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南初那张脸看了许久,呼吸都跟着有些急促。
为什么他对南初的感觉跟秦桑那么像。
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吃醋,看到她不找他帮忙他会发疯。
自从秦桑逃走以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情绪了。
是他不爱秦桑了,还是他把南初当成秦桑的替身。
南初看他停下来,赶紧推开他跑上楼。
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傅时聿还会做出什么事。
看到南初从他手里逃走,傅时聿将手指放在鼻息间闻了一下。
上面还有南初身上的香味。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而是体香。
跟秦桑一样淡淡的玫瑰花香。
以前他总觉得奇怪,明明秦桑和他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她洗完澡以后身上是玫瑰花香,而他却是沐浴露的柠檬香。
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相同的体香。
这到底是为什么。
傅时聿从口袋拿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浓重的尼古丁味道,都无法消散他手里的玫瑰香味道。
他仰头盯着南初家里亮灯的地方。
深邃的眼睛里逐渐覆上一抹阴沉。
第二天一大清早,南初就接到霍烬电话。
她有些纳闷:“怎么这么早?律师还没上班呢。”
霍烬声音有些沙哑:“南初,有人阻止查这个案子,以前说帮我们的那些人,都打退堂鼓了,就连律师都不接了,他说有人威胁他,我怀疑这个人是傅时聿。”
听到这个消息,南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刚有了一点希望,现在全都被打回原型。
她紧紧咬了一下唇问:“你有证据吗?”
“我的人查到,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就是傅时聿,是他让舆论激起来的,所以这个案子才这么困难,也是他让霍家股东闹事,逼着我停止调查,南初,傅时聿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是想逼你找他,从而跟他有什么交易,你不要上他的当。”
南初并不怀疑霍烬说的这些话,因为这种事,傅时聿做得出来。
曾经的他就是这么阴险,明着答应不去动追求秦桑的人,暗地里还是下狠手。
她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背负家族的骂名。”
“南初,你想怎么做,去找傅时聿吗?这样的话,你正中他的圈套,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他吗?看着温文尔雅,其实就是一条咬人不动声色的毒蛇。”
南初不了解傅时聿,但是秦桑了解。
她笑得有些悲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霍烬有些着急:“南初,你不许轻举妄动,我现在被我爷爷困住,等他让我出去了,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南初又怎么会不了解傅时聿的手段。
既然他想插手这个案子,他就不会放过任何帮助他的人。
南初不想让霍烬为难。
她假装应道:“好,我不去找他,等你出来。”
听到这句话,霍烬一直紧绷的心才慢慢松下,轻声说道:“南初,你不要骗我,当年你骗我一次了,现在不许再骗我。”
南初心里很难过。
一是为真正的南初有霍烬这样的初恋感到欣慰。
二是为傅时聿这样的做法感到无奈。
挂断电话,她坐在床上发呆。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傅时聿。
明知道山有虎,可她偏要向虎山行。
她心里虽然很生气,恨不得马上冲到傅时聿面前质问。
可是她又不得不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怎么做。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大的动静。
南初立即站起身,朝着门外跑出去。
一眼就看到母亲躺在地上。
南初吓得声音都不伪装了,冲过去喊道:“妈,您怎么了?”
她把南母抱在怀里,帮她掐着人中。
南母泪流满面看着她:“初初,你爸爸是不是出不来了?”
南初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母亲听到她和霍烬的对话。
她立即安慰:“妈,您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得去找傅时聿,妈妈不想让你往火坑里跳,你当初不顾生死才捡回来一条命。”
南初心里很难过,即使家里发生这么大事情,父母想到的还是保护她。
为什么他们对她这么好。
她眼含热泪说:“妈,我的命是初初的给的,保护你们是我对她的承诺,我先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傅时聿正在开会,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直接按了接听。
对面传来南初低哑的嗓音:“傅先生,我们见一面吧。”
第47章 看到南初哭,他很心疼
南初去了傅时聿办公室。
开门见山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时聿面色沉静递给她一杯咖啡:“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那个案子涉及霍家利益,霍烬根本帮不了你,但是你又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听到这些说辞,南初冷笑一声:“那些舆论呢?为什么要它发酵,如果这件事不被你推到风口浪尖,我爸就不会这么难救,傅时聿,因为你一个动作,就让我们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知不知道我妈妈知道这件事以后,她晕倒了,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全都被你浇灭了,你到底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南初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滴,但她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绝对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看她这么生气,傅时聿皱了一下眉:“这个案子涉及上面很多人,如果我不把舆论造的那么大,那些人就会把你父亲无声的当成替罪羊,南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南初并相信他的话,反而讥笑一下,“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傅时聿,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傅时聿看她这么难过,心脏深处隐隐作痛。
他情不自禁想要帮助南初擦眼泪。
可是他的手刚到一半,就被南初躲开了。
她往后倒退几步,语气冰冷:“傅时聿,我替安安感到难过,他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为什么会有你这样阴险的爸爸。”
“南初。”傅时聿低哑着嗓音喊她:“如果我说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留下,你会相信吗?”
南初轻笑:“现在你成功了,我走不了了,接下来呢,你打算做什么,要我跟你上床,当秦桑的替身,供你消遣吗?”
听到这句话,傅时聿心痛一下,沉声:“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多陪陪傅瑾安,他一直不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如果再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就错过最好的治疗时机,可是我留你,你不会同意,只能用这种办法,给你带来的困扰,我向你道歉。”
南初眼含热泪笑了一下:“为了把我留下来,就不惜伤害我的家人,我妈妈知道这件事以后,血压都到两百二了,医生说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出现脑出血。
傅时聿,因为你一个私心,我们就得赔上全家人的性命吗?我爸已经出事,你还想让我妈也出事吗?”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傅时聿的手段,南初心里很委屈。
为什么她逃了那么多年,她都换了一张脸了,还是逃不掉他手心。
还要被他操控。
南初感觉傅时聿就是他的劫,这辈子都无法逃脱的劫。
看她眼泪越来越多,傅时聿慌了。
他赶紧拿着纸巾帮南初擦眼泪。
声音也变得讨好:“南初,对不起,是我用错了方式,你别哭行不行?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阿姨看病,也会找最好的律师把叔叔救出来,只要你别哭了就行。”
南初躲过他的触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傅时聿,这件事明明可以商量的,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偏激的方法。”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安安的事你不答应,我也会帮助叔叔。”
他所有的布局,在看到南初眼泪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一次失控还是在五年前,秦桑还在的时候。
南初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傅时聿给她道歉,她也不想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救父亲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吸了一下鼻子说:“安安的事我答应你,我会说服他去接受心理治疗。”
听到这句话,傅时聿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忽然消失了。
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有激动,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头。
他赶紧给助理打过去:“南初父亲的案子,我让你全力跟进,找最好的律师,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