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_梦想当咸鱼【完结】(978)

  独眼龙也想跑。但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夺命的黑洞再次对准了自己!他甚至能看清那女子冰冷眼神中毫无波澜的杀意!

  “饶……”他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砰!”

  第二声爆响!

  独眼龙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后掀飞!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声响!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痛淹没了一切意识。

  他魁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身后几个同样吓傻的劫匪身上,带着他们一起滚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剩下的劫匪彻底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只恨不能钻入地底,疯狂地冲向两旁的密林深处,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散落一地的破刀烂斧。

  季如歌站在原地,手里那把造型奇特的“铁疙瘩”(手枪)枪口还飘散着一缕淡淡的青烟。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冰寒的杀意。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车队绕过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重新驶上官道。暮色四合,荒凉的山野被黑暗吞没,只有车灯的光柱撕开浓墨般的夜幕。

  车厢里死寂无声,顾家几个兄弟还有陆家等人王老汉他们蜷缩在座椅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混着刚才那两声撕裂耳膜的爆响,在脑海中反复炸开。

  “把林子里那几个,拖出来。”季如歌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吩咐一件最平常的事。

  季星洲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刚才那伙劫匪溃散时,有几个吓得腿软瘫在路边林子里没跑掉。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招呼着后面车上几个胆大的少年,举着火把冲进路旁的密林。很快,伴随着惊恐的哭嚎和求饶声,三个抖得像筛糠的劫匪被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扔在头车刺眼的灯光下。

  这三个都是喽啰,年纪不大,面黄肌瘦,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他们瘫在地上,看着灯光下那黑洞洞的车门,如同看着地狱的入口,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砰砰作响,瞬间就见了血。

  “神仙饶命!活菩萨饶命啊!”

  “小的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求神仙饶小的一条狗命!”

  “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没活路了才……才走这条道啊!饶命啊!”

  哭嚎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车厢里,那些人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季村长要做什么。

  季如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站在车灯的光晕边缘,身影被拉得很长。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三个劫匪,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审视死物般的漠然。

  “自报家门。”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嚎,“姓甚名谁,哪里人。”

  三个劫匪一愣,磕头的动作都僵住了,茫然地看着季如歌。自报家门?这神仙不杀他们?

  “说。”季如歌的声音冷了一分。

  “小……小的叫王三儿!临县……临县黑石沟人!”左边一个反应快些,带着哭腔连忙喊。

  “李……李狗剩!也是黑石沟的!”

  “赵……赵小六!河……河西村的!”

  “被逼无奈?”季如歌的目光落在那个叫王三儿的脸上,“说说,怎么个被逼法。”

  王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诉:“神仙明鉴啊!去年遭了蝗灾,颗粒无收!县里的税吏比土匪还狠,抢走了最后一点粮种!实在……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家里老娘饿得只剩一口气了!这才……这才跟着独眼龙他们……”

  “哦。”季如歌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她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你们呢?也是遭了灾,被逼无奈?”

  “是!是!神仙!千真万确!”李狗剩和赵小六也拼命点头,哭得更加凄惨。

  “好一个被逼无奈。”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三个劫匪的耳朵里,“那说说你们手上的血债。抢过多少村子?杀过多少人?奸淫过多少妇人?掳掠了多少孩童?一件件,一桩桩,自己说出来。”

  这话一出,三个劫匪脸上的哭诉和可怜瞬间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们猛地抬头,看着灯光下季如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自己说出来?那些血淋淋的勾当,那些午夜梦回都让他们自己心惊肉跳的恶行?

  “没……没有!神仙!小的们不敢!只是……只是跟着混口饭吃,吓唬吓唬人,没……没真害过人命啊!”王三儿声音都变了调,矢口否认。

  第1380章 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是吗?”季如歌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毫无笑意。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独眼龙那具胸口破了个大洞、死不瞑目的尸体,“他死了。你们不说,就下去陪他,让他慢慢告诉你们,什么叫‘没害过人命’。”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三人!看着独眼龙那恐怖的死状,再看着季如歌抬起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喷出夺命雷霆的手,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王三儿第一个扛不住,尖声嚎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去年……去年秋天!独眼龙带我们劫了……劫了过路的行商!杀了……杀了三个人!抢了……抢了他们的货和骡子!我……我就在旁边看着!没……没敢动手啊!”

  “上个月!抢了前面刘家洼!打……打伤了几个阻拦的村民!还……还抢了他们过冬的粮食!”李狗剩也抖着嗓子喊出来。

  赵小六更是吓得语无伦次:“前……前些天!在……在官道边,劫了……劫了一对回娘家的夫妻!独眼龙……独眼龙把男的砍了!那……那妇人……被……被拖进林子里……后来……后来也死了……我……我就帮着望了望风……”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车厢里,王老汉他们听着车外传来的、断断续续却又清晰无比的招供,脸色越来越白。那些血淋淋的、发生在他们认知之外的恶行,被这样赤裸裸地、带着哭腔和恐惧地揭露出来,比任何话本里的故事都更真实,更令人作呕。二狗娘死死捂住儿子的耳朵,自己却忍不住干呕起来。

  季如歌面无表情地听着。当赵小六说到那妇人被拖进林子时,她的眼神骤然冰寒刺骨。她没说话,只是手腕一翻,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青皮葫芦再次出现。

  她走到赵小六面前。赵小六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给他灌毒药,拼命往后缩。

  季如歌捏开他的下巴,动作粗暴。一股清冽的泉水不容抗拒地灌了进去。

  “呃……咳!咳咳!”赵小六被呛得剧烈咳嗽,但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胃里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穿刺!这痛苦比死还可怕!他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扭曲、翻滚!鼻涕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裤裆瞬间湿透,屎尿齐流!

  “我说!我都说!”剧痛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隐瞒的念头,他一边翻滚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是……是独眼龙!还有……还有王三儿!他们一起……一起糟蹋了那妇人!后来……后来怕她报官,是……是王三儿用石头……砸死了她!丢……丢进了山涧!我……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啊!啊啊啊——!”

  剧痛让他语无伦次,却也将最肮脏的真相彻底撕开。王三儿和李狗剩看着赵小六在地上扭曲翻滚、痛不欲生的惨状,听着他爆出的内情,吓得魂飞天外,裤裆也湿了一片,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也不敢停。

  “饶命!神仙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是小的鬼迷心窍!小的该死!求神仙给个痛快吧!”

  季如歌收起了葫芦。赵小六身上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虚脱般的瘫软和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污秽中,眼神涣散。

  她不再看地上这三个烂泥般的渣滓。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破刀烂斧,又看了看那几具尸体。

  荒野的夜风带着未散的血腥气。车队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远离官道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停下休整。几堆篝火噼啪作响,勉强驱散些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季如歌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在她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季星洲和季穗安等几个胆大的少年,拿着从劫匪尸体上搜出的绳索,正将林子里拖出来的那三个喽啰——王三儿、李狗剩、赵小六,以及后面又从林子里搜刮出来的另外两个吓得半死的——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扔在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他们像一滩滩烂泥,抖得厉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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