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长期跟在他身边的助理也不行。
她点了一下头,开门下车,一眼就看到傅时聿坐在泳池边上的躺椅上。
身边躺着好几个酒瓶。
白色衬衫上渗出一大片血渍。
看到这一幕,南初立即快走几步,她从傅时聿手里夺过酒瓶。
声音有些恼怒:“傅时聿,你是疯了吗,发烧还喝这么多酒,连退烧药都不能吃了。”
听到她的声音,傅时聿那双漆黑的双眸慢慢挑起,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伤痛。
他一把拉住南初的手,喉咙里发出一个伤感的声音。
“你陪我坐一会好吗?”
南初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她气得瞪了他一眼。
“想让我陪你,就等处理完伤口再说。”
傅时聿很听话点了一下头:“好,我都听你的。”
“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南初疾步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傅时聿唇角露出一抹苦涩。
“等会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我的桑桑了。”
拿来药箱,南初小心翼翼解开傅时聿衬衫扣子。
当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疤痕时,她心口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很明显,这里的疤痕比上一次她见到的又多了几个。
上面还有刚刚刻上去的‘桑’字,刀口处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以这种方式出现的时候,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有触动,有心疼,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她知道,只要她回到傅时聿身边,他就不会再折磨自己。
可如果那样的话,受折磨的就是她。
那种连空气中都带着阴湿味道的日子,实在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想要自由,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想清楚这些,南初赶紧敛起所有情绪,拿着棉签沾着药水,一下一下涂抹在傅时聿伤口上。
傅时聿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她。
他仿佛回到了五年以前,秦桑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帮他上药。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掉眼泪。
不像南初这么冷漠无情。
南初感受到他的炽热的目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直接拿刀子扎进去,就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傅时聿眼神有些黯然:“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找到我的桑桑,如果我死了,她还活着,一定会痛苦死的。”
听到这些话,南初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常态:“那你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流血过多也可以死亡。”
傅时聿笑得有些凄凉:“我找不到桑桑,我害怕她忘了我,所以我就把她的名字刻在距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我想让她感受到,我的心在为她跳动着,我一直在等她回来。”
他说话的声音沙哑至极,又带着悲戚戚的凉。
让南初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烫。
她强忍着心里的伤痛,帮傅时聿处理完伤口。
然后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喝酒了,不能吃退烧药,现在只能物理降温了。”
她挑眉看了一眼傅时聿。
见他闭着眼睛不说话。
南初轻轻推了他一下:“傅时聿,你醒醒。”
傅时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南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烧晕过去了。
她立即架起傅时聿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想要把他带回房间。
只是她的身体还没站直,就看到昏迷不醒的傅时聿朝着泳池摔下去。
‘扑通’一声,整个人跌进泳池。
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沉入水底。
看到这一幕,南初彻底慌了。
醉酒落水加上发烧昏迷,这两种情况都可以要了傅时聿的命。
南初跪在岸边大喊:“傅时聿,傅时聿。”
傅时聿没有任何反应,南初眼看着他颀长的身躯躺在泳池底部。
她真的慌了,如果再不把他救上来,傅时聿会死的。
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跳进水里。
朝着傅时聿游过去。
一边游着一边喊着:“哥哥,你不能死。”
第128章 桑桑,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南初是医生,她深知傅时聿现在有多危险。
她已经顾不得隐藏秦桑的身份,拼命朝着傅时聿游过去。
泳池有两米深,南初动作熟练潜入水底,拉住傅时聿的胳膊往上带。
在浮力的作用下,傅时聿很快就被带出水面。
南初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急切:“傅时聿,你不能睡。”
傅时聿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就像面条一样,任由南初摆布。
南初赶紧带着他游上岸,把他平放在地上,用力按压他的胸口。
她的力量很大,动作标准,没几下,傅时聿就从嘴里吐出来一口水。
但人还是昏迷不醒的。
南初知道,他现在已经脱离溺水的危险,只是因为高烧昏迷不醒。
她用力将傅时聿从地上拽起来,踉踉跄跄带着他回到房间。
她将傅时聿和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进洗衣机里,然后烘干。
她要在傅时聿醒来之前,不让他发现他曾经落过水。
不然,他一定怀疑她不会游泳这件事。
一切处理完毕,她又帮傅时聿重新包扎伤口。
南初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床边看着傅时聿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指尖忍不住碰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
声音细小:“傅时聿,放下我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傅时聿没有那么偏执,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商业联姻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不仅可以保证血统的高贵,还可以保证傅时聿这个家主位置。
南初坐在床边,一直都帮傅时聿物理降温,直到他体温恢复正常,她才松了一口气。
傅时聿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头秀发遮住半张脸的南初。
他伸出手轻抚着南初的头,心口酸胀得要命。
他在水底的时候,听到了南初喊他‘哥哥’,也看到了她奋不顾身跳下水救他。
南初是不会游泳的,她对水有着强烈的恐惧症。
会游泳的那个人是秦桑。
所以,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找了五年的桑桑。
傅时聿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
怀疑是一码事,现在确认又是一回事。
他不知道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有找到秦桑的激动,而更多的是心疼。
秦桑最怕疼,发烧打针她都要哭上半宿,这个样子的她到底是怎么承受换脸手术的。
刮骨换皮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难道她就是害怕被他发现,才这么做的吗。
想到这种可能,傅时聿感觉肩膀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把南初抱上床。
从旁边抽屉拿出一瓶药,倒出来一粒,用舌尖轻轻推进南初的嘴里。
南初并没惊醒,反而用舌头把药片卷进去。
几分钟以后,傅时聿才敢慢慢凑到南初面前
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南初的脸。
嗓音低哑道:“桑桑,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傅时聿指腹每划过一寸肌肤,他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他最喜欢的就是秦桑那张脸。
因为在那张脸上,他看到过最美的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甜,也很温暖。
他记忆最深的是秦桑害羞的模样,脸颊绯红,眸子含水,潋滟的都要溢出来。
每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秦桑,他都忍不住想把她欺负哭。
可是现在,秦桑却换了一张脸回来。
他在这张脸上再也见不到秦桑的样子,甚至连她最温暖的笑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些,傅时聿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抚摸南初的脸颊,嗓音低哑道:“桑桑,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忍受那么大痛苦换掉这张脸。”
他慢慢低下头,亲了南初的额头上。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傅时聿一直含在眼睛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滚烫的泪滴一颗颗落在南初的脸上。
他的唇在颤抖,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发颤。
“桑桑,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我想你都要想疯了。”
他低头啄了一下秦桑的唇,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欲看着她。
“桑桑,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亲亲好不好?”
说完,他迫不及待亲上她的唇。
南初感受一股力量正缠着她,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但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又让她有些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