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襄皱眉看向药师，药师努力装出了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一粒粒从脸颊滚落。
“行了，别哭了，修习应当用心才是，万不可懈怠才是。”
“是。”
“行了，师妹你也别哭了，师父他说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小，师父也是怕你贪玩，耽误了练功。”
药师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的，爱之深责之切，师父和师兄都是为了药师好，药师心里十分感激的。”
“嗯，知道就好，你下去吧。”
“是。”
药师离开书房，走远前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收尾之类的话，心里猜测便宜师父这次的任务大概也快要完成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宗门去了。
不禁焦急起来。
但急也是没有用的，况且这三个月来药师除了假装努力修炼外，也不是一点别的事也没有做，在积攒能量寻找引气之法的同时，她也向便宜师父争取到了，练功之余每日一个时辰的学字时间。
由管家老李教导。
药师毕竟不是真的只有五岁，三个月过去了，字已经是认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她不敢表现，只是装作学会了百个生字的样子，就算如此也还是常常被李管家夸奖说聪慧。
认字之后，药师也就能基本读懂便宜师父给她的那一册武功心法了。
然后她就发现，功法的名字乃是《姹女心法》，这个名字与松涛门看起来并无多少关系，按照惯例，宗门弟子主修的功法多多少少都应该和宗门的名字有几分关系吧？
于是，这也增加了药师对这本功法的怀疑。
一月前，药师差不多认全了书中的全部内容，再一次询问了铜镜之后，所需的能量果然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变得少了许多。
询问之后，药师发现。
这部功法果然如她所料在修习且成功练出内息之后会有损她的寿数。
至于原因，药师暂且不知，只是知道绝对是不能凝练内息的。
可是现如今又该怎么办呢？便宜师父可是已经在催了啊，真是才出虎口又进狼窝。
而且，她的六岁生辰也快要到了，可她积攒的能量依然是远远不够获得引气入体的办法。
事情仿佛陷入了死局之中。
而就在药师焦急不已的时候，十天后，王襄又一次将药师召了过去。
“事情已经办完了，咱们明日一早就回宗门，收拾一下东西吧。”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怎么迟迟也无法凝聚内息，回宗的路上我正好有时间，每日为你梳理一次经脉，这样一来想必很快就能凝聚内息。”
第5章 玲珑球
药师垂下头，期期艾艾地捏着衣角，语气显得十分愧疚。
“弟子愚钝，拖累师父了。”
“你确实更该努力才是。”
药师“吓得”浑身一抖，“是，弟子不敢辜负师父的期望。”
“怕什么，为师又不是在责怪你什么，你年纪小未定性修炼慢些也是正常的，你三师姐同你一样修炼的都是这《姹女心法》，她用了三个半月的时间成功凝聚内息的。
只不过她修炼的时候，年岁比你大两岁，但你的天资要比她强，按理也不该比她慢多少，你也不必心急，欲速则不达，为师估摸着最多再一个月你应该就能凝聚内息了。”
药师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立马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
“徒儿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嗯，对了我听老李提起，你跟他说过今日乃是你的生日。”
“是，徒儿是——是想吃碗长寿面而已，我听说别人过生日的时候都要吃这个的。我就偷偷和厨娘说——”
药师垂下头揪了揪衣角。
“没事，为师也不是在责怪你什么，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为师也该送你一件生日礼物，只是近日事忙也没有什么准备，这样吧，就让老李陪你上街去挑一件首饰吧，钱我来出。”
王襄慈爱笑笑。
“弟子不敢。”药师连忙开口道。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只是一件小礼物而已，你只需要好好修习功法就算是报答为师了。”
王襄摆摆手，老李立刻上前带着药师离开了。
打一棒子又给一颗甜枣，药师越来越怀疑起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动机了，毕竟这些日子，药师可不见他怎么在意刘健的修炼进度。
难道那《姹女心法》是什么采补之法？
线索太少，药师无从猜测。
两人一路来带街上，进入了京城中一家有名的首饰店中。
“把你们这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吧。”
掌柜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大客户，连忙命伙计将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由着老李和药师挑选。
药师见状慌忙推辞，“不用这样，随便挑一件就好了。”
“老爷都已经发话了，药师小姐你可不要让老奴我难办啊，况且老爷可是足足给老奴批了十两黄金，说是花不完不许老奴回去的。”
掌柜的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是一亮，连忙招呼一边的伙计将镇店之宝取出来。
“小姐您请上楼慢慢看。”
药师跟着掌柜上楼，掌柜站在一边殷切地给药师介绍起这些首饰来。
“您看这对东珠耳坠又大又圆又饱满，据说是前朝丽妃戴过的，这只玉镯可是上好的和田碧玉，还有这个……，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眼见掌柜的如此殷勤地对待药师，楼上的客人们也都不由得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般的大手笔，看样子倒是面生的很，不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况且看起来年纪尚小，也还没到要出门见客的年纪。
李管家都这样说了，药师也不好意思不看，再加上，她也想着这些既然是名贵的首饰，上面说不定就会有灵气。
于是便仔细看起上面的首饰来，还时不时地上手摸一摸。
只是可惜这些首饰上都没灵气，药师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失落。
蕴含灵气的东西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呢？
就在这时，之前去取镇店之宝的伙计回来了。
只见他手上捧着一直紫檀木雕花珐琅方盒，极为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药师对这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忍不住多了几分期待。
更重要的是，在这木盒刚刚接近自己达到一丈的距离后，药师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铜镜轻轻颤动一瞬。
虽然这颤动很微小，但还是被一直关注铜镜动态的药师捕捉到了。
那伙计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捧到了药师和掌柜之间的位置，掌柜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仔细的将双手擦拭一遍之后，方才用双手将木盒打开了。
“小姐请看，这正是小店的镇店之宝芙蓉如意佩，您看这玉料这雕工可都是上乘的，传说这可是一位仙人赠送给芙蓉公主的生日贺礼。”
“掌柜的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些，我之前来了几次，都未尝得见的东西，今儿怎么肯拿出来了？”
旁边的客人见状忍不住调笑了几句。
掌柜的连声讨饶，说了好几句奉承话。
“仙人之说太过缥缈，不过是商家抬价的手段而已，不过这芙蓉如意佩看起来倒是真的不错，配得上我家小姐，不知价值几何？”
李管家端详了一会儿玉佩，施施然说。
“贵客真是好眼光，鄙人也觉得这芙蓉如意佩与小姐十分相配。只是这价钱嘛就有点。”
掌柜的不好意思地笑笑。
“黄金十五两，不二价。”
李管家微微皱眉。
药师注意到后，也跟着摇摇头，说：“太贵了，不要了。我看之前的那几个其实也挺好的了。那个璎珞就挺好看的。”
听到药师这样说，掌柜的脸上虽然还带笑，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这镇店之宝说好听点是镇店之宝，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店里一直卖不出去的东西，今天本想着遇到了贵客，正好将它处理了。
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倒是和别家同年岁的小姑娘不太一样。
平常人家这样的小姑娘都是娇惯的很，说什么就是要什么的，又哪里会说什么太贵了不要了呢？
再说虽然有着五两金子的差额，但这样的人家，小姑娘自己的私房怎么也够填补这个空档了吧。
还是说没看上？
单从卖相上来说，这只玉佩倒是确实没有那只璎珞五光十色的好看，可是那只璎珞也只卖五两金子啊，这可怎么能行呢？
煮熟的鸭子怎么能就这样让它飞了呢。那可是说好的十两金子呀。
若是之前没有说有十两金子，那能卖出那只璎珞，他自然是十分高兴，但已经知道了十两金子的存在，他又怎么舍得只卖五两的东西出去呢？
“小姐您别光看好看啊，这芙蓉如意佩的玉料雕工再加上背后的故事可远比那璎珞要强啊，带出去绝对抢眼，您该是识货的啊，这样吧，我今儿做一个亏本的买卖，也为了结识二位贵客，这玉佩我就降价降到十三两金子，真是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