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凌灵转头看向他：“啊？”
“……无事。”
奇奇怪怪的，凌灵拿过樱桃酥塞进嘴里。
蔺寒声又道：“封识……绝非良配。”
凌灵舔了下手指，语气里满不在乎。
“我知道啊。”
“……”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没什么。”
凌灵拿起最后一块樱桃酥，送到他嘴边，“你要吃吗？”
蔺寒声下意识地避开，凌灵见状只当他不喜欢，塞进了自己嘴里。
“对了，封识说晚上城中有庙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啊？”
“庙会？”
凌灵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是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封识说要带我去玩。”
蔺寒声走在她身边，沉吟片刻，问：“只有你和封识？”
“嗯，他还关着禁闭呢，不能让别人知道。”
蔺寒声若有所思。
到了夜间，凌灵打扮好后来到与封识约好的地点。
因着封识被关禁闭，他二人特意约在后山见面。
只是凌灵左等右等，眼看着快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对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早知道就不等他了！
然山剑派管得严，晚上过了时间禁止出入，她现在就算想抛下封识自己去，也要自己想办法下山。
凌灵看了几眼陡峭的山崖，以她的轻功，从这里下去多少还是有些难度。
她不甘心地又看了眼城中的方向，隐约能看见烟花。
就在她想狠下心直接莽下山的时候，蔺寒声扶住了她。
“蔺大侠！我还以为你不来呢，”凌灵兴奋地摇他的手臂，“快带我下山吧，封识他不知怎么了，一直都没来。”
蔺寒声似乎有些尴尬，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揽住她的腰身。
“抓紧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飞速掠过石壁向着山下而去。
等再次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凌灵还死抓着他不放手。
蔺寒声松开她。
凌灵本以为自己只学会基础轻功已经足够了，今天才发现，这根本就是自行车和飞机的区别。
“我们，这就到城门口了？”
她声音还有点发飘。
凌灵拿出铜镜，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型，确保自己的美貌没有受到影响。
“蔺大侠，你等等我！”
她提着裙摆紧跟在他身后进了城门，“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呢。”
甫一进城，凌灵就被各种吃食迷住了眼。
她随手买了个糖人，“你怎么会想来庙会呀？”
城内人多，蔺寒声不得不跟在她身边。
尽管周围声音嘈杂，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
“我来，”他停顿了一下，“不好？”
第9章 雨夜山庄
道路中间有花车缓缓行驶，杂耍艺人在上面表演着绝活，人群熙熙攘攘。
凌灵舔了一口糖人，“你能来当然好啊。”
听她这么说，蔺寒声沉默片刻，道：“我后日便前往武林城。”
后日？
凌灵想了一下，“哎呀，那天我还要跟着封识练剑呢，怕是不能送你了。”
后面的花车上有几位舞女翩翩起舞，凌灵意犹未尽地看了好一会。
等到这辆花车过去，她才发现蔺寒声一直盯着她没说话。
凌灵抬眸看向他，蔺寒声默默移开视线。
须臾，眼神又落回她身上。
他好像很纠结。
“蔺大侠，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凌灵忍不住出声询问。
蔺寒声目光又开始游离，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你可愿与我同行？”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显得十分认真，仔细看，好像还有点紧张。
凌灵当然愿意，蔺寒声可比封识好玩多了。
说来也奇怪，蔺寒声明明是个冷漠过头甚至有些闷的人，但凌灵就是觉得他特别有意思。
但她可没忘之前蔺寒声都是怎么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的。
“之前不是还不愿意带我去，这会怎么又来问我？”
良久，蔺寒声踌躇道：“你年纪尚小……封识他又……我总归是要多照看你一些的。”
遮遮掩掩的一句话，凌灵愣是给听明白了。
所以他是担心她会像那些少女一样，钟情于封识？
怪不得说什么封识绝非良配这种话，而且她去找封识练剑的时候他也总是跟着，原来竟是这样。
凌灵忍住笑意，做出苦恼的样子。
“可是封识师兄丰神俊朗，为人体贴，还愿意教我武功，我很喜欢他呢。”
蔺寒声果然急了，“你与他才相识多久，他四处留情，你岂能应对得来。”
凌灵像是与他对着干，“可是封识师兄人很好呀。”
蔺寒声道：“你阅历尚浅，难免识人不清，容易遭人欺骗，我并非说他不好，只是……”他斟酌许久，“你该去见识更多的人。”
凌灵一怔，他是有多担心她会在封识那里吃亏啊。
只是父辈之间有些交情，就能让他这么操心吗？
蔺大侠果然是个很好的人啊。
蔺寒声继续道：“若是武功，我亦可教你。”
人群推搡间，有人撞了凌灵一下，蔺寒声扶住她的肩。
凌灵顺势伸手搂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半真半假地哭着。
“呜呜……蔺大侠你对我真好，所以你能先告诉我你要教我什么吗？”
她这么虚搂着他，蔺寒声不适应极了。
恰好又有一辆花车驶过，上面有人在洒金珠，人群蜂拥而上，几乎寸步难行。
蔺寒声索性带着她，施展轻功，身形腾挪间到了远处的一座高楼上。
“正是此功，唤做星女凌云。”
知道名字就能查看基础信息了。
凌灵拿出铜镜。
精四品的轻功！
蔺寒声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凌灵一脸坚定，郑重其事道：“蔺大侠，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所以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了！”
-
凌灵向杨一辨辞别的时候，杨一辨还有些诧异。
“莫非是封识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收拾他。”
“……”凌灵解释了好一会，对方才终于相信她的离开与封识无关。
“年轻人多出去闯荡闯荡也是好事，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
杨一辨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她，“这是然山令，行走江湖若是遇到麻烦就拿它出来，我然山剑派在武林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凌灵自然感激不尽，收好后问道：“怎么不见封识师兄？”
一提到封识，杨一辨脸又黑了。
前来送行的李未惊解释道：“大师兄他，昨夜想偷溜出去，被杨师叔逮了个正着……”
在李未惊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凌灵猜封识大约又挨了一顿打。
与众人告别之后，凌灵翻身上马，跟在蔺寒声身后，启程前往武林城。
“蔺大侠，刚才李未惊偷偷告诉我，杨师叔是收到了举报才逮到了封识师兄的。”
“……”
“封识师兄人那么好还会被人举报，真是人心叵测啊，你说是不是。”
“…………嗯。”
-
武林城所在的沣州边缘有一座山，唤做雾明山，不少需要运往武林城中的货物都要通过此山。
三年举办一次的武林大比是武林中少有的盛世，眼下大比将近，雾明山一带又活跃起来。
深秋，林中山风骤起，空气中泛着丝丝缕缕的土腥气。
怕是要下大雨。
高青岚吩咐镖师们加快脚程，山腰处有一破落的山庄，他打算带着人去那里休息。
车队向前行驶，一阵风卷着成堆的落叶，哗哗的惹人心烦。
随着这阵风过去，林中好似又恢复了静谧。
仔细听，又有女子的歌声传来。
不知哼的是什么小曲，无忧无虑的调子配着她空灵的声音，引得人想驻足聆听。
高青岚不为所动，带着车队继续前进。
这次的镖是武林城元家的，相信江湖中不会有人不知好歹到要来劫元家的镖。
歌声越来越近，高青岚神经绷紧。
然而唱歌的只是一位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坐在马车上晃着腿。
丁香色的下裳随着她的动作层层叠叠地荡开，像是开在深秋的一朵花一样。
少女水蓝色的外衫更衬得她娇艳欲滴，那外衫上还有用银线勾出的暗纹，动作间似能发出流光。
作为镖师，高青岚行走江湖多年，自然见多识广，他一眼便看出这位少女的衣裳用料不凡，料定她家中非富即贵。
目光上移，少女艳若桃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喂！你怎么一直盯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