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火红的嫁衣,层层叠叠如牡丹绽放的裙摆。
凌灵扶住在耳畔晃动的珠钗,眉眼间都是笑意,“还是说,你是来抢亲的?”
她这句话才说完,元秋白的剑从她的腹部穿了过来,凌灵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挣扎着回过头,身子缓缓下滑。
元秋白抽出剑,神情冷漠,看都没看她一眼。
“若她过的不好,我会带她走。”
随着幻境中“凌灵”的死去,周围的雾气也慢慢散去。
“喂!你们两个再不过来,我可就死在这了。”封识大叫着,身上挂满了不少伤。
月使笑了一声,她半边脸上戴着银质面具,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双红唇微微勾起,涂着红蔻丹的手指轻抚着封识的脸。
“奴家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封识也跟着假笑几声,“好姐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峨眉刺拿远一点?”
月使没再理他,看着清醒过来的元秋白与蔺寒声两人,笑道:“原来是两位薄情郎,那么美的新娘子竟也忍心下得去手。”
“还是说,”她松开封识,后退几步,“更喜欢奴家这样的呢?”
迷香又起,竟出现了三个月使。
蔺寒声动作飞快,瞬间击出三道内力,然而月使的残影被击破后又重新凝聚,手持峨眉刺,一同袭来。
虽然是残影,却也有着和本体相同的实力。
封识捂着伤口暂退一旁,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真是妖邪诡异得很。
一番交锋过后,元秋白也感到了吃力,很明显,这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对手。
对方甚至并没有使出全力。
不知道凌灵她们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但绝不能将这么大的威胁留给她。
江湖中,凡事有点名堂的门派都有着其安身立命的绝技秘法,更不用说能在江湖中一直有着崇高地位的武林城。
不过一息的时间,元秋白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他内息浩荡,气势非凡。
只有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锐利,透露着属于年轻人独有的朝气。
青虹剑光大盛,元秋白的动作已经快到连残影几乎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兵器相击的声音。
封识看着青虹剑在阳光下绚丽如虹的剑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虽然对元家的秘术不甚了解,但短期内能让人发生如此变化的秘术,代价不可能不大,如今只有速战速决,才不至于让元秋白受到过大的反噬。
习武之人,无一人不想走上武学巅峰,元秋白第一次强行提高到如此的境界,万物在他眼中又变了一副模样。
他像是与这浩瀚的天地融为一体,仿佛只要他想,万物皆可为他所用。
这就是那些强者眼中的世界吗?
真是令人着迷的,力量。
第35章 秘术
与蔺寒声对战的正是月使的真身, 她忽然逼近,转瞬又出现在蔺寒声身后。
“好俊的功夫,和你的人一样俊, 只不过……比起你哥哥来, 还是差了些。”
蔺寒声瞳孔一缩,急声问道:“你知道我兄长?”
月使的身形更加捉摸不定,明明声音在前方, 人却出现在身后。
“当然,你哥哥可比你强多了,”月使妖异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痴迷,回味无穷道:“他可是我最喜欢的男人。”
她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笑了, “各方面都是。”
蔺寒声踢起地上的剑,握在手里。
他的声音如同冰一样寒冷,整个人如同刚从冰天雪地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兄长, 由不得你诋毁。”
月使有些诧异, “你也会用剑?”她又笑出声, “那就让我来看看, 你的剑比起你哥哥的如何。”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中品剑,不过是朝圣宫手下随身佩戴的剑而已。
月使震去峨眉刺上凝着的冰, 拧眉打量起来, “有点意思。”
蔺寒声的剑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花,他提着剑,问道:“我兄长在何处。”
他眼神凌厉,月使却根本没在意, 反而笑道:“你对你哥哥不闻不问数年,如今却跑到我面前演这出兄弟情深的戏码了?”
“我以为……”蔺寒声说不出话。
家中出事之后, 他以为只剩下自己,又被师父带上山十几年,再下山之后物是人非,早已找不到蔺家的痕迹。
原来兄长还活在世间。
“说出我兄长的下落,我会留你一条活路。”
月使笑道:“那便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自己还有亲人活在世间,巨大的冲击让蔺寒声有些失控,他将往日里师父的教导抛诸脑后,周身气息更加冷凝,连在屋里的几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是蔺大侠。”凌灵喃喃道。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月使捂着嘴笑出声,“年轻人,太狂妄自大了些。就让我来替你哥哥教训教训你!”
蔺寒声的剑法与他所练的心经相辅相成,长剑划过空中时,似乎有雪花飘落。
他每一剑仿佛都裹挟着冰雪,连他的眼神也是如此,让人瞧见了就遍体生寒。
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迎着峨眉刺愣是送出长剑,连月使都被他吓得退了几步。
“你疯了不成?”
“我兄长在何处!”
月使终于收了脸上的笑,“若非你哥哥,你以为你还会活着站在我面前?”
蔺寒声一怔。
与此同时,元秋白与封识重伤了月使的两道残影,封识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再强的功夫也有破解之法,想要击败月使,就要将她的本体与残影同时击败。
不容得思考,蔺寒声手中的剑穿过月使的身体。
残影消散,月使痛苦的倒在地上,“你们……”
而蔺寒声将剑抽出之后,竟还未有停止之意,仿佛被他的剑所控制一般。
封识察觉到不对,连忙赶来提剑拦住。
月使可是朝圣宫的重要人物,她活着远比死了的价值更大。
蔺寒声体内的真气不要命一样向外倾泻而出,而他随手捡的那柄剑也终于承受不住,迸裂开来。
他体内真气流失过快,覆在伤口处止血的冰也渐渐消散,最后无力地倒下。
封识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受的伤也不轻,可真是一点都打不动了。
他连忙上前查看蔺寒声的伤势,外伤虽重,但并不打紧,反倒是内伤有些棘手,而且他的内伤多是他自己造成的。
越是查看,封识眉头皱的越紧。
蔺寒声浑身的经络也断了大半,这样的伤,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救不回来,但偏偏蔺寒声体内还有一股奇异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他的心脉,让他不至于命丧当场。
控制住月使之后,封识累得坐在地上,他能比蔺寒声和元秋白强点,至少这两个人已经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一个遭受功法反噬;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一时间还真说不清哪个受伤更严重。
被捆住的月使冷笑一声,“你们三个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封识打坐调息,回道:“你可是能一变三的弱女子,能一样吗?”
月使气的一噎,“哼,破境神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朝圣宫觊觎吧,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早已放出消息,你要不要猜猜,过会,会有多少势力聚集在此?”
毕竟那可是差点让商飞英一统江湖的功法。
封识若有所思,月使见他似有所动,传音道:“不如你我联手……”
封识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月使目光阴沉地看了他一会。
名满江湖的然山剑派大弟子,就连和自己对战时眼里也没有丝毫的恐惧,无知无畏的少年人,本身又有着极高的天赋,这样的人,就算将完整的破境神诀放在他面前,恐怕也不屑去看。
封识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月使变来变去的脸色,“我劝你不如先想想,等到了武林城,该如何交代朝圣宫做的好事。”
月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里面又有多少真正的好人呢。”
封识眯了下眼睛,直觉告诉他,她说的这句话并不简单,只是还没等他细究,谷外已经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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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