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印姜恹恹道。
“……嗯。”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胸膛震了震。
印姜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头,用一种悲伤的表情看向阿莱耶,慢慢道:“如果有人给了我太沉重的爱,而我不能回应,该怎么办才好……?”
阿莱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向导一直都是朝气蓬勃,极具活力的。第一次与她见面,她的精神体就不要命地向他表示亲近。
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他是背弃阶级者,作为帝国的皇族,他背叛了帝国,率领大半个国家的人起义,组成了联邦。
他是ss级哨兵,作为食物链的顶端猎杀者,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想法,他的追随者视他如神明,他的敌人恐惧他如天灾。
他孑然独行,在一条新的道路上走出太远。
回首望去,那些所谓的同类还停留在原地。
想做的事全部做完后,他丧失了掌握联邦的兴趣,自愿来到了边境区——至少这里还有点稀奇古怪的异兽。
阿莱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他看着泪流满面的向导,她满眼依赖,字字句句说着那些她所烦恼的事。
她看起来很脆弱。
阿莱耶不用多费力就可以杀死一群这样的人。
像这样聒噪且大逆不道敢触碰他的,就应该全部杀掉。
是他给她的印象太过好相处了么?
他缓缓抬手,她的脊背毫不设防地暴露在眼前,只需轻轻一捏,就可以——
他停顿片刻,模仿着曾经见过的场景,慢慢将这个弱小的存在拥入怀中。
然后,满足地无声谓叹。
印姜瞪大眼睛。
她只是来试探的,她以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得到阿莱耶一句半句的安慰。
但是,温热的感觉遍布全身。她毫不怀疑阿莱耶在拥抱自己。
那个阿莱耶?
她的领导?
在拥抱自己?
她的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为了掩饰,她偏头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
距离她出走已经足足四个小时了。
等等……多少?
四个小时!
一直盘桓在心中的疑问得到了有利的证据。
印姜回抱,她踮起脚,努力想上凑。
环着她的有力臂膀顿了顿,阿莱耶一个下蹲,一只胳膊穿过腿弯,一只护着她的后背,抱小孩似的将她举了起来。
印姜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莱耶。
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离她那么近,他的银发被蹭得有些凌乱,蔚蓝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一眨也不眨——他似乎有些不解。
他让她的头靠在肩膀上,抱着她回到了办公椅里。
阿莱耶的办公室几乎没有多余的用品,这里还维持着出厂设置。
印姜僵在他怀里。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但并不是来源于阿莱耶。
“你发现了?”阿莱耶淡淡问道。
印姜脸上布满泪痕,他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眼泪又往下掉。
“那是……什么?”她哆哆嗦嗦问道。
全然没了精神图景里肆意妄为的神情。
“你还是不要全杀了比较好。”在印姜疑惑的目光中,他补充道,“那些卵。不然我还得重新生。”
?
这是人话么?
我求您生了么?
印姜默不作声地潜入精神图景,关掉抽水泵。她本来想着能不能用这个当人质的同时激怒阿莱耶或是真正的幕后真凶,但现在阿莱耶自己承认了个干净,她就没必要这么做了。
眼睛看着她。
印姜叹了口气,用说不清什么样的语气道:“别这么看我,我已经算脾气好的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更何况,优生优育听过没有。”
她自顾自点点头,断开链接。
优生优育……?
眼睛眨了眨。意思只有最优秀的才可以活下来?
印姜挣扎了一下,挣不脱,就乖乖坐在阿莱耶怀里。她咽了口口水:“我可以问问题么?”
“嗯。”
“在我失去记忆的几个小时里,您干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产了些卵。”
怪不得……要是随着时间流逝粘液干了,她肯定发现不了那些痕迹。
不是,什么叫产了些卵。
印姜难以接受:“我不太懂,为什么?”
“嗯……”阿莱耶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换做以往,他没必要告知他人自己做什么事的理由,但现在印姜乖乖缩在自己怀里,他不介意为她花费一点时间——
“从看到你开始,我就想为你产卵。”
印姜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必须是我的精神图景?”
印姜的重点在“我”,而阿莱耶显然理解错误,他拉着印姜的手按在小腹上:“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亲自来。”
他没有说亲自来什么,但印姜为他补齐了。
他亲自来生。
“这……能为您带来什么呢?”
她有些迷茫,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阿莱耶沉默了,良久,他慢慢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眷族。”
“印姜……”他呼唤她的名字,好像诱惑水手的海妖,“我的能力是繁殖。”
“总该用上它了。”
印姜没有直白的拒绝,她似乎在思考:“那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她并没有指望他能回答,毕竟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做,印姜只能配合。哨兵,军团乃至联邦,它们都是阿莱耶如臂使指的工具。
阿莱耶低头,他忽然起了兴趣般捧起她的脸,舌尖探出,一点一点舔去她的泪痕,然后在嘴里细细品尝。
似乎这还不够,他的眼神落到印姜的双唇上,停顿良久,直到印姜开始发抖,他才迷离道:“一切。”
他的荣耀,他的能力,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不介意与怀里这个弱小的存在共享。
他的声音飘忽,似乎饥饿许久,贪婪,不知足,可又有那么明显的弱点。
印姜垂眼,她的身体正恐惧地发抖,可是她的理智兴奋至极,她似乎听到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怒吼:征服他!让他尝尝苦头!
印姜终是下定了决心。她愿意将精神图景的事一笔勾销,但阿莱耶要为此付出代价。手心下的小腹紧致,热感传来。
印姜的手指颤抖,却还是坚定地解开了阿莱耶身上繁复西装的扣子,在阿莱耶的凝视中,她抬头,用甜美近乎诱人的嗓音问道:“要怎么做呢,让您怀孕?”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不更,我得想想怎么写。
阿莱耶是我写得最不顺手的一个了。
他明明馋的要死,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印姜会在他这儿吃苦头,但也会得到她想要的。
我在思考他们两的相处方式:是驯服恶兽还是恶兽学会伪装?
这么一对比尼格霍尔茨就很省心,丢着不管一年已经到达极限,稍微哄一哄就会乖乖听话。
第18章
阿莱耶任由印姜将他的衣服扯开。
他一向穿得规整,工作时间是符合其身份的军装,休息时间也穿得极为体面,像现在这样被脱得只剩衬衫还是第一次。
印姜不是不想继续脱,只是阿莱耶的衬衫夹固定在大腿上,她扯了一下没扯开,视线转移才发现衬衫下的黑色皮带,它向下延伸,隐没在修身的西装裤里。
印姜坐在阿莱耶的右腿上,她亲身体会着身下的肌肉是有多么结实牢靠。是以,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忽然划过想象:腿环是怎么箍住那块肌肉,勒得紧紧的,时间长了会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不对,以哨兵的自愈能力来看,应该留不下痕迹吧?
印姜盯了一会儿,直到阿莱耶调整了下姿势,屈起腿,才总算在某处看到不甚明显的突起。她慢吞吞移开视线。
腿环好涩哦。
印姜挺直背,表情高深莫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翘着,脸上一塌糊涂,用来装成熟的眼镜早在敲门前就被收起来。事到如今看起来倒有点像睡过头发现错过早八的崩溃大学生,只是手上动作实在说不上有多老实。
“怎么了?”阿莱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一直耐心地任由印姜动作。
印姜从他身上挣脱——没受到阻力,跳了下来。阿莱耶懒懒地靠在办公椅里,衣衫大开,结实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印姜偷摸瞟了一眼。
是粉色的哎……
印姜也没想到阿莱耶任由她恣意妄为,本来她解扣子解了一半就想停手,一抬头,阿莱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见她停下,还歪歪头,握着她的手伸向下一颗扣子。
没办法,她只能苦哈哈地继续解,幸好衬衫夹救了她一命,让她不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