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茜茹眼睛瞬间亮了。
那块春带彩她当时一眼就喜欢,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为此还遗憾了好久。
没想到刘太太竟然用边角料做了耳环,现在说要送给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赵茜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真的吗?那太谢谢刘太太了!”
“刘阿姨,” 温凝适时地露出些许天真的神色。
“那对耳环要多少钱呀?贵不贵?”
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担心赵茜茹负担不起。
赵茜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温凝多事。
刘太太刚才那意思,明显是要送给她的!温凝这么一问,岂不是显得她小家子气?
赵茜茹紧张地看向刘太太。
刘太太果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摆摆手。
“哎呀,凝凝你这孩子,说什么钱不钱的,阿姨送给你妈妈的,不要钱!”
她本就不算特别大方,但被温凝捧得这么高,此刻也只能故作大方。
“这可不行!” 温凝立刻正色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实际上却是在胡说八道。
“妈妈常说,刘阿姨是有福之人,相处要尊敬和善。
我曾听一位高人说过,与有福之人交往,最忌讳的就是白白占人便宜。
这不仅会折损受赠者的福气,对赠予者本身的福泽也会有损的。
妈妈从小也教导我,不能贪图小便宜,要懂得礼尚往来。
刘阿姨您大方,送耳环给妈妈这份情谊我们不能只是心领,无论是一百万还是一块钱,妈妈必须花钱承您的情。”
温凝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
因为她知道刘家做珠宝生意,刘太太这个人特别信这些,但是又不太精通。
刘太太果真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本就迷信这些福气,运势之说,温凝那句“折损福泽”,让她心里直打鼓。
她再仔细一想,温凝是京大特招生,学识渊博,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刘太太小气,平时送东西只是为了维系太太圈的关系。
这还是第一次她送个边角料,有人愿意付钱给她的。
这样一来,她刚才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温凝把她夸的那么好,这次刘太太是心甘情愿送了。
她露出释然的笑容,甚至带着豁达。
“哎呀!凝凝你懂得真多!阿姨差点犯了忌讳!好好好,听你的!那就……给阿姨一块钱吧!一块钱也是钱,礼数到了就好!”
她伸出食指比了个“1”。
“嗯嗯!” 温凝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转头看向还有些发懵的赵茜茹,亲昵地催促道。
“妈妈!快给刘阿姨转一块钱呀!这样刘阿姨的福气才能长长久久,我们也能安心沾光啦!”
赵茜茹完全被温凝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她机械地“哦”了一声,在温凝“殷切”的目光和周围贵妇们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点开刘太太的微信。
真的……转了一块钱过去。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其他几位贵妇猛然想起自己也收过刘太太送的小礼物,可能只是些不值钱的样品或小玩意。
但是想到温凝那句切忌占便宜,会折损福气,她们瞬间慌了神。
“哎呀!刘太太,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翡翠胸针……”
“还有我!那个玛瑙手串……”
“对对对!我也收过……”
她们七嘴八舌,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折损福泽”。
赵茜茹只转一块钱,是刘太太只要了她一块钱。
但她们可不能只发一块钱过去呀。
况且她们平时转账几十万都比转一块钱的次数多。
贵妇们纷纷掏出手机,手指翻飞,几十万、几十万的转账像雪花一样飞向刘太太的账户!
五十万、六十万、八十万……
刘太太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转账信息,心脏狂跳,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向温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惊叹——这丫头简直是她的财神爷加福星啊!
“你这孩子……”
刘太太嗔怪地看了温凝一眼,语气却满是欢喜,“还说得一套一套的,这下好了,以后我送点小东西,人家都不敢收了。”
“怎么会呢刘阿姨,”温凝巧笑倩兮。
“各位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能和你这样的有福之人礼尚往来,互相成就,增进情谊,更能助长我们大家的运势呢。”
“对对对!凝凝说得太对了!”
“刘太太你就安心收着吧!以后我还得多去你店里挑好东西呢!”
“就是!沾沾福气嘛!”
贵妇们纷纷附和,花钱买心安,还能落个好名声,这钱花得值。
她们光是看风水请算命都不止花一两百万呢,花个几十万真能沾沾福气,也是好的。
刘太太心满意足,看温凝的眼神简直像看亲闺女。
她悄悄把赵茜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亲热地说:“茜茹啊,我们那儿还有一串极品冰飘花的项链,水头足得能养鱼。
我一看就觉得特别配你!下次我带来给你,你也给我转一块钱意思意思就行!”
她这是尝到了甜头,也彻底被温凝征服了。
赵茜茹晕乎乎地点头答应。
花两块钱,白得两件价值不菲的珠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哪个女人能抵挡珠宝的诱惑?更何况珠宝是贵妇们的排面。
温凝又陪着聊了一会儿,便借口要去整理一下妆容,得体地离开了包围圈。
赵茜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那点被珠宝冲昏的喜悦稍稍冷却,被一种更深的疑虑取代。
她犹豫片刻,也找了个理由,悄然跟了上去。
第97章 互相利用
温凝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了安静无人的更衣室。
这里远离了楼下的喧嚣,只有柔和的灯光和满室华服的香气。
赵茜茹随后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脸上那副“慈母”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警惕。
她双臂环抱,冷冷地打量着正在整理旗袍下摆的温凝。
“温凝,这里没人,不用再演戏了。”
赵茜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前几天被温凝当众顶撞,被温季明训斥的憋屈重新涌上心头。
温凝仿佛没听见她的冷言冷语,对着巨大的穿衣镜,微微侧身。
露出后背旗袍领口处一颗似乎有些松动的盘扣,声音依旧温软:“妈妈,我这扣子好像松了,你来帮我系上吧?”
“温凝!”赵茜茹不吃这一套,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凝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镜子里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温凝年轻美丽,气质卓然。
赵茜茹保养得宜,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猜忌。
温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赵茜茹的脸上。
“唉,妈妈,原来我给你送的礼物,你并不喜欢啊?”
“礼物?”赵茜茹冷笑,“那算什么礼物?不过是借花献佛的把戏!”
“是吗?”温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不过动动嘴,就能让以吝啬出名的刘太太,心甘情愿地把价值不菲的珠宝送给你。
还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赚足了面子。妈妈,扪心自问,如果是温婳,她能做到吗?”
赵茜茹被噎住了。
温婳?她只会撒娇讨要,或者抱怨东西不够好。
像温凝这样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让对方感恩戴德的手段……
温婳确实望尘莫及。
“那又如何?”赵茜茹嘴硬道,“你是来跟我耀武扬威,显示自己有多厉害?还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我?”
温凝无奈地摊了摊手,眼神清澈无辜。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抱有如此敌意。”
“谁让你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赵茜茹脱口而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可温婳也是啊。”温凝轻飘飘地反问。
“这……这不一样!”赵茜茹被戳中痛处,声音拔高,“温婳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心在我这儿!”
“那为什么你觉得,我的心会在云州那个所谓的亲妈那里呢?”
温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赵茜茹心上。
赵茜茹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温凝初到温家时那副瘦弱、苍白、穿着洗得发白旧衣服的落魄模样……
再想到温凝如今种种,有钱的日子她的确很享受。
“赵姨,”温凝适时地改变了称呼,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温婳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她有句话其实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