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是程迹。
他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新鲜水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深邃的目光落在房间内姿态亲密的两人身上,周身情绪绝对称不上好。
容礼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切,装货。
嘴上说不喜欢温凝,结果忙完正事就眼巴巴地端着水果找上门来了。
温凝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她刚处理完容礼脖子上的伤口。
温凝重新换了一根干净棉签,蘸了药膏,倾身准备帮他擦拭红肿的嘴角。
就在温凝靠近的瞬间,容礼双手杵在床上,上半身开始慢悠悠地向后仰去。
为了够到他,温凝自然只能跟着向前。
容礼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继续故意向后仰,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看着温凝。
温凝站着本就重心偏高,被他这么一弄差点失去平衡。
为了不摔下去,温凝一条腿的膝盖不得不跪在床上,身子也几乎贴到了容礼张开的大腿上。
温凝自然察觉到他动作里的故意逗弄。
“不想擦药就明说,干嘛这样逗我?”说着她收回手,作势就要撤退。
容礼原本杵在床上的双手迅速上移,精准地扣住了温凝纤细的腰肢。
“你干嘛?啊~!”温凝惊呼一声。
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股力量传来,整个人便被容礼强行按着,跌坐在了他的一条大腿上。
容礼根本不给她思考和挣扎的时间。
一只手仍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游移到她的后颈,扣住。
然后,在所有时机都恰到好处的瞬间。
仰头,亲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刹那,容礼心满意足。
他目光越过温凝的肩头,直直地投向门口那个依旧僵立如雕塑的身影—程迹。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容礼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炫耀,如同宣誓主权的野兽。
程迹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剧烈的跳动感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看到容礼极其器张地对他挑了一下眉,然后很享受地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其中。
程迹看不下去了。
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立刻转身离开。
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处理完劫船的后续,联系了部队,发了定位,做好收尾。
做完这一切,程迹也冷静下来。
他觉得没必要去和他们比赛,他对温凝只是比一般人多一点好感。
他告诉自己现在给温凝送水果,只是为了弥补亏欠和未履行的承诺。
可为什么,为什么亲眼看到她和容礼如此亲密,心会这么难受,闷得他喘不过气。
容礼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
他单手用力,利落地抱着温凝一个翻转。
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温凝被他压着,轻轻放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看到这个更具侵略性的动作,程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是狼狈地转身,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在位置转换的间隙,温凝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她漂亮的眼尾微微勾起,还得谢谢容礼这番神助攻了。
程迹离开,但温凝还被笼罩在床榻之间。
容礼像是被这个吻和刚才的刺激激到了。
原本扣在腰间的手开始游移,带着滚烫的意图。
温凝心中警铃微作。
享受撩拨可以,但现在还不能交付自己。
即便知道自己要用身体当武器,随时准备着那一刻。
但这艘船上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现在若给了容礼,那可就玩脱了。
于是在容礼即将失控的前一刻,温凝毫不留情地张口,在他原本就受伤的嘴角上咬了一下。
容礼吃痛,不尽兴地直起身。
眼神幽暗,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温凝,带着未褪的欲望和被打断的恼火。
温凝趁机推开他一些,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
“我在帮你擦药,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容礼用舌尖抵了下被咬的地方,尝到一丝血腥味。
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征服欲,还想要继续。
温凝看着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那么慵懒地躺着,微微歪头。
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没出息。”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
嚣张的黑帮老大,何曾被人这样评价过?
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来自他势在必得的女人口中!
一股邪火混合着强烈的胜负欲猛地地窜起。
容礼一个激灵,用超乎寻常的意志力从温凝身上弹开。
他站直了身体,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躁动。
“温凝,你好得很。”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温凝这才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毛衣,表情无辜。
“是你自己主动的,现在倒要赖我?”
容礼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不过转念一想,刺激程迹的目的达到了。
这吻也令他十分欢喜。
容礼冷哼一声,“走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
温凝还在他身后装模作样地唤道:“哎?不接着擦药啦?”
“不用了。”
容礼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但背对着温凝的瞬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还擦什么药?
这一吻,足够管用了。
第265章 坤赛登场
午后,沈度的船终于抵达了。
与苏家那艘已然称得上豪华的船相比,沈度的船更是达到了另一个层面的奢靡与先进。
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然而不出沈度所料,这里的动静被坤赛知道了。
他派出五艘装备着重型武器的快艇围住了他们,热烈邀请大家去金角做客。
若是不去,恐怕就要面对另一种不友好的邀请方式了。
不知那三个男人是如何商量的,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去金角。
为了温凝的安全,三人一致同意让她登上沈度的船。
这艘船的安保级别最高,且沈度这个名字本身,对坤赛有着更强的震慑力。
容礼则控制着苏家的船前往。
程迹在两艘船之间,沉默的选择了容礼的,像是故意避开温凝。
而陀狗,已经被他自己的手下折磨的不成人形,走不动路。
关着他们的那艘破船也漂流在海上。
程迹发了个定位坐标,留给后续赶来的队员处理。
温凝上了沈度的船,进入特意为她准备的套房。
房间面积宽敞,视野极佳。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崭新的女装。
甚至连不同尺码的内衣都准备得一应俱全,细致周到。
想到刚才那套不合身的衣裙也算物尽其用达成目的了,温凝心情颇好地从衣柜中挑选了套优雅精致的黑白小香风冬季套装换上。
瞬间从之前的脆弱感中脱离,焕发出千金小姐般的矜贵气度。
林玉推着摆放精致点心的餐车进来。
随行的私人医生细致地为她检查了身体,开了些温和的调理药物。
因是冬季,船上的露天泳池特意为她换成了恒温热水,堪比私人温泉。
还有专业的按摩师、护理师为温凝进行了全身舒缓,头发养护和美甲服务。
若不是知道要去金角那种地方,温凝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不过她很喜欢这样奢华的生活。
三个小时后。
船平稳地抵达了以危险闻名的金角。
码头上,坤赛派来的人已经严阵以待。
温凝透过舷窗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武装人员。
个个面色冷硬,身上挂着枪械,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场景是她第一次见,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沈度来到温凝房门口接她,门一开,温凝便看到不一样的沈度。
他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着装,洗去了清晨那片刻的慵懒,恢复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掌控全局的矜贵。
沈度看着她,称赞:“很美。”
温凝回应,“很帅。”
互相夸夸以后,温凝觉得没那么慌张了。
沈度将一把造型精巧,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金色小手枪递到温凝手中。
“先拿着。”
温凝长这么大还没碰过枪,她坦言,“我不会。”
“我知道。”沈度直接塞到温凝手中,“晚点让程迹教你,你的智商应该很快能学会。”
温凝感到好笑,“你倒是会使唤别人,就不怕我跟他接触喜欢上他?”
沈度挑眉,“他枪法好,而且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