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司旭的五百万到账,她也正式成为了公司的一名股东。
李希锐调侃她:“随便一出手就是五百万,豪气。”
司旭可不是乱投资,她解释说:“咱们公司不需要烧钱的模式,投入到此也差不多了,盈利预估是可观的,我这是收息的打算。”
“虽然合理,但牵强,这个金额已经不小了,何必冒风险。”李希锐轻咳一声,似乎在措辞,但只说了一句,“司旭,谢谢你。”
突然正经的李希锐让司旭有点陌生,她小小的“嗯”了一声,没有答话。
李希锐继续说:“不过你放心,回购条款不是纸上谈兵,如果真的触发,不需要公司账上的钱,司谦他有能力兜底。”
“但你不是说,司谦已经把两套房子都卖掉了吗?”
“哈,司谦家里仅仅在深港就有十几套房子。”李希锐说着气声都低了,该不会自己讲的话让司旭误会了吧。
前一阵只是工作压力大,倒真没有背水一战的意思。
司旭眼前有点模糊,瞪了他一眼:“李希锐,以后少跟我讲话。”
“容总,那枚蓝宝石戒指在拍卖会上落槌成交了。”
第50章 尾声 “我没有,不喜欢你。……
“容总, 您在听吗,需要我们再查下司小姐的情况吗?”
容成杉的交代,手下人也不敢不听, 只是这件事如果不讲, 也怕被问责,左右为难。
好在他回:“我说过了,不需要。”
“好的, 容总。”
司旭居然把订婚戒指卖掉, 容成杉自然生气,但语气还是平淡:“等一下,你们再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生存上,有什么困难。”
“没有的, 容总。其实,这笔资金的路径很明确, 全部用于注资了S Talk, 就是司小姐现在任职的公司。不好意思, 容总,具体的投资协议,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
“不用了……”
这一颗蓝宝石, 容成杉挑选了很久, 最后夹在一叠文件里, 送到她手上,居然是被这样送走的。
容成杉走到窗边,他在想,司旭是不是故意的?
谁也没有想到,司旭的投资款到账后, S Talk的现金流向正一路走高,就此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不消三个月时间,公司pre-IPO的意向资金方应接不暇。
司旭看着自己做的分析报告,想着自己的预期收益,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李希锐又来敲定晚饭时间,这周不忙,他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拉着司旭出去。
司旭的案头工作多,实在懒得动弹:“拜托你养成自己吃晚饭的好习惯吧,我很忙。”
“你珍惜机会好吗?公司现在至少在深港可算是有点名气,我接下来可能就没有时间跟女朋友以外的其他人吃饭了。”
司旭:“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时间呀,很值得期待呀。”
李希锐好说歹说,终于拉司旭出了公司。
和司谦创业以来,这段时间可能是最轻松的日子,跟司旭相处自在,他恨不得工作以外的时间都跟她一起打发。
停好车,李希锐看到街边另一家清吧,指着说:“看到了吗,这家,新开的。”
“我吃过饭还要回去加班的。”司旭赶紧回。
“不要扫兴。”
“今天周五,来杯红酒吧。”李希锐边翻酒单边说。
忙了一周,司旭也终于放松精神:“希锐,你认真跟我说,你真的不是在追我吗?”
李希锐认真说:“我眼光高,但还没有这么高。”
司旭忍俊不禁。
李希锐:“下周有个创投峰会,司谦让我跟着去,但那种场合不适合我,也没什么人真正对技术感兴趣。还是你去吧,财务的状况你比我清楚。”
“可以呀。”
正常工作范畴,司旭不会拒绝。
S Talk风光无两,创投峰会有个虚设的颁奖礼,司旭作为投资人代表,得了一个镶边奖项。
主办方提前通知的时间是嘉宾演讲后,大约五点整,可过了六点钟,台上的讨论还没结束。
司旭从公司赶过来,有点打瞌睡,向下晃头的瞬间,她好像瞥到了一个人,身上好像有电流惊过——是容成杉。
在很多人的簇拥下,他走到了第一排中心位置。
司旭感觉身上一阵寒意,她抬头,目光碰上了司谦。
他询问:“不舒服吗?”
“没有。”她的睫毛轻颤。
司旭下意识想走,但她已经“走”到了深港,还要走去哪?
这半年的一切似乎给了她与曾经不一样的勇气,她应该可以面对。
到了颁奖时间,司旭上台,垂着眼,从容成杉手里接过奖杯。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自然又疏离地滑过。
容成杉递奖杯的动作似乎有点停滞。
她难道不认识我?
容成杉笑容变冷,眼睛盯着司旭,她却一直没有抬头。
司旭拿着奖杯走下台,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烟草的气味。
罕见地,容成杉参加了afterparty,气场是生人勿近。
“容总,S Talk的司总想跟您聊几句,方便吗,还是我来回他?”
司旭?
容成杉看着人群里熟悉的背影,“知道了,我们认识的,我过去找她。”
旁人纳闷,司总明明在花园里。
但容成杉已经大步迈向酒会中央。
酒会是圆桌形式,在司旭旁边的人,看到容成杉的气势汹汹,都有些纳罕。容成杉一个眼神偏向旁侧,周边人立马躲开。
他轻咳一声问:“你找我?”
司旭已经灌了自己几杯红酒,听到了容成杉的声音,还是脑中一片空白,一瞬,没有回答。
容成杉的唇角已经有了些微的弧度。
“司旭,背叛过我的人就不需要再回头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转暖。
司旭看着他这样的目光,却感觉自己越来也冷,容成杉居然真的是来找自己的。她喉头发涩,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
“回头?我没有回头啊。”
容成杉想到订婚那天她脆生生的“没有后悔”。
他直接从她手上拿下酒杯问:“你猜我为什么会来深港?”
台上的幻灯片切换,隆隆的背景音钻进司旭的耳朵,她向后退了一步。
“容总,我没有找你……”
容成杉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生气。
他把手里高脚杯狠按在桌上,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音,散发出一丝血腥气,伤痕深,他抬眼,“流血了。”
“可惜我不是医生。”她起身离开,没有半点犹疑。
司旭往会场外走,容成杉站在原地。
会务的人员看着容成杉的森冷不敢上前,但S Talk的名头也不小,只能硬着头皮靠过去:“容总,司总还在外面等呢。”
“到底是谁?”
跟着容成杉的人是没见过他发脾气的,话都说不利索:“S Talk的司谦。”
容成杉手上的划破伤已经被他捏得青白:“走吧。”
司谦站在花园角落,这种场合,他还是穿着休闲。
“容总,您好。”
容成杉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着手上的血,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司谦是吧?”
司谦低了下头:“是司旭的老板。”
容成杉这才看他,玩味地笑:“谢谢你照顾我未婚妻。”
“她没说过,是您的未婚妻。”
空气静置下来。
“怎么?你这个老板很关心员工的私生活吗?”
司谦抬起右臂,翻了翻手掌说:“我只能说,这只手她已经碰过了。但是她的手,您还能不能碰到,好像不好讲。”
容成杉:“创业不易,你的公司是不想要了吗?”
看到容成杉这样失态,司谦有些得意,耸了耸肩膀:“司旭从来没有提过宁城,这半年,从来没有。”
容成杉笑笑:“她没提过宁城,是因为她在意。她如果在意你,你还需要在这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吗?”
司谦:“我们可以走着看看。”
容成杉:“跟我走着看吗?司总,你未免有些自大。”
目光碰撞,司谦毫不退让。
容成杉只是投下轻蔑,早早离了会场。
回酒店洗过澡,台风如期登陆,风团在窗边压抑。
容成杉摸出烟盒,静静吞吐。
在宁城时,好像司旭就在那里。容成杉想起她,仿佛就在身边。
可现在,他怕再不抓住,就远了。
新的一周,司旭没有搭理李希锐,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周三,司旭安排了两家公司尽调,上午漫长的会议结束,她匆匆吃了个午饭。
下午直接回会议室,推开门,会议室里多了个身影。
尽调方的同事解释:“荣氏是我们的大股东,容总亲力亲为,旁听会议。”
司旭公式化微笑:“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