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吓得眼泪失禁,她立即打开车门,跌跌撞撞朝着傅时聿冲过去。
只是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傅时聿清冷的声音。
“不许过来,危险。”
傅时聿摸了一下后腰处的伤口,红色血液沾满了他冷白的手掌。
他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
就在凶手想要再次拿着刀子扎他的时候,傅时聿一把攥住他手腕。
用力一掰,凶手发出一声惨叫。
‘啪嗒’一下,带血的刀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南初看到不远处有保安在巡逻,她朝着那边大喊:“保安叔叔,快点过来抓人。”
听到她的喊声,保安加大油门,开着电动车冲过来。
三两下就把凶手制服。
还拨打了急救电话。
看到凶手落网,傅时聿身体失去所有力气,朝着地面倒下去。
南初赶紧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让血液流动速度没有那么快。
她声音颤抖:“傅时聿,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傅时聿毫无力气挑起眼皮:“南初,不哭,我没事。”
南初哭着摇头:“你不要说话了,保存体力,急救车马上就到。”
傅时聿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血色,他目无焦距看向南初。
“南初,你没受伤就好。”
一句话说的南初心痛不已。
眼泪一颗颗砸在傅时聿脸上。
不管她是秦桑还是南初,傅时聿本能的反应是要保护她的安全。
这个样子的傅时聿,怎么能让她不难过。
南初强行忍住自己的伤痛,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南初稳定一下情绪说:“爸,让我妈看着两个孩子,您带着医药箱下楼,傅时聿受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南父立即看向傅瑾安。
很警觉的站起身,找了一个借口,带着医药箱下楼。
看到傅时聿倒在血泊之中,南父紧张的脸色煞白。
“初初,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有人想杀他。”
南初接过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纱布,还有止血的药。
“爸,你帮我扶着他,我帮他止血,他上周刚献了800CC的血,不能失血过多。”
南父按照南初的要求,用手扶住傅时聿肩膀。
南初掀开傅时聿衬衫,毫不犹豫将止血药喷在上面,又用纱布将伤口堵住。
血流的速度总算慢了许多。
傅时聿疼的额头冒汗,气息虚弱。
他紧紧攥着南初的胳膊,咬着唇说:“别担心,我没事,死不了的。”
听到这句话,南初眼泪再次奔涌而下。
有担心,有心疼,而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伤痛。
看到傅时聿这么痛苦,有那么一刻,南初想要喊他‘哥哥’。
她觉得如果傅时聿知道她就是秦桑,疼痛会不会减轻一些。
可如果她开口了,事情就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她五年的逃离,都将化作乌有。
她的儿子也白白死在战地。
就在南初犹豫之时,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叫声。
她立即抬起头,朝着那边招手。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车,“怎么伤的?”
南初赶紧敛起情绪,语气恢复工作室的冷静。
“刀伤,深度大概两寸,后腰下侧,第三根肋骨附近,我刚才帮她用了止血药,用纱布堵住伤口,血流速度降下来了。”
医生检查一下说:“你处理的很好,赶紧上车,马上手术。”
傅时聿被推上车,南初也跟着上去。
临走的时候,她吩咐:“爸,那个人是凶手,警察等会就到,您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好,你照顾好傅时聿。”
很快,傅时聿就被推进手术室。
南初虽然很担心,但她还是稳定住情绪,给鹿呦呦打了一个电话。
“呦呦,你哥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能联系到他的助理吗?你让他去警察局,查清到底谁才是幕后凶手。”
那个人明显是冲着傅时聿去的,她必须让人尽快查清幕后凶手,不然傅时聿还会有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鹿呦呦立即扯掉脸上的面膜。
声音急促道:“我马上联系,你等着。”
十几分钟以后,鹿呦呦急匆匆赶到医院。
“南初,我哥怎么样?”
“他在抢救,伤到后腰,应该没伤到内脏,不会有生命危险。”
鹿呦呦心疼的红了眼眶:“我哥最近这是怎么了,是犯水逆了吗?接二连三进医院。”
南初有些愧疚:“他在我家喝了点酒,反应没有平时灵敏,所以才受伤的,呦呦,先不要告诉傅爷爷,我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我知道,你也不要自责,不过管家受伤还没好呢,助理又得忙着公司的事,我还得照顾安安外公,家里没人照顾他,要不等会给他找个护工,但我又怕我哥那个臭脾气,他不乐意。”
听到这些话,南初毫不犹豫道:“他是在我家受伤的,我来照顾他。”
鹿呦呦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半个小时以后,急救室的门打开。
傅时聿被推出来。
南初和鹿呦呦立即跑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没伤到要害,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等麻药过了就能醒过来,需要留院观察一周,这段期间不要用力。”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鹿呦呦去办理住院手续,南初坐在傅时聿床边看护。
看着傅时聿那张惨白的面孔,她再一次红了眼眶。
不管傅时聿和她有过多少爱恨情仇,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她最崇拜的哥哥。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傅时聿给过她温暖和关爱。
这一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南初拿起傅时聿的手,用湿巾小心翼翼帮他擦掉上面的血渍。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傅时聿攥住。
他在迷糊之中,用极尽低哑的声音哀求。
“桑桑,不要走了好不好?”
第75章 “我想......”
傅时聿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攥住南初的手腕。
好像他一松开,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看到这个样子的傅时聿,南初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眼泪也顺着脸颊淌落。
她垂着头,想要掩藏她难过的真相,可是不停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为什么让她爱的这么痛苦。
又为什么让那么好的一个人,有那么阴暗的一面。
如果傅时聿跟他外表看起来的一样温和绅士,那该有多好。
如果他对她的爱不那么偏执疯狂,就算傅家反对他们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奔赴他。
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傅时聿就是这样一个既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又像恶魔一样阴暗的鬼,缠的她不能呼吸。
一想到他们过去发生的各种画面,南初想要答应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她无法忍受他长期偏执的占有欲,不可能只在他身边过着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
和真正的南初一样,她有自己的追求,想要完成的梦想。
甚至……
她不能不想到,为了逃出傅时聿的魔掌,她失去的最爱的儿子。
这些痛,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南初尽快找回自我,她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拍了一下傅时聿的手背。
声音哽咽沙哑:“傅时聿,赶紧松开,输液管回血了。”
傅时聿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呢喃着。
“桑桑,不要走。”
南初无奈之下,只能迎合他说:“好,我不走。”
简短的几个字,让傅时聿原本失控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他松开南初的手,眼角在那一刻有泪滴滚落。
鹿呦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
她有些诧异走过去:“南初,我哥怎么哭了?”
南初轻吐一口气:“他可能想桑桑了,一直都喊她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鹿呦呦叹了一口气:“我哥到现在都不相信桑桑已经死了的事实,因为这件事,他也一直不找老婆,南医生,你说我哥是不是喜欢桑桑啊?”
南初眼睫轻轻颤了几下:“这个应该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以前只觉得我哥对桑桑很好,我以为他是看桑桑可怜,所以才特殊关照的,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喜欢她。
我跟桑桑向来无话不谈的,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个惊天大瓜呢。
要是早点让我发现,我一定想办法把他俩锁死,让我最好的闺蜜当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