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警察叔叔的决心不够坚定,我也不敢放心把自己交给你呀。”
原来……只是试探吗。
他还以为……
是啊,她身边围绕着蒋泊禹、沈度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让他发生什么。
刚才自己一定是被任务和她的美色冲昏了头。
只是在那一刻,程迹内心那莫名的渴望,并非全然虚假。
程迹黝黑深邃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温凝,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刚才她那个样子,真的只是试探?
温凝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脚趾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为自己刚才大胆出格的行为感到羞耻。
两人之间氛围太过安静,温凝没办法继续面对程迹。
她重新把脚收回沙发上,变回跪坐的姿势。
转身,把后背留给他,声音闷闷的转移话题:
“那个……后背,好像还剩一点没擦完……咱们……接着擦吧。”
程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脖颈,心底那点被戏弄的薄恼,终究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他认命般地重新拿起那管药膏,旋开盖子。
但是经过刚才的互动,两人都难以完全集中精神。
程迹涂抹药膏不再像最初的专注平稳,明显心不在焉。
为了缓和关系,温凝连忙找补:
“程迹,刚才真的只是试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程迹指尖一顿,“我知道了。”
“我们的人生不同,观念不同,你是个好人,肩负国家重任,你的人生是光明的。”
温凝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以前的那些手段,这就是我生活的方式,如果不这样,我早就死在十一年前了。”
程迹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的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不舒服温凝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不舒服温凝把他越推越远。
“我会帮你的。”温凝继续开口。
“难得有机会需要我做点贡献,就当给我自己积点德吧,希望你能早点抓到坏蛋,也希望你平平安安。”
这番话,真诚而柔软。
像是一股暖流,触动了程迹内心最深处,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知道温凝这个人并不简单,为了报复任豪轩,不惜在规则边缘游走。
但她此刻愿意为了他,为了他肩上的责任,同意了。
程迹不可否认,他的心,在这一刻,被温凝狠狠地触动了。
温凝没有等来程迹的回答似乎有些慌,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轻颤:
“程迹,你不会生我气了吧?我刚才真的就是试探你,我也……”
温凝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她冰凉而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了一个无比轻柔、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程迹主动又虔诚地,吻上了温凝受伤的后背。
他的唇瓣落在还没来得及擦药的地方,落在新生娇嫩的肌肤上。
心底瞬间被蓬松温暖的绒花填满,轻飘飘的,却又无比充实和坚定。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沉稳而有力:
“不用害怕。这,就是我的决心。”
不管她刚才是不是试探,此刻,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承诺和守护的决心。
“程迹你……”
温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和那唇瓣的触感,圆润白皙的肩膀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刚才无理的要求,只能小声嘀咕,“记好你说的……”
看着温凝不似刚才大胆勾引时的嚣张,反而像只受惊的兔子,轻易就羞红了脸。
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
想来她和蒋泊禹、沈度之间的关系,或许也还没到那么亲密的地步……
程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心底莫名松快了很多。
他收敛心神,继续专注而轻柔地帮她擦完了最后一点药膏。
然后才起身,整理好情绪离开了病房。
程迹走后不久,病房内重归宁静。
床上,温凝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弹出:
【程迹。】
温凝慢条斯理地穿上柔软的拖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她看着那个名字,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这个新联系人备注上了一个:
4。
程迹离开后没多久,病房门被人急促地推开,蒋泊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炬,迅速而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温凝。
很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款式保守。
头发一丝不乱,脸上表情自然,唇瓣没有可疑的红肿。
房间里的温度也适中,没有任何暧昧不清的氛围。
蒋泊禹全然未觉自己这副模样,活像个急匆匆赶来抓奸的丈夫。
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沉稳,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没被吓到吧?”
温凝被他问得一愣,眼里浮起真实的疑惑:“吓到?”
第233章 程迹穿女装
蒋泊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客观评价:
“程迹那个人,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为了办案不择手段,威逼利诱样样来得,性格冷硬,凶神恶煞,而且极度不解风情。
我担心他问话方式太粗暴,你没被他吓到吧?”
好家伙,蒋泊禹这背后说人小坏话的毛病是越来越熟练了。
关键还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温凝忍俊不禁,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吓人,他就是很正常地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
蒋泊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才说起正事:“医生刚才跟我说,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可以洗澡了。
但要特别注意,水温不能太高,时间也不能太长。”
“太好啦~”温凝开心地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只能让护士姐姐帮忙擦身体,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好像没洗干净似的。”
蒋泊禹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很香很干净。”
他顿了顿,无意间又拉踩了某人一句,声音平缓却带着刺:
“不像某些部队里的人,整天在外面摸爬滚打,出任务忙起来,怕是连澡都未必能按时洗。”
“……”这指向性简直不能更明显。
温凝心下莞尔,对这浓得化不开的醋意感到些许无奈,却也不点破。
只是转过身,若无其事地端起水杯喝水,用侧影对着他。
她这一转身,蒋泊禹原本强装冷静的表情骤然出现一丝裂缝。
“等等。”他声音微沉。
温凝握着水杯,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蒋泊禹的目光像带着冰碴,冷飕飕地落在她身上那条露背长裙上。
心里那股无名火混合着酸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他咬着后槽牙问:“你刚才……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见的程迹?”
温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点点头,表情纯然无辜:“对啊,怎么啦?”
看着她那一脸的天真表情,蒋泊禹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这裙子!后背几乎全露!
程迹那家伙!岂不是把温凝的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蒋泊禹此刻内心追悔莫及,早知道就该让程迹在门口多等半小时。
不,一小时!
先让温凝换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再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蒋泊禹又想起来,这病房衣柜里挂着的几乎全是这类裙子和衣服。
而且全是他蒋泊禹亲自吩咐人置办的。
当初医生叮嘱,伤口需要保持通风干燥,最好避免衣物摩擦。
于是蒋大总裁便不动声色地将市面上所有材质舒适、设计精巧的露背装、吊带裙搜罗了个遍。
那时他只想着,这满室春色唯有他能欣赏,却没想过这病房还会有其他男人进来。
简直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蒋泊禹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平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怎么。”
他眼神飘向窗外,“就是忽然想起来,好像听谁说过,程迹小时候……还偷穿过女生的裙子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说完,甚至还配合地牵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无伤大雅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映在温凝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带着一股子恨不得立刻黑穿对方祖宗十八代的狠劲。
温凝在心里默默扶额。
蒋泊禹这醋吃得简直是烽火连天。
同时温凝也很纳闷,她从未在蒋泊禹面前流露出对程迹的任何特殊。
蒋泊禹也不清楚程迹在办什么案子,连容礼的身份他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忽然会对程迹吃醋呢?细细想来,恐怕是沈度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