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轻功也是这样？”
蔺寒声将右掌贴在她背心，运用内力将她的衣服烘干。
“不是。”
凌灵瞪他。
蔺寒声：“……但过程也差不多。”
“那你有我这么狼狈吗？”
蔺寒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再问下去未免有点自取其辱。
“我要吃鱼！”她伸手指向后面的跌水潭，“你去抓！”
颐指气使，态度嚣张。
蔺寒声没说什么，顺从地去抓鱼。
他这么听话，到让凌灵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一边升起火堆等着他。
月华如练。
凌灵衣衫上的银线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看，她像是将月光披在了身上。
她安静地坐在地上摆弄火堆，竟难得有几分乖巧。
蔺寒声看了她一会，将鱼穿在树枝上烤，火光跃动，给他那张冷漠的脸添了几分温情。
凌灵偷偷打量着蔺寒声。
“蔺大侠，我让你陪我练功，是不是有一点麻烦你啊。”
蔺寒声专心摆弄着烤鱼。
“无碍，”片刻后，他又补充一句，“左右也无事。”
凌灵哼了一声，“原来是没事才肯陪我练功。”
蔺寒声显得有些无措，“不是。”
凌灵笑出声，“好啦，吃鱼！”
她就是想逗逗他，谁让他总是那么一本正经的。
她头发还半湿着，连带着将前襟也洇湿了，火光一映，莫名显得有些暧昧。
蔺寒声移开视线。
凌灵对此毫无察觉。
回去的时候是蔺寒声带着她回去的，用的还是那神鬼莫测的轻功。
有内力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如今内力空空，停下来的时候凌灵腿都软了。
她扶着蔺寒声的肩，虚弱道：“明天再去，千万记得骑马。”
否则她真的遭不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武林城的外来人明显多了起来，街上都是些侠士，几乎个个都身怀武功。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武林城的规矩就是凡入城者，不看出身，只论武功。
说白了就是哪怕不小心死在了城里也没人管，要怪只能怪自己菜。
凌灵的轻功练的七七八八，她有把握在武林大比前完全掌握，因此每天回来的时间就提前了一些。
空气中传来一阵异香，明明是深秋的时节，空中却飘起了花瓣。
凌灵好奇的趴在二楼的围栏上看。
旁边的人也有些激动，“是天音楼的人！”
对于天音楼凌灵也是有几分了解的，门派中大多是女弟子，而且她们的武器全是各种各样的乐器。
凌灵特别想自己的人物特质3能和天音楼有关，这样别人在打架的时候，她就在远处吹笛子，又安全又有格调，光是畅想一下就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想不到这一届天音楼也参加了，听说天音楼里的女侠都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今日可算是有眼福了！”
听见这话凌灵更是恨不得脖子能再长一点，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吊足了人们的胃口之后，随着一阵乐声响起，天音楼的人这才出现。
好大的排场啊。
凌灵几乎快站在栏杆上面，蔺寒声抬手握住她的胳膊。
“小心。”
“哎呀你别拽我，看不见了！”
蔺寒声没松手，凌灵回头，对上他有些不悦的双眼。
莫名有点心虚，最后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下来。
什么呀！
蔺大侠管得可真多。
而且她到底在怂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周围传来了遗憾的嘘声。
凌灵又赶忙往街上看。
原来天音楼的女侠们面上都覆着一层薄纱，教人无法看清她们的容貌。
只露出一双妆容精致的眼，顾盼流转间更勾人心魄。
犹抱琵琶半遮面。
半露不露的，这样更让人好奇了！
果然人越挤越多，凌灵最后还是被蔺寒声带了下来。
人都去街上挤着了，客栈里也就空了下来。
凌灵跟在他身后，不解，“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么多美女呢，你就不想看看？”
蔺寒声反应很平淡，“不想。”
凌灵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是真不想看，也就跟着点点头。
“好吧，毕竟我这么漂亮，你看我也是一样的。”
“……”
“我还当是哪个姑娘敢如此大言不惭，原来是凌姑娘。”
封识走过来坐在对面，“数月不见，凌姑娘美貌依旧啊。”
“封识！”凌灵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怎么，只有我一个还不够？”
“那自然是够的，不过你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对。”
封识挑眉看她。
“你应该说我风采更甚，比之前更漂亮了。”凌灵眨眨眼睛。
封识向来很捧着她，这次却没有。
他看向她身后，起身揖礼道：“温姑娘。”
凌灵也跟着转身看过去。
是一位天音楼的女弟子，正款款向这边走来。
凌灵有些尴尬，虽然她脸皮是很厚没错啦，但在陌生人面前说出这种话还是蛮丢脸的。
温毓蓉回了封识一礼，“封少侠。”
她目光落到凌灵身上，却只是稍作停留，出乎意料地，她对着蔺寒声也行了一礼。
“许久不见，不知蔺少侠还记不记得我。”
她摘下自己的面纱，姿态优雅，露出柔美的面容。
“天音楼温毓蓉。”
第12章 风寒
温毓蓉显然有话要和蔺寒声说。
凌灵有些时候还是很有眼色的，她拽着封识出来逛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喔，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谁看了她的脸，她就要嫁给谁的那种桥段呢。”
封识笑笑，“你好像很在意？”
“我才没有！”凌灵回头瞪他一眼。
她在路边的小摊上挑挑拣拣，又买了几个小玩意，付完钱后都交给封识拿着。
封识任劳任怨地跟在她身后，在她挑选胭脂水粉的时候还给了一些建议。
凌灵赞赏道：“想不到你懂的还很多嘛。”
“一般一般，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在夸我。”
他这人脸上总是笑吟吟的，一双桃花眼看路边的石头都深情款款的样子，走在路上自然吸引了不少女侠的目光。
有些人认出他，还想向他讨教一下剑术。
“改日，在下陪姑娘出来玩，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
那人看向旁边等得一脸不耐烦的凌灵，恍然大悟道：“封少侠这是又要添一段风流韵事啊。”
凌灵哼笑一声，“别，我可不喜欢他这种花心大萝卜。”
她说完之后扬长而去，封识手里大包小包的，在人群里挤了好一会才追上来。
“好歹等等我，我不在，谁来给你打苦工。”
凌灵点头，“说的也是。”
拎着倒是不累，但是影响她逛街。
她在路边看见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走过去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猪脸。
“试一下？”她晃了晃手里的面具。
封识有些无语，“你就给我挑的这个？”
“不想要算了。”她作势放回去。
“等等，”封识叹口气，“烦请凌姑娘替我戴上。”
他拎的东西太多，实在腾不出手。
对于他这种识相的行为，凌灵很是满意，示意他把头低下来一点。
一个个怎么都长这么高。
凌灵走上前，双手快速地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好了！”
她乐不可支地拍了下手，封识那张俊脸配上这么一个面具还真是搞笑。
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还是很好看的，非常配你。”
封识叹道：“能让凌姑娘这么开心，这面具我也不算白戴了。”
凌灵继续挑着面具，哼了一声，“你可别撩我，我不吃这套。”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是高兴的。
凌灵又看中一个狐狸面具，边上还有白色的绒毛，瞧着十分可爱。
没等她去拿，已经有人伸手替她取了下来。
带着指套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面具，送到她面前。
蔺寒声低眸看着她，“是想要这个吗。”
凌灵呆愣愣地。
她不说话，蔺寒声拿不准她的意思，试探着问，“需要我给你戴上吗？”
“不用了，戴着它吃东西不方便。”凌灵回过神，把面具放回去，“你怎么过来了。”
蔺寒声目光掠过她身边的封识，“我不能过来吗？”
“你不是应该和那个，温女侠，”凌灵想了一会，“叙旧吗？”
蔺寒声微微摇头，“我与她无旧可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