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立即松开薯条,跟祁白说:“你照顾一下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疾步走到医生面前询问:“请问里面的孩子需要什么血型?”
“RH阴型。”
“我是这个血型,我可以给他献血。”
“可是这个手术至少需要800CC,你一个人恐怕不行。”
“我没问题,救人要紧。”
就在南初卷起袖子要跟医生走的时候,身体被一个宽大的怀抱紧紧搂住。
傅时聿沉声:“南初,你不能献血,你有地贫。”
南初这才想起这件事,她有地贫,献完血就算自己没事,对受血者也不好。”
可她是医生,也是妈妈。
她不想放弃这么小的一个生命。
南初目光忽然朝着傅时聿看过,他也是这个血型。
她很想跟他说,让他去给小男孩献血。
可这样一来,傅时聿一定会怀疑她。
薯条不是她儿子这件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如果再给他暴露另外的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南初听着医生一声声急促的呼唤,急得额头冒着虚汗。
她帮着医生向那些家属求救:“请问你们谁是RH阴型,孩子急需输血,如果有的话,还请大家帮帮忙,我们都是父母,救人就等于救自己的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傅时聿的声音。
“南初,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你在害怕什么。”
南初感觉傅时聿那双眼睛要把她看透一样。
她紧张的颤了一下手指,随后故意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傅先生也是这种血型吗?太好了,谢谢傅先生,我们还要再找一位。”
可是她问了好几次,都没有人再站出来。
傅时聿看她焦急的样子,笑了一下说:“我一个人可以。”
“一个人单次最大献血量不超过400CC,你献800CC,对身体不好。”
傅时聿目光灼灼盯着她:“没事,当年桑桑受伤,我也给她献了800CC,不也没事吗?”
听到这句话,南初神情一怔。
她上初三的时候,出了车祸,她知道是傅时聿给她献的血。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血型一样。
只不过当时傅时聿骗她只抽了200CC。
南初盯着傅时聿的眼睛,手指紧了又紧。
说话声音都跟着低哑了几分:“这么做太危险了。”
傅时聿不以为然:“为了救她,我死都愿意,献点血算什么。”
听到这句话,南初眼眶有些湿润。
她立即移开目光,不让傅时聿看到她的眼睛。
她说:“如果你可以的话,我带你去抽血。”
两个人先跟护士去核对血型,然后分别被带入抽血室抽血。
从抽血室出来,傅时聿脸色苍白。
走路还有些不稳。
南初皱了一下眉:“傅先生,你怎么样?”
傅时聿摇头:“没事。”
可是他走路却有点摇晃。
南初吓得赶紧把傅时聿扶到椅子上:“你等着,我喊祁白过来,让他送你回家。”
只是她的身体还没动,傅时聿一把抓住她手腕。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有些柔软看着南初。
嗓音更是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南医生,我好像有点晕。”
说完,他整个人跌入南初的怀抱。
第69章 他经常用自残的方式来思念秦桑
南初站着,傅时聿坐着。
这么猝不及防跌进她怀里,傅时聿的脸正好贴在南初肚子上。
炽热的呼吸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渗透到南初的肌肤。
她甚至还感受到一股湿濡的触感,好像被什么东西舔着一样。
一股熟悉的酥麻感顺着她的肌肤迅速蔓延。
南初仿佛触电一般。
下意识动作是赶紧推开傅时聿。
可是傅时聿双臂就像两把钳子,紧紧锁住南初的腰肢。
他慢慢仰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
“南医生,为什么你跟桑桑一样,都要骗我?薯条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是,我现在都怀疑你老公也是假的。”
听到这句话,南初想要推开傅时聿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情急之下承认薯条不是她儿子。
没想到傅时聿这么快就联想到祁白不是她老公。
果真脑子足够聪明。
既然纸已经包不住火,她也没有继续骗下去的必要。
她说:“薯条的确不是我亲生的,他是祁白的儿子,一次车祸中,薯条妈妈去世,祁白昏迷不醒,薯条被人贩子偷走,后来被我救下来。
我和祁白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有了交集,他失去他的爱人,我也跟霍烬分手,可能是两个人同命相连,感同身受,慢慢接触多了,我们坠入爱河。”
听到这些话,傅时聿只觉得心口刺痛。
他的眼睛逐渐被一层水雾弥漫,喉咙忍不住滚动几下。
然后哑着声音说:“你说我的桑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跟我分开以后,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再也不回来?”
南初眼神立即躲闪,“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两个不一样。”
“那你能告诉我,假如她跟你一样,我要怎么做,她才肯回到我身边吗?”
傅时聿一直都是仰着头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哀伤。
卑微的语气之中带着祈求。
这让南初有些不知所措。
她用手抵住傅时聿肩膀,不让他再次贴上来。
“傅先生,感情的事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不好给你什么建议,但我知道,破镜没办法重圆,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不要强求。”
听她这么说,傅时聿唇角露出一抹苦涩。
他如同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靠在椅背上。
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又蒙上一层无法言语的伤痛。
语气比刚才还沉重了几分。
“我一定会找到她,让她回来给安安当妈妈。”
见他这么固执,南初不想再说什么。
多说一句,都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就在这时,鹿呦呦急匆匆跑过来,看到傅时聿这个样子,她有些慌乱。
“南医生,我哥怎么了,是不是失血过多。”
南初点了一下头:“他献了800CC,身体有些发虚。”
鹿呦呦有些心疼:“可是他昨天受伤,刚流了好多血,身体还没补上来呢。”
南初有些惊讶:“他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献血。”
“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受伤的,只听管家说,我哥房间里有好多带血的纱布,而且这种情况经常出现,我们问他,他从来不告诉我们哪里受伤了。”
南初好像已经猜到什么。
上次她见过傅时聿的伤口,那是他用刀子在胸口上刻字留下的。
按照鹿呦呦的说法,傅时聿这种行为经常发生。
他经常用自残的方式来思念秦桑。
想到这种可能,南初指尖忍不住战栗。
身体里每一根神经好像被针扎的一样疼。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傅时聿彻底忘掉她。
南初情不自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手心,她都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耳边传来傅瑾安的声音:“妈妈,照顾爸爸。”
第70章 难道这些,南初都忘记了吗?
南初这才缓过神来。
低头就看到傅瑾安正忽闪着大眼睛看他。
眼神里带着祈求和可怜。
面对这样一对父子,南初做不到狠下心不管。
她轻轻推了一下傅时聿肩膀:“傅先生,你自己能走吗?我让祁白过来帮你。”
傅时聿眼皮没有精神的挑起,气息也很虚弱。
“不用,送我去公寓,爷爷看到我这样会担心。”
“好,我们送你回去。”
南初和鹿呦呦一边一个,搀扶着傅时聿。
傅瑾安像个小大人一样,帮着南初拿包。
看到他们出来,祁白立即抱着薯条走过去。
“南初,他是不是晕血,你照顾薯条,我来帮他。”
刚才还病恹恹的傅时聿,听到这句话却来了精神。
他立即阻止道:“薯条受伤,你还是照顾他吧,我有南医生就行了。”
鹿呦呦看到祁白有些犹豫,立即说道:“我哥昨天他刚受过伤,身体有些吃不消,祁先生,你先带薯条回家,我和南医生送我哥回去。”
祁白又怎么会不明白傅时聿的心思。
他这是想要跟南初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让南初再次羊入虎口。
祁白很温和的笑了一下,从南初手里接过傅时聿的胳膊:“我老婆都是我照顾,她哪会照顾别人,照顾人这种事我最在行,走吧,我们一起把傅先生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