜜风暴继续席卷。
甜菜试验田里，秧苗破土，长势不错。季如歌去看过，绿油油一片。
糖坊产量终究有限。季如歌下令：“扩糖坊！压榨辊加两组！熬糖锅加十口！结晶槽加倍！”
“招人！懂熬糖的优先！工钱加三成！”
“建新库房！存糖！”
命令下达，万福村再次大兴土木。新压榨槽挖好，更大的水车架起。一排排新熬糖灶砌成。新招的工人涌入糖坊，学习榨汁、控火、熬糖、成型。
产量提升，但岭南甘蔗运输依旧是大问题。甜菜还需时日。
这天，村外来了几艘大海船。船上下来的是南洋香料岛的管事和季星洲（他押送香料回来）。
“村长！南洋苏禄国主尝了我们的糖！惊为天物！”季星洲语速飞快，“他愿用海岛大片土地，换糖！换制糖法！还说……他们岛上甘蔗多得烂在地里！”
季如歌眼睛微眯。
“土地不要。”她对苏禄使者说，“甘蔗，我收。按市价。”
“制糖法？不卖。”她语气坚决，“但，可在你们岛上建‘万福糖记’分坊。我出技术、管事、核心匠人。你们出地、出甘蔗、出劳力。产出的糖，五五分成。”
“分坊所产糖，只能卖给万福村，由我们统一售卖。”
苏禄使者与国主派来的大臣商议良久。甘蔗烂在地里也是烂，能换钱换糖，还有分成？技术虽拿不到，但能得利！最终同意。
契约签下。季如歌立刻点将：“季星洲总管南洋分坊！”
“调五十名熟练熬糖匠，十名管事，随船南下！”
“带上压榨辊图纸、核心工具、提纯用的石灰骨炭粉！”
“建坊、招工、制糖！按万福村规矩！”
船队满载匠人、工具、材料，驶向香料岛旁的苏禄国。南洋甘蔗制糖分坊，启动。
北境糖坊压力稍减。新扩的产能跟上。甜菜田里，块根逐渐膨大。
胡掌柜再次来订货，看到糖坊规模扩大，糖山依旧，松了口气。全款照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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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歌拿起一颗新封好的“万福糖记”奶糖，乳白色。
如今这奶糖是紧俏货，她拿起一杯热水，将一块奶糖放在被子里，不多会，奶糖融化就成了一杯暖呼呼的热牛奶。
喝这一杯就足以让孩子温饱的东西，如今很多人都喜欢买。
特别是不喜欢喝奶娘的奶还有母乳的，有了这个可就解了燃眉之急。
当然，也有一些穷苦人家，买不起高价的奶粉，但奶糖咬咬牙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个铜板可以买三颗，这三颗就可以换来孩子一天的口粮，对他们来说，是希望。
第1662章 万福糖火爆
甜菜试验田里，季如歌让人挖出几株。深褐色的块根有小臂粗，沉甸甸。
“榨汁。”她下令。
块根洗净切块，送入糖坊压榨辊（临时改装的）。汁液浑浊，甜味明显，但不如甘蔗汁清亮甘冽。
“照甘蔗法提纯熬煮。”季如歌看着榨出的汁液。
甜菜汁经过沉淀、加石灰、过滤、熬煮……最终也析出了雪白的糖结晶。只是味道略带回甘，产量也低于甘蔗。
“能成糖！”管糖坊的汉子惊喜道，“北境也能产糖了！”
“好。”季如歌点头，“坡地，沙壤地，全种甜菜。种子管够。”
“糖坊，分一区，专熬甜菜糖。”
甜菜种植迅速铺开。大片坡地被开垦，撒下季如歌提供的改良种子。农人按册子精心照料。甜菜块根在泥土下膨大。
南洋苏禄国分坊的消息传回。
季星洲信鸽：“分坊建成！压榨辊运转！甘蔗充足！首批粗糖已熬出！正按方提纯！”
“当地劳力便宜，糖本低廉！”
“海船返航，可运回大量粗糖！”
季如歌回复：“粗糖运回北境精炼。”
“白糖、糖果制法，不得外泄。核心匠人，轮换监视。”
“产糖，全力运回。”
很快，海船满载苏禄分坊熬制的粗糖块，抵达万福村码头。粗糖块卸船，堆满新库房。北境糖坊分出一半人手，专精炼这些粗糖。提纯、熬煮、成型……效率大增。
岭南的甘蔗车队依旧，但压力骤减。北境甜菜糖坊也产出稳定。
糖源问题，基本解决。
胡掌柜再次押银车来订货。他看到了码头上卸下的南洋粗糖块，也看到了田里绿油油的甜菜。
“季神仙……您这是……把糖的根都攥手里了？”他语气复杂，带着敬畏。
“订货，全款。”季如歌没回答，只递出货单。
胡掌柜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成品糖（甘蔗糖、甜菜糖、南洋粗糖精炼糖），再无二话，付全款，拉货走人。
万福村的糖，供应充足，源源不断。“万福糖记”的铺子开遍各地，散装糖、盒装糖琳琅满目。甜蜜的风暴席卷更广。
季如歌走在甜菜田埂上。绿油油的叶片铺满坡地，块根在泥土下积蓄糖分。糖坊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甜香混合着泥土气息。码头上，海船卸下南洋粗糖，又装上运往各地的成品糖果。
怀里的小方块，隔着衣物，稳定温热。这点温热，驱动着榨辊，也滋养着北境的甜菜，更凝结了南洋的阳光。脚下的路，从北境冻土到热带海岛，从甘蔗到甜菜，编织的网牢牢罩住了甜蜜的源头与流向。风暴的中心，是库房里永不枯竭的糖山与账本上足以买下整个岭南的财富。她弯腰，拔起一株甜菜苗，看了看根系。壮大，掌控一切，风暴由她而生，永无止息。
“万福糖记”的糖果货架上，品种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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