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又过于熟悉,金碎青腕子一抖,险些没捏住散魂香,她一面心中想着胡诌些什么好,一面指尖用力,要捏碎小药丸往金时玉脸上撒。
不料金时玉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罢了,是你就好。”
金时玉楞神,指尖一松,散魂香脱手,咕噜噜滚远了。
虽说知晓当下金时玉种种言行,多半是试探,可听金时玉说出这话,金碎青仍旧感到诧异。
这话听着,像金时玉渴求她似得。
不敢深想,金碎青赶忙抖出青青给的蒙汗药,取过桌上的茶杯,趁着风又吹熄几根蜡烛的昏暗,将药丸碾碎填入杯中,顺势倒满了水。
金碎青将水杯凑近金时玉唇边,笑道:“公子可曾见过这样的床笫乐趣?”
美人口哺要酒,金碎青很急,只能就地取材。
金时玉垂眸看颤动的水面:“寻常是美
人哺君子,今日怎么得反了过来?”
金碎青笑道:“小女美不过金公子,只能屈居当君子。”
金时玉喉结轻滚,就着她的手,将水尽数含在口中,他扔开茶杯,一把揽住金碎青后颈,按着她凑近,金碎青顺势一挡,手掌按住他的嘴道:“公子不要那么着急嘛。”
闪电划过,他金时玉看清眼前近乎交颈之人,她额角布满汗珠。
金时玉心跳更快,气血朝一处涌动聚集。
时年二十二,金时玉何曾有过此等冲动?
金时玉将口中水液咽下,手掌用力拉近她,偏了偏头,靠上了她的额角,湿咸汗水沾湿他的唇角,金时玉哑声道:“小姐还要等什么?”
金碎青腹诽,当然是等药效发作啊我的混蛋哥哥!
金碎青豁了出去,拨开他的手,横跨坐在金时玉身上,直起上半身,将他抱在怀中,捧着他的脸低头看他:“公子再来一次,如何?”
瞻星楼的蒙汗药起效很快,加之金时玉今夜又饮了酒,此时已然眼神迷离。
他晕乎乎的,全以为是气血翻涌的原因,露出略痴迷的笑:“你替我倒,可好?”
金碎青抱着他脑袋:“公子困了就睡吧。”
“不……困……”
金时玉疑惑,心中不安冒尖,想要抬手去抱她的腰,却发现手臂如注铁一般,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金碎青怕他脱力倒下摔伤,抱着他的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盯着他眉心的朱砂痣道:“睡吧。”
金时玉挣扎着不肯闭眼,吊着眼皮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金碎青努力忍笑,却没料想金时玉竟挣出了最后一点力气,将她掀翻在地,覆在金碎青身上,张嘴咬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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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耗尽了,榨干了,升天了。
妹演疯了,哥憋疯了,醋写疯了。
太棒了。
本章撒十个红包,感谢小天使的阅读。
第45章 偃旗息鼓
金碎青推不开一个成年男性,无力地张了张口,她等待疼痛的侵袭,却迎来了意料之外,比撕咬还尖利的对待。
金时玉收了牙齿,拱开金碎青衣领,在她肩膀上狠狠一吮。金碎青嘤咛险些脱口,慌乱捂住嘴,身上的金时玉艰难地撑起身子,与她鼻尖相抵。
闪电亮起,照亮他盛满阴沉的双眸,他紧紧囚着她道:“我会抓住你。”
说罢,金时玉终是昏了过去。
好一阵电闪雷鸣交杂,混乱的雨终究是小了。
金碎青大气不敢出一口,挣扎着从金时玉身下爬了出来,瘫坐在了地上。
不知是冷还是怕,金碎青止不住的瑟瑟发抖,金时玉那宛如从齿缝中钻出的话令她生畏,好一会儿,她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从地上爬起,冒雨跑到了墙边,放出了藏在发包里的大镰。
大镰飞出墙,不一会,壮硕的龚大狗便翻进墙内:“小郡主!”
金碎青狠咬嘴唇提神,厉声道:“快走,回金府。”
龚大狗不敢拖延,背起金碎青,袖中伸出飞索,抓着墙边的凌霄树,翻身飞出了瞻星楼。
飞索交叉,龚大狗带着金碎青在细雨中飞荡,他忍了半晌,终于开口:“你哥已经怀疑你了,还回金府?”
“回,”金碎青道,“必须回。”
不回,变态系统大概会撕了她,金碎青揉了揉发痒的肩膀:“不回他更会怀疑。”
龚大狗点头,不再多问,专心荡索。很快二人就到了金碎青的小院内,她将将落地,房门便被打开,卉红匆匆上前,用斗篷将她包裹严实,左右张望着将她扶进了屋内。
身着女装的龚小羊与金碎青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走出了她的房间,同龚大哥一同离开金府。
卉红连忙关上门,问金碎青道:“小郡主?情况怎么样?公子认出你了吗?”
金碎青撒谎道:“不用担心,没有,去睡吧。”
卉红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今夜可真的要吓死我了。”
金碎青脱衣服:“水和菜油都准备好了吧?”
卉红打着哈欠,将金碎青拉到梳妆台前:“都备好了,我伺候您卸妆。”
金碎青摇了摇头,叫卉红先睡。卉红担惊受怕一晚,又累又困,拗不过金碎青,就先睡了,不一会儿响起平稳的鼾声。
金碎青点了一盏灯,没急着卸易容,她掀开衣领,就着灯光,看肩膀上金时玉留下痕迹。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那一块乌黑泛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暧昧。
金碎青叹了一口气,拿起粉扑,往肩膀上按去。
雨至清晨才停,亭屋内,金时玉悠悠转醒。木板又潮又凉,他却不觉冷,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来。
回想昨夜,她如狡猾的狐狸,挠得心头又酸又痒,金时玉低头嗤笑,揉了揉酸困的脖颈,便起身去换衣服了。
半个时辰后,金时玉穿戴整齐,乘犀车离开瞻星楼。到金府前,等候一夜的明镜管家迎金时玉下车,问道:“公子一夜未归,可需要醒酒的汤水?”
金时玉打量明镜片刻,答非所问,“太子殿下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你了?”
明镜颔首,“公子说什么,奴听不懂。”
金时玉哂笑,抬眸看向大门,“妹妹呢?”
明镜道:“小郡主昨晚归家后就早早睡了,现在还未起床。”
金时玉心中念了几遍明镜的话,笑了一笑,“我叫她起床,正好一起吃早饭,明管家去准备吧。”
明镜退开,命人准备餐食,金时玉又道:“餐品照旧,额外备一碟枣花酥。”
金时玉嘱咐完,直奔金碎青小院,走得有些急,金时玉绊了一脚,险些摔倒,顾不上拍打衣角的灰尘,金时玉大跨两步到屋前,顿了顿,抬手敲她的房门。
“笃笃笃”,听到卉红小声问了句谁,金时玉应了。又听屋内一阵窸窸窣窣,咯噔一声门栓抬起,门张开一道缝隙,金碎青顶着一头乱发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她揉眼睛道:“哥?大清早的怎么来了?”
金时玉揉了揉她毛乱的头发,手掌顺势插入门缝,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拉开了门,让金碎青完整暴露眼前,“吃早饭,好久没一起吃了。”
金碎青贪凉,仅着吊带,肩上披着薄衫,软若无骨般靠在门上说:“哥吃饭太清淡了,没意思,不如我自己吃。”
金时玉视线扫过金碎青肩膀,金碎青披着外衫,刚好遮住肩头。
他招了招手,示意金碎青靠近些。
金碎青迷迷糊糊晃到他面前,金时玉摘下挂在她肩膀上的外衫,轻轻抖了抖。
做这些动作时,金时玉偏过头,指尖更没触到她的肌肤。他只余光瞥一眼金碎青的肩膀,皮肤白皙,金时玉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将抖好的外衫套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拉,包住了她的胸口。
金碎青被他扯得一跌趔,金时玉微凉的手隔着薄衫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扶稳了她。
等金碎青站稳,金时玉的手很快便抽离了,身躯却向前,影子将她盖了个严实。金时玉倾身凑近金碎青,在她耳边冷道:“妹妹可知,哥哥也是男子?”
迷迷糊糊的金碎青骤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他,“当然知道,不然我早就不叫你哥哥,改叫姐姐了。”
金时玉垂眼看她白皙的脖子,悄然抽了抽鼻子,没闻到脂粉气,还是清爽的女儿香。
他果断抽身,“既然知道,下次就别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
金碎青微急,抬脚踢他小腿,在粘灰的衣袍上又添脚印,“还不是哥大早上敲们扰人清梦,还怪我了,哼,道歉。”
金时玉躬身拍衣角的灰,在金碎青看不到的地方,将眼底的阴鸷尽数释放出来,手掌力气不自觉的大了些,将衣物拍的啪啪作响,他道:“穿好衣服吃饭,今日早餐有枣花酥。”
他侧耳听金碎青动向。
妹妹高兴地拍手:“好呀,算哥还有些良心,我去换衣服。”说罢,就拍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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