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抬起头,趴在地上翻找傅时聿口袋。
口袋是摸到了,但是里面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她记得很清楚,傅时聿放在口袋里了。
难道他转移了?
想到这种可能,南初把裤子丢在地上,蹲在地上慢慢挪到傅时聿床头。
她小心翼翼在床头柜上翻找。
手机,手表,袖扣,她都摸到了,唯独没摸到那枚耳钉。
她有些沮丧看着熟睡的男人,猜想他可能存放的地方。
就在这时,静谧的房间内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桑桑。”
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这个名字,南初整个人像被雷劈到一样。
浑身麻木,呼吸停止。
脑子忽然想起五年前她每次逃跑被傅时聿抓到时的场景。
每次她都觉得马上就要逃掉了,可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耳边传来这样的喊声。
那种感觉就像现在一样。
南初吓得手脚冰凉,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暴风骤雨的来临。
只是她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傅时聿有什么动静。
呼吸还像刚才那么均匀。
南初瞬间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傅时聿抓到她了,而是他说的梦话。
南初心里既庆幸又有些酸涩。
傅时聿梦里都在喊她的名字,他到底有多放不下她。
她有些愧疚看着熟睡的男人。
在心里默默祈祷:哥哥,放下执念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虚惊一场过后,南初感觉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慢慢站起身,想要继续翻找。
就在这时,窗帘被微风吹起,月光透过缝隙照在傅时聿身上。
南初一眼就看到男人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厉害。
只要拿到那枚耳钉,警报就能解除。
她轻轻走到傅时聿床边,弯腰拿起那个小盒子。
南初心里紧张的不行。
拿到东西,赶紧离开。
南初从傅时聿房间逃出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气喘吁吁坐在客厅,喝了一大杯冷水,才将心里的紧张压下去。
她心有余悸拍拍胸脯。
还好,没被傅时聿发现。
还好,耳钉被她偷出来了。
她打开小盒子,想把那枚耳钉丢出去。
只是下一秒,她却看到,小盒子的东西不是她要找的耳钉。
而是一枚粉色钻石戒指。
第95章 这枚戒指是属于你的
南初认识这枚钻戒,是顶级奢侈品牌最新发布的宝藏级别新品。
上面的钻石是阿盖尔粉钻,被誉为粉红之星。
价值5.53亿港币。
全球只有一枚,独一无二的奢侈品。
傅时聿花那么多钱买下这枚钻戒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送给谁。
南初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傅时聿怀里抱着这枚钻戒,嘴上喊着她名字的画面。
她的心脏好像忽然被人用力狠狠撞了一下,破碎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眼圈有些发红。
她心里对傅时聿残留的爱意正在疯狂地滋长。
盯着那枚钻戒,喉咙里忍不住喊了一声:“哥哥。”
可一想到五年前两个人发生的种种过往,南初终于用理智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立即站起身,再次走进傅时聿房间,把那个戒指盒放在他床上。
然后转身离开。
——
霍家老宅。
已经是深夜,霍家却灯火通明。
霍父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霍星苒坐在沙发上小声哭泣。
就在这时,助理过来汇报:“霍总,我们哪都找了,连太太的影子都没找到。”
霍父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丢在地上。
满脸愤怒道:“霍烬去哪了?这件事是他和傅时聿合谋的,我不相信他不知道他阿姨在哪。”
助理颔首:“霍少在自己家里,喝得酩酊大醉,还哭得很伤心,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不仅联合外人绑架他阿姨,自己还作践自己,回来我就对他实施家法。”
霍星苒哭着说:“爸爸,如果再找不到妈妈,她会死的。”
霍父气地抚了一下额头:“傅时聿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妈最怕什么,我说是蛇,他还说我妈把南初丢到港口那么难找的地方,他也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可是我们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为什么还是没找到。”
港口有无数集装箱,如果不是傅时聿足够聪明,如果不是南初命不该绝,很难被人找到。
无数集装箱,无数条蛇。
霍父忽然眼睛一亮:“动物园的蛇馆。”
听到这个地方,霍星苒立即停止哭声:“那里面有好多蛇,各种各样的蛇馆,我妈要是被关在里面,一定会被吓死的。”
妈妈小时候带她去过,隔着玻璃她都吓得要命,要是被关在蛇馆里,她该有多恐怖。
霍父立即吩咐:“去动物园。”
他们找遍所有蛇馆,最后,在一个偏僻角落的蛇馆里看到了霍太太。
那个蛇馆很大,里面有无数条小蛇不停蠕动着。
有的在树上,有的在树下。
霍太太吓得躲在一个角落里,脚下和头顶都是蛇。
原本端庄的仪态早就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里还不停发出阵阵尖叫。
跟疯人院的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个样子的她,霍星苒立即跑过去,拍拍玻璃门喊道:“妈妈,我和爸爸来救你了。”
听到喊声,霍太太惊恐的眼神朝着他们看过来。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霍父立即吩咐:“进去把太太救出来。”
助理带人冲进去。
霍太太被送到医院,经检查,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有点失常,需要好好静养。
如果再受到惊吓,很有可能就变成疯子。
听到这个诊断,霍星苒气得狠狠咬了一下牙。
都是南初那个死女人害的,如果没有她,他妈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南初,我一定让你好看!
第96章 霍烬,你很爱她
南初突然接到霍烬电话,她犹豫几秒才按了接听。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南医生,我们霍总被霍先生家法处置了,他现在浑身都是伤,还发着高烧,但是他不肯去医院,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
听到这个消息,南初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想跟霍烬再牵扯什么关系。
但是她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这个伤是因为她才受的,毕竟那个人是真正南初最爱的。
她不能让他有事。
南初开车直奔霍烬的家。
霍烬的确身上有伤,也的确因为伤口发炎引起发烧。
南初帮她处理完伤口,又把退烧药给他吃下去。
然后跟助理说:“这几天不要让他沾水,每天坚持上药,过几天就好了。”
助理很客气点头:“谢谢南医生,你忙了半天,喝点柠檬水吧。”
南初接过水杯,想都没想全都喝完了。
刚才她忙的满头大汗,早就渴了。
看到她把水喝下去,过了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霍烬忽然坐起来,一把捏住南初的脖子。
眼神里透着狠厉瞪着她:“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南初,你到底是谁。”
南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
她的脸被憋得通红:“霍烬,你疯了,我就是南初。”
霍烬眼底泛着阴冷:“南初对芒果严重过敏,刚才那杯柠檬水里,我加了芒果,你不仅没喝出来,也没有任何过敏迹象。
南初喜欢吃辣的,而你一点辣的不能吃。
南初喜欢小狗,你却害怕,南初对花粉不过敏,而你却过敏,南初没有地贫,而你却有。
你除了这张脸跟她一样,其他的都不一样,你还想怎么狡辩。”
霍烬把所有证据摆在南初面前,让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有想过,早晚有一天会被霍烬发现,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就算她想找借口,霍烬再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南初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该来总该来了。
她问霍烬:“我是谁对你很重要吗?”
听到这句话,霍烬手上力度又加大了些,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狠意。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变成她的样子出现?”
看他这个样子,南初就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
她也应该替真正的南初做一个了断。
南初挣脱霍烬,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南初的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