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挣脱傅时聿控制,回到原来位置。
她掩藏住眼底的慌乱,摇了一下头说:“没有。”
傅时聿锐利的眸光还在她身上打量着。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有这种感觉。
她和秦桑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傅时聿敛起刚才的情绪,淡声说了一句:“抱歉。”
南初没说话,只是冲着他弯了一下唇。
前面开车的鹿呦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狂喜。
她哥看南医生的眼神不对劲啊。
她嘿嘿笑了一声:“南医生,对不起啊,刚才有辆车故意拐我,幸亏我技术一流,不然我们就出车祸了。”
南初淡声:“没事。”
傅时聿并没理会鹿呦呦的话,而是垂着眼眸盯着手腕上的红色手链。
满脑子都是他和秦桑在一起的画面。
“哥哥,这是我从寺庙求来的平安手链,把它送给你,愿你一生都平安。”
“我们不可以这样,会被傅爷爷发现的。”
“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了。”
这些画面就像一根根刺一样,深深刺进傅时聿的骨髓里。
每当想起都会传来钻心的疼。
傅时聿手指紧紧蜷缩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嘶吼着:桑桑,你是我的人,为什么要逃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过去好几秒,他才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拿出手机按了接听。
声音还带着低沉的沙哑:“喂。”
打电话的是他的朋友许澈。
“阿聿,我在这边遇到一个维和老兵,他说当时那个战地突然被雇佣兵袭击,老人孩子和医护人员都不放过,那是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杀。
那个战地的医生和护士全部遇难,无一人生存,我想秦桑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傅时聿眼睛通红看着窗外,声音极致沙哑:“不可能,她一定还活着。”
许澈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查了五年了,她要是活着,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这次消息绝对是真的,那个人目睹的。”
“那也会有漏网之鱼。”
就像傅瑾安一样。
当年他得知秦桑去战乱区当无国界医生,他想尽一切办法查到她所在的营地。
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营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尸体。
他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秦桑的影子。
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他在一个女人身下发现一个孩子。
孩子只有一个月大,手指放在嘴里吸允。
黑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傅时聿并没有心情管这些,他也从来不喜欢孩子。
但这个孩子的眼神很奇怪,让他忍不住弯腰把他抱起来。
他带他回了傅家,当儿子养到现在。
许澈无奈摇了一下头:“秦桑是医护人员,当时雇佣兵主要攻击的就是他们,这件事都上当时的社会新闻了。”
挂断电话。
傅时聿浑身冰冷靠在椅背上。
五年过去了,他几乎踏遍整个世界找秦桑。
可每一次都给他一样的答案。
他不相信秦桑已经死了。
傅时聿那双幽深的黑眸逐渐变得潮湿。
他慢慢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坐在身边的南初早就吓得手脚冰凉。
她虽然没听到傅时聿电话的具体内容,但她大致也猜到了,他在派人找她。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时聿还不相信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南初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如果他对她的控制欲不那么强,他们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
相见不相识。
南初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她现在是医学博士南初。
不是傅时聿要找的秦桑。
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想清楚这些,南初整理一下思绪,将手心上的汗珠轻轻在裤子上蹭了蹭。
三个人一起走进傅老爷子医院。
院长亲自迎接,握住南初的手说:“南医生,有你在,傅老就有救了。”
南初淡淡点头:“祁老过奖了,我先看看病人再说。”
她跟着一群医护人员走进傅老爷子病房。
多年不见,再次见到当初带她回家的傅爷爷,南初心里很难受。
她走的时候,傅爷爷还是生龙活虎的。
如今却浑身插满了仪器。
南初走过去仔细看看傅老爷子的各项指标。
询问一下目前的具体状况。
为将来的手术做好准备。
就在她刚想帮傅老爷子检查一下手指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攥住。
傅老爷子略带粗粒的大手紧紧攥着她不松手。
南初心脏猛地一沉。
差一点喊出‘傅爷爷’三个字。
她尽快调整一下情绪,轻拍一下傅老爷子的手背安慰:“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个手术成功的。”
听到她的话,戴着氧气罩的傅老爷子忽然动了一下嘴唇。
好像要说话一样。
傅时聿见状赶紧把耳朵凑过去,“爷爷,您想说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老爷子的嘴型。
下一秒,就听到从他喉咙里发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桑桑。”
第3章 南医生为什么总想躲我?
傅老爷子声音虽然虚弱,嗓音也很沙哑,但南初还是听到了。
傅爷爷在喊她的名字。
她眼眶忍不住有些酸胀。
她永远也忘不了爷爷去世以后,她跪在灵堂哭得死去活来,有一只苍老的大手攥住她的肩膀。
很郑重地跟她说:“桑桑,不哭了,以后傅爷爷会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父亲是警察,在她很小的时候执行任务受了重伤,瘫痪在床。
母亲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抛下他们离开。
她和爷爷照顾父亲十年,但他还是走了。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她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想让自己尽快长大,孝敬爷爷。
可是上天对她还是那么刻薄,连她最后一个亲人都要带走。
是傅爷爷带着她回傅家,给她提供像家里孩子一样的生活。
这点恩情,南初一辈子都不会忘。
如果不是受不了傅时聿把她当成玩物一样囚宠,她当初也不会选择以那种方式离开。
又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回来。
南初尽力掩藏眼睛里的情绪,可握着傅老爷子的手却情不自禁抖了起来。
她不知道傅爷爷是听出来她的声音,还是在生命垂危之时对她的想念。
她的声音曾经找人专门训练过,应该跟真正的南初没什么区别。
傅爷爷应该听不出来吧。
傅时聿听到这个名字,眼底情绪也变得有些低沉。
他拍了一下傅爷爷的手背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桑桑的。”
听他这么说,南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慢慢松下。
还好。
傅时聿并没怀疑。
她跟其他专家又开了一个研讨会,对傅爷爷的手术方案做了详细规划。
最后,手术时间定在两天以后。
南初为了提升傅老爷子各项指标,给他调换了几种药。
然后准备离开。
她刚走出会议室,就听到傅时聿喊她。
“南医生。”
南初停下脚步,傅时聿走到她身边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车了。”她一刻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可傅时聿态度坚决,“那就取消。”
南初弯了一下唇:“傅先生,我是医生,既然我接下这个病人,就会全力以赴让这个手术成功,您没必要这么客气。”
傅时聿那双狭长的的双眸紧紧盯着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质疑的声音。
“南医生为什么总想躲我?”
一句话让南初想要拒绝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傅时聿智商两百,一点蛛丝马迹他都会怀疑。
如果她刻意跟他疏离,反而会适得其反。
南初很淡的笑了一下:“傅先生多虑了,我没有躲你,只不过在国外待久了,独立性比较强,不想麻烦别人。”
傅时聿朝着她歪了一下头:“那就走吧。”
她跟着傅时聿上车,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把家里地址报给傅时聿以后,她就没再说话。
一直假装在忙。
直到下车,她才朝着傅时聿点了一下头:“多谢傅先生,回去路上小心。”
傅时聿拉着她的行李,指尖忍不住蜷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