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会将猎物吞吃如腹。
分叉的蛇信不断深入,印姜被刺激得干呕,她下意识推拒,却被身上人理解为拒绝。
巫澜停顿一瞬,接着,印姜看到黑暗中亮起的竖瞳。
属于蛇的冰冷眼神注视着印姜,巫澜搂住她的后腰,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般把她往怀里按,印姜没法,只能仰头让他的信子探入。
她的鼻尖已经被巫澜不自觉释放的信息素占据。
原来不是讨厌她。
那就好啊。
她抚着巫澜的长发,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黑暗中,深绿竖瞳猛地紧缩,巫澜忽然一顿,立马后退,双唇分开时发出的“啵”声在平静的卧室中异常明显。
甜美气息慌张地向外撤离。
哨兵要离开。
束缚印姜的巨蛇倏地消失,印姜还没来得及感受久违的自由,就下意识命令道:“站住!”
她试探地在黑暗中接近哨兵。
巫澜少见地站立在大门一侧,印姜包裹住他的手指。
“怎么站起来了,不是会磨得痛么?”
“……没事。”
“为什么要走,你不喜欢么?”
巫澜的声音干涩:“……喜欢。”
“那我们继续?”
“不行,印姜,这不是……不对,你应该有更好的,明白么?就像尼格霍尔茨.艾因兹,或者阿莱耶……”
印姜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对啊,我可以有,但是不妨碍我想要你啊?”
她有些委屈地反问:“我只能拥有一个么?”
巫澜低声回答:“越高级的哨兵,独占欲越强,他们不会允许……”
“我管他们允不允许,受不了就滚。”印姜冷淡道,她拉着巫澜的手甩了甩,语气忽地柔软,“巫澜和他们不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我就想办法在你面前藏一藏。
疼爱学生的老师是不会让她难办的。巫澜的手指抚过印姜的手背,他呼出一口气,嗓音颤抖:“不用管我……印姜,不论你选择谁,和谁在一起,我都开心。”
印姜眨眨眼:“我哪个都想要。”
“那就都要。”
“我现在最想要你。”
“……好。”
印姜啪嗒啪嗒跑去开灯,一回头,巫澜还是用那种沉甸甸的眼神注视着她。向导疑惑地问:“你为什么难过,和我在一起你不高兴么?”
“很高兴。”巫澜郑重回答,言语间,他的难过更甚,“我只是很遗憾,让你得到一个残破的哨兵。”
如果是过去的他就好了,即便又老又不会说话,长得还一般,但至少是完整的。
完整的属于印姜。
现在只能让她接受这样的他。
“怎么会?”印姜反问,她舔舔唇,眼里只有自己老师挺拔的身影,“巫澜,就算变成十足十的破烂,你也只能属于我。”
向导的重点完全偏离,以为巫澜还是不愿意,于是自顾自地宣扬主权:“你只能是我的哨兵。”
毫无掩饰的占有欲。
但凡她的情感再丰富点,也不会说话这么直白。
巫澜沉默地听她说出本应会激怒任何一个哨兵的话,他站在原地,尾椎不断泛上一股又一股的战栗,在向导无赖地撒泼打滚:“我就是想要你”时,忽地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要不要深度链接?”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奇异的粘腻感,一个字一个字从被印姜反复啃咬略显红润的薄唇中蹦出——
“这样我就永远是你的了。”
第57章
永远属于我……?
印姜只迟疑一瞬就下了决定——“好啊。”
反正巫澜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自己派系的,再加一层保险也没关系。
印姜拉起巫澜的机械手,眼睛亮闪闪的:“来我的精神图景,好不好嘛?”
如果真的要深度链接, 那在谁的精神图景就至关重要。在这决定归属的关头, 巫澜低笑:“好。”
几乎不需要犹豫, 她们出现于一片草地上。天空中的巨大眼睛已经对巫澜的存在见怪不怪, 默不作声闭合。
印姜兴致勃勃牵着巫澜的手冲向木屋,她本想直接带老师到卧室,但在楼梯口不得不站定。
阿莱耶站在高几阶的楼梯上默默注视她们。他的视线先是落到交握的双手, 又转到巫澜的脸上。
印姜向前半步挡在巫澜身前,直白道:“让一让。”
阿莱耶这才侧过身, 为她们腾出一条路。擦肩而过时,印姜听到银发哨兵的低语:“又是他。”
她没在意, 心思全被巫澜牵引——老师要和她深度链接了!
好哎!
一进卧室, 她先拉上窗帘防止被眼睛看到。然后狠狠关上门,顺手拉过椅子堵住,阿莱耶也别想进来。做完这一切,她有些强硬地将打量周围环境的巫澜推到床上。
“老师,印记!”
她跨坐到巫澜腰上,揪着男人的衣领, 根本不存在的尾巴甩来甩去。
巫澜的唇角上扬几个弧度。
印记浮现。
标记巫澜这件事印姜做了无数次。
但这次不一样。
她缓缓凑过去, 没有立马舔舐,而是打量这条细细的小蛇。
巫澜的皮肤苍白,带着久不见阳光的病气。印记在他脖颈上非常明显,而很快,它也会出现在印姜身上。
屋外, 雨点打到窗户上,滴滴答答。房间内,巫澜被柔软的被子包围,他的眼神专注,紧紧盯着身上的向导。
印姜舔了上去。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受忽地出现。
她与身下人之间出现了更深的联系。
更加紧密。
更坚韧。
印姜的精神图景不断扩大,作为这里的主人,她能感受到一座冰冷的研究室陡然出现在平静无波的大海上。
巫澜的精神图景在被她蚕食。
如果他再不阻止,那一旦链接完成,他就会完全失去自己的精神图景,只能依赖印姜而生。
印姜的动作愈发缓慢。
她一边舔一边抬眼打量巫澜的表情。
只要他有一点不愿意——
巫澜没有催她。
他闭着眼,高挺的鼻尖布满细密的汗珠。印姜能看到他的嘴巴不断开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他在无声呼喊自己的名字。
一次,一次,又一次,无数次。
他任由印姜包裹他,占有他,剥夺他的精神图景。
她们合二为一。
海上掀起滔天风浪。
有什么东西对于陡然出现的建筑异常排斥,它伸展,翻涌,对其发起进攻。可令它没想到的是,向来为它提供依赖的大海背叛了它。
波涛汹涌,乌云密布。
眼睛被天边炸起的响雷逼得闭起眼。
海里的东西不甘不愿后退,比起与这东西共存,被母亲抛弃更令它难受。
那座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庞大研究室被海水冲刷。
印姜挽起巫澜的裤腿,打量着属于他的两条小腿。
腿骨纤长,肌肉紧实,皮肤如白玉无瑕。
她虚虚环住脚腕,明明没有触碰,巫澜却是猛地一抖。他撑起上半身,眯着眼,沉沉道:“怎么忽然对这个起兴趣了?”
闻言,印姜松手,她转而拉过巫澜的手掌,细细打量。
巫澜的掌心尽是茧子,印姜也有,是握刀留下的。但老师不照阳光,皮肤白,连茧子都比她的细腻许多。她故意按了按,硬硬的。
将巫澜的掌心摊平,印姜覆上去。她手心小,手指也比男人短了两截。巫澜如大号布娃娃,乖乖靠在床头由她玩弄自己。
手指找到对应的指缝,横冲直撞硬插进去。
十指相扣。
印姜不是手控,但她凝视老师的手指,不得不承认人对于美的向往是天生的。
巫澜的手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特别突出。甲床健康,透着点粉嫩,印姜用另一只手故意按下,粉色就被月牙白取代,她松手,又变回原样。
来回几次,她丧失兴趣,心念一动,翻手。
男人手背光滑的皮肤下有几条青紫色的血管,因没有使力安静的蛰伏于皮肤下。
印姜想知道它动起来会是什么样。
她忽地抽手,巫澜的手指下意识朝她的方向追逐,但很快停在半空中,顺应其主人的意愿垂在身侧。
握拳——
印姜没有说话,巫澜已经将她的想法执行,他稍微用力,手背上的血管跟着凸起,向下延伸,消失于袖口。
印姜的眼神刚落到袖扣上,巫澜就开始脱下衣服。
他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迅速解开扣子,纤长的手指灵巧一勾,一推,袖口就敞开。
向导忽地抬眼,与沉静注视她的哨兵对视。
她承认自己在想一些不堪入目的污秽画面。
她知道老师一定可以通过链接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