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迹内心何尝不想将容礼绳之以法。
但他不能。
就在进来的五分钟前,他接到了指挥中心传来的最新加密报告。
报告内容详尽得令人发指,所有证据链都清晰无误地指向容天亮。
报告显示:月帮近几年来在全球范围内策划的多起恐怖袭击、大规模武器走私、跨国毒品交易等极其恶劣的案件,真正的幕后指使者都是容天亮。
而容礼,因其私生子的身份和明星的公众形象,一直被容天亮当作完美的傀儡推在前台,被迫承担了“月先生”这个恶名。
报告进一步指出,容礼因不愿继续助纣为虐,暗中隐忍,收集了大量容天亮及容家核心成员参与罪行的铁证。
就在今天,容礼派人将这份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直接递交到了军区副司令员的办公室。
资料显示,容家上下,从容天亮到他的兄弟子侄,几乎无人干净。
每一项罪名,都足够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容家未来后代也会受到深远影响。
而容礼,手底下居然是干干净净的!
而恰恰在今天,在所有容家长辈的见证下,他被亲手逐出了族谱。
完成了法律和血缘上的双重切割。
这份证据准备时间极长,逻辑严密。
每一次月帮的重大行动,都有容家人在关键环节留下的痕迹和指令。
所有矛头,都精准地、无可辩驳地指向了容天亮。
容天亮被反铐着双手,肩头的枪伤还在汩汩流血。
他被人强行押着向外走,彻底慌了神,红着眼睛嘶声力竭地喊道:
“程迹!我要见你的上级!我要见副司令!他认识我,你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就这么抓我!这是诬陷!是容礼的阴谋!!”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名负责现场搜查的特种部队队员快步跑到程迹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
“报告队长!在容天亮的私人房间内,发现了这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名队员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精致礼盒。
盒内,一朵纯黄金打造的,做工极其精美的罂粟花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在那花蕊中心,巧妙地镶嵌着一枚与金色花蕊几乎融为一体的微型芯片。
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现场随行的技术专家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防护设备取出芯片,接入他们最高级别防火墙的军用电脑。
数据读取的进度条飞速闪过,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账目清单和通讯文件。
全部是月帮与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地区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的核心机密。
而每一笔数额惊人的交易末尾,负责人赫然都是——容天亮。
这就是铁证,如山铁证!
容天亮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却仍不甘心地做最后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是容礼!是他栽赃嫁祸给我!他恨我!
恨我当年那样对他妈!所以他要用这种手段报复我!毁了我!毁了整个容家!!”
“容天亮。”容礼站在不远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何必在这里狗吠呢?我们应该相信程队长的专业判断和公正执法,不是吗?”
容礼大方地朝着脸色铁青的程迹,投去一个看似赞许的眼神。
容天亮看着这个礼物盒,“这个盒子是窦明送给我的!!是他给我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盒子被拿出来得时候,窦彻明显就慌了!
这的确是他爸爸众目睽睽下送的那个礼物啊!
第249章 温凝不见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窦明身上。
被当场指认,窦明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面色沉静,迎着程迹审视的目光向前一步解释:
“程队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们海城窦家,不久前……确实被迫和月帮有小范围的合作。”
窦明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月帮势大,为了家族存续,我们不得不暂时低头屈服。”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容天亮,继续道:
“窦家名下有两条至关重要的海运航线,对月帮的货物运输极为便利,他们早就盯上了。
今天这礼物,是容天亮吩咐我送来的。他们想试试我的路线能不能顺利让东西从金角抵达Z国。
里面的东西我并不知情,只是按指令行事。”
“窦明!你他妈放屁!老子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任务!!”
容天亮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肩头的伤口因激动而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
面对容天亮疯狂的否认,窦明依旧冷静。
“程队长,我窦明愿意全力配合调查,随你回去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我只恳求看在窦家是被迫卷入,并且主动配合的份上,能对我们窦家网开一面,给予必要的保护。
该承担的责罚,我窦明绝无怨言!”
这一番说辞逻辑清晰。
整个证据链在窦明的补充下,显得更加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若非容天亮自己心知肚明,他几乎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是月帮老大了。
窦彻紧张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窦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又对程迹补充道:
“程队长,我儿子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今天他也从未碰过那个盒子,这一点尽可详查,还请……高抬贵手。”
程迹眉头紧锁,窦明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尚待核实,但眼前的局面必须立刻控制。
他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持械者全部带走,其他相关人员原地待命,通讯设备统一收缴,等待后续询问。”
现场立刻行动起来,特种队员开始有序地羁押嫌疑人,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那名负责搜查的队员匆匆跑来。
“队长!整栋楼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找到温小姐!”
温凝的通讯器信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程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紧绷:“外围值守的人呢?有没有看到她离开?”
“报告队长!没有!但是刚才宴会厅的激烈枪声惊扰了周边居民,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部分外围队员被临时抽调去协助疏散和维护秩序了,有可能是在那个混乱的间隙……”
程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派两支机动队,分别守住码头和机场,严查所有离港人员和车辆!
酒店内部,再给我地毯式搜索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是!队长!”
命令下达后,程迹猛地转头,充血的目光死死钉在容礼身上。
他几步冲到容礼面前,毫无预警地一记重拳狠狠砸了过去。
拳风呼啸,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容礼反应极快,连忙侧身疾退,但那凌厉的拳风还是擦着他的颧骨掠过,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容礼站定,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刺痛的皮肤,眼神瞬间阴鸷冰冷。
“程队长这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动用私刑?”
“温凝呢?!”程迹声音因为极致的焦灼而嘶哑低沉。
听到这个名字从容迹口中喊出,容礼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扯了扯嘴角,带着挑衅:
“我和温小姐之间,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
她在哪里,似乎与程队长正在办的公案……没有关系吧?”
“我再问你一遍!温、凝、在、哪、里?!”
程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一记迅猛的横踢狠狠踹在容礼的腹部!
看程迹的反应,说明温凝和他的确有关系。
温凝今天是帮程迹,来抓他的。
容礼刚升起这个念头,只一瞬间的迟钝,就被踹得踉跄后退。
他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容礼忍着剧痛,盯着程迹。
声音因疼痛而发颤,“程迹,你告诉我,是她自愿帮你的……还是你,利用了她?!”
程迹没有回答。
从温凝进入宴会厅,她的通讯器信号时有时无开始。
从他后悔让温凝帮忙开始,程迹的情绪就已经几经面临崩溃。
现在听到温凝失踪,他彻底失控了。
程迹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揪住容礼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狂暴:
“温凝!到底在哪里!!说!!!”
这那个无论面对何种险境都冷静如磐石,意志如钢铁的程迹。
此刻他慌乱,暴怒,带着绝望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