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礼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桌边的男人们顿时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容礼,是温凝出事了吗?
温凝扭头瞪向这个罪魁祸首。
沈度却若无其事地从身后环住她,将耳朵贴近她握着的手机,听着对面的动静。
“没怎么,刚才没站稳。”温凝强装镇定。
容礼自然不信。
那声轻呼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娇俏语调,很明显是在调情的氛围中才会有的。
说明温凝的处境不仅不需要担心,反而是过得有滋有味。
容礼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扫视了一眼面前焦急的男人们,问道:
“那你还要继续待在沈度那里吗?如果你想走,我们可以来接你,只要你开口。”
现在容礼醒了,他有的是办法能折返回去。
沈度听到这话,微微歪头对着温凝的手机开口,“用不着你们。”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容礼脸上的云淡风轻消失了,眼眸深处翻涌着占有与狠戾。
江聂连忙追问:“怎么样?温凝没事吧?”
容礼再次抬眼时,已将剧烈情绪完美收敛,看似玩笑地开口,“她好得很。”
蒋泊禹明显不信:“她到底怎么样?”
容礼将手机轻轻扔在桌上:“放心吧,她快活得很。”
快活?
这个暧昧的用词让空气骤然凝固。
蒋泊禹面色结冰:“你是说,他们......”
容礼点头:“孤男寡女一晚上不接电话会发生什么,蒋总,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
蒋泊禹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晚他虽然威胁强迫,但终究心软了一瞬。
可温凝和沈度,他们真的......?
“蒋总生什么气?你不是也和温凝孤男寡女共度一夜么。”容礼幸灾乐祸地开口。
蒋泊禹怒视容礼:“闭嘴。”
程迹的心也沉到谷底。
左肩的伤口开始痛起来。
这疼痛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要剧烈,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血肉正在被生生撕裂。
容礼主打一个有气同受,绝不独自承受这份酸楚。
出乎意料的是,江聂竟如释重负地笑了:“太好了!”
几人用莫名的眼神看向他
哪里好了?那女人都睡到别人怀里了。
江聂虽然心中酸涩,却扬起笑脸:“沈度那些行为超乎想象地危险,我还以为温凝落在他手里会有什么。
现在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我很开心,只要她人平安就好,难道不是吗?”
这倒也是,起码温凝是安全的。
江聂一脸轻松,自顾自说道:“只要她平安,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没被选上,那是我没用。”
这番话轻轻飘进在座每个人的耳中。
蒋泊禹作为江聂的哥哥,不得不开口劝导。
但不知他是在劝江聂还是劝自己:“江聂,想得到一个人方法多的是。得不到,只能说明做得还不够。”
江聂叹了口气:“该用的办法几位哥哥都用过了,你们做得也够多了。
但是,温凝只有一个啊,她早晚都要做出选择的......”
是啊,温凝只有一个。
刚才的话还算轻描淡写,但这句话却重若千钧。
温凝只有一个。
要么她选择其中一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自信让温凝选择他们。
要么他们只能妥协,强迫自己接受她与其他男人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会有被抛弃的那一天,不如一起拥有……
江聂感受到身边男人们内心的波动,继续说道:“哥,我没有气馁,不管她选择谁,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温凝从没有冷落过我,由此可见沈度也并不占上风。”
这么说来......
蒋泊禹回忆起那晚,温凝面对他的威胁,她没有激烈反抗。
以她的聪明若真不愿从他,绝不会任他为所欲为。
容礼想起温凝曾主动为他擦药。
那时她明明讨厌他,恨不得让程迹把他抓走,却乖乖让他亲,还吃了他煮的面条。
程迹想到温凝找他配合时的信任,还想到离别时的那个吻。
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推开他,若她真的在意沈度,必定会拒绝。
是啊,沈度凭什么!?
温凝对他们也很好啊!!
江聂苦恼地托着腮,又添一把火:“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找温凝。”
电光火石间,几个男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第295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程迹,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容礼问得云淡风轻。
程迹回答的面不改色:“我好了。”
江聂忍不住瞥了眼程迹肩上还渗着淡淡血色的绷带。
谁中枪伤一天就能好的,这人的标准怕不是“没死就算好了”吧。
然后在容礼的提醒下,程迹拿出加密通讯器给组织上报。
说他在执行跨国要案时遭到不明势力扣押,嫌犯和关键证据都被劫走,疑似跟沈度有关。
这样一来,自然有国家的人找沈度施压。
容礼还十分贴心地为程迹找补,“这不算谎报,沈度确实干扰了案件进程。”
容礼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转向蒋泊禹:
“蒋总,你跟沈度有共同合作的项目吧,想办法拖个后腿让他分身乏术?
还有船上那几个医生,你有兴趣买回去吗?”
蒋泊禹挑眉,点头。
容礼看向江聂,“江聂弟弟,你会拍视频吗?”
“会啊。”江聂不明就里。
容礼笑笑,“好的,一会儿我瘾犯的时候,你就用偷拍的方式拍给温凝看吧。”
这话惹得另外几人有些不爽,凭什么要让温凝看他!
容礼耸耸肩,“温凝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她看到我难受,肯定会想跟我汇合的。”
毕竟温凝刚才电话也只打给容礼一个人,其他人按住心里的不服气,勉强同意了。
容礼的脑子真的很好用,江聂心里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一个人回不去,只能让大佬开路。
江聂虽然年纪最小,想的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透彻。
他没自信能和他们抢赢温凝,但是也绝不放弃。
当个小透明没什么,也无所谓他是第五,只要能和温凝待在一起,他就有片刻的幸福。
一切安排过后,四人同时起身。
门外还有沈度的人,必须在他们汇报前解决了。
容礼活动着脖颈,骨节发出清脆声响:“吃饱喝足,该活动筋骨了,我去切断信号。”
程迹按住受伤的肩膀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船长室交给我,我受过专业航行训练,可以把船开回去。”
蒋泊禹优雅地整理着袖扣,语气冰冷:“甲板上的归我。”
江聂终于有机会展现实力,挺直腰板:“走廊区域交给我!”
他经过舅舅的魔鬼特训,战力也不低。
四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统一了战线。
温凝挂断电话后,沈度依然从身后抱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怎么挂断了?”他的声音低沉,“我还没打完招呼。”
温凝垂下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
“容礼问你想怎么做。”沈度的唇几乎贴上温凝的耳廓,“我也很想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度的胸膛紧贴着温凝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度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颈间灼热的呼吸。
温凝轻声回答:“一起回国,我和他们不可能断的。”
“……知道了。”沈度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沈度心里无数次想这样抱着温凝到天荒地老。
仅仅是抱着她,他就能感觉自己有活人的气息。
他很确定和温凝在一起,他的情绪在蓬勃生长,他的理智在消失,他的大脑在沉沦,他在为她存在。
想到温凝要去找他们,沈度的头剧烈疼痛起来。
脑海中就像出现了一个黑洞,无情地吞噬着方才翻涌的情绪。
同时有个残忍的声音在警告他:“你爱不了她,就没有资格占有她。”
沈度内心在拼命反抗,在无数次否定大脑的警告。
但是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沈度只能拼尽全力回忆与温凝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那些心动的时刻如星火般在黑暗中闪烁。
他竭力放大这些感受,试图用它们对抗那个不断扩张的黑洞。
终于在黑洞消失的时候,大脑里留下了零散的心动碎片。
温凝如果回头,能看到沈度现在双眼布满血丝,额头渗出冷汗来,嘴唇的颜色也十分不正常。
沈度双手颤抖着,刚才差一点就要放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