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
这人在他们五人十只眼睛的注视下被沼泽吞噬的。
就算他一个人看错了,总不能他们五个全都出现幻觉了吧?
孙玉明不再解释什么,他随意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桌子上的方形盒子突然亮起,接着从盒子最上方亮起光线,汇聚成一幅全息投影画面。
上面播放的是魏结存出现在逐日弓总部医院卢晨病房里的场景。这个视角是从人群里拍过去的,尽管前面有人影挡着,但是缝隙间晃动的人还是能看清的。
逐日弓有他们的人这一点在场人都清楚,所以没人会去问是谁拍到的。
这下杰苏五人无一不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羽失声喊道。
孙玉明一松手,遥控器砸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这几人宛如惊弓之鸟,身影抖了抖。
“据我所知,魏结存在第三场任务后拿到了掉落道具。关于那场直播,想必各位也看了,这种场景设定下给出的道具,你们猜猜会是什么?”
他好像很真诚地在和杰苏五人讨论。
莱因最先反应过来了。
心理咨询室、四层夢境、旋转的硬币……
他瞳孔骤缩,口中喃喃道:“难道…..是夢?”
听见这句话,杰苏几人也立马意识到了。
操!居然真的是梦?
“可是,这不对啊!”烟鬼慌张道:“她根本没有在我们面前使用这个道具啊!况且就算是梦,我们怎么会大白天睁着眼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就被拉进梦里了?”
是啊,莱因和杰苏也想不明白,她根本没有使用这个道具的机会。
孙玉明注意力不再放在对面几人身上,他透过投影画面看着这位鼎鼎大名的新人。
目光跟着人影移动,他嘴角勾起弧度,那双迫人心魂的眼中兴趣正浓。
“孙先生,这…。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杰苏抹了把额头的汗,咬紧牙道。
思绪被打断,孙玉明终于有了一丝丝快到令人抓不住的不快情绪。他的视线重新投回去,一直挂着的温和面容冷了下来。
那种犹如被毒蛇盯上般的阴冷气息再一次捏紧几人的喉颈。
杰苏张了张嘴,冷汗直冒,再说不出什么。
“还有一件事。”孙玉明低沉的声线在几人听来就像来自地狱的低语:“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把人解决了?”
杰苏又一次不可置信的愣住。
任务确实说要把人带回来,可是他们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许多棘手的情况下人都是可以当场处决的,回来后结算任务也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啊!
这魏结存难不成真的在社团高层看来极为有价值?
不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孙玉明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后他停了下身,俊雅的脸被门外的阴影遮住一半。
“处理了。”
随后走出去,门被带上。
随着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屋内五人一直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相互看一眼。
什么意思?把魏结存处理了?
刚刚不是还说不让把人杀了吗?
突然,房间内猛地升起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气息。
“什么东西?!”
烟鬼大喊一声,几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立即背靠背挤在一起。
心跳加速,呼吸声渐重。
杰苏顺着直觉抬头看向办公桌后落地窗的位置,这一眼让他噤若寒蝉。
第148章 虐,杀
煙鬼仗着牛胆,凶神惡煞地冲哪邊一吼:“装神弄鬼什么?!你是什么人!”
虽然有点莽撞,但杰苏没有制止他,自己同样好奇这人是谁,但是心中的不安逐漸扩大,甚至放在身侧的手竟然都开始抖了起来。
这人的身影莫名讓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居然讓他下意识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那道身影背对着落地窗外的月光,几人完全看不清脸。可对方修长挺拔的身形和浑身散发着的极度神秘危险的气讓他们根本无法先下手为强!
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们中有人敢动,那人就能瞬间带走他们的性命。
杰苏猛地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被屋内冷气吹凉的衣衫緊贴在背后,讓人不住发冷。
面对煙鬼凶惡的质问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几人心中越发惊惧。
不过也没等他们惊慌多久,窗邊的人仿佛終于看到他们一样,幽暗的目光不緊不慢定在几人身上。
那一瞬间杰苏几人瞳孔緊缩,浑身僵硬。那视线像有实体一样将几人牢牢锁住,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杰苏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嗓子深处干疼,发出来的声音沙哑的要命。他死命咽了口吐沫才終于说出话来,可声音却在细微地颤抖。
“您……您是?”
话音刚落,窗外四处照射的空中照明灯从斜角打进了窗内,落在那道身影上,半张脸让几人看得清楚。
高挺的鼻梁将脸上光影阴阳割开,一半面孔隐在黑暗中,另一半面孔上从眼尾到太阳穴延伸出黑色诡异的纹路,更令几人心惊的是那雙透出丝丝黑气的眼。
被这雙眼盯住后像一條冰冷滑腻的毒蛇緊紧缠住,一动不敢动。
恐惧中杰苏猛然看到这张脸,这印记……
終于,他瞬间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身体颤抖个不停,嘴唇白的毫无血色。
这个小队也算经历不少大风大浪,杰苏这种反应几人是从未见过。
盡管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他身上透露出的魄人心魂的死亡气息让几人清楚地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善终了。
看着几个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的人,羽狠狠咬住舌尖,用疼痛将自己从恐惧中抽离,她蹲下身手按在还在发抖的杰苏身上,带着狠意哑声说:“怎么回事?他…。是谁?”
可惜杰苏现在就像个只会抖动的雕塑,僵硬无神,压根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
羽心一横,手化成利爪在他肩头抓了一把。尖利的爪子深深刺入身体,鲜血顿时流个不停。
巨大的疼痛终于让杰苏“醒”了过来。
“到底咋么回事?!”
羽控制不住狰狞的表情质问道。
顾不上这疼痛,杰苏像傻了一样喃喃道:“完了…。我们完了。”
这绝望的语气让羽急得满头是汗。
“你他妈瞎说什么!什么完了?这人到底是谁?”
杰苏闭紧眼,哆哆嗦嗦地用细不可闻的音量说:“是那位…..被…被魏结存……匣子…..。”
这句几乎是胡言乱语的话,几人却都听懂了。
一瞬间,羽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爪子变回手,从杰苏肩头无力滑落。
杰苏浑身发冷,他一点反抗的心思也没有。
他比几人加入无疆都要早,按理说以他的级别是不可能见到这位的。
想起那时的場景,杰苏一个冷颤。
无疆盡是狡诈狠戾的角色,能走到如今地步,自然不可能只凭借丰厚的奖赏吸引人,还有铁血手段。
而眼前这位……。
有一段时间,杰苏闭上眼就是满目血色。
充斥着刺目宏观,冲天的血腥气味,断壁残肢,细碎的肉末和四处掉落的内脏,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那时候不过是堪堪参加了几場任务的杰苏被眼前的場景差点当場吓疯。要知道任务中不是没有血腥恐怖的场面,但那些东西都是些非人的存在。
就像两具尸体,一具是车祸等意外死亡,而另一具是被谋杀的,面对前者可能会害怕但是没有生理性不适,但后者无疑会令人毛骨悚然。
伦理的存在让人类无论如何对同类相残会有存在基因中的厌恶和恐惧,更何况这种恐怖片都拍不出来的虐杀,加上在亲眼目睹的五感刺激,杰苏对无疆的恐惧害怕已经深入骨髓。
从那之后他完全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心。
不仅是杰苏,其他几人尽管没有亲身尽力过这等场面的,但无疆的作风手段无不了解,甚至自己也参与不少。
今天的场面,杰苏比其他几人更清楚他们会是什么下场,他甚至没有拼死抵抗或是逃走的念头,那样只会更惨。
可羽几人却不是这样打算的。
尽管已经认出眼前人了,羽咬紧下唇,目光闪烁。她余光看见一旁终于闭上嘴的煙鬼,虽然同样浑身僵硬,但不像已经放弃了的杰苏那样尽显颓态。
感受到了羽的视线,煙鬼眼瞳转动,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窗前的身影迟迟未动,虽不知道为什么,但羽认为这是好机会,他们毕竟有五个人…。哦不,杰苏已经废了,莱茵不具备战斗力又向来是个没胆儿的。而叁號,在羽看来就是个更没脑子的烟鬼,空有一身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