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桑榆眼里又闪了泪光,质问。
霍煜礼都气笑了,这人喝醉了还要倒打一耙。
“你哪看出来?”
他满心满眼的喜欢,她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你都不抱我,你不抱我……”她委委屈屈,“我受伤了你也没不关心我。”
桑榆小珍珠说掉就掉,砸落在他手背上,哭的好可怜,就是故意要让他哄,让他放下身段又舔上去。
霍煜礼神色沉了沉,隐忍克制的没有说话。
“你不抱我,我也不抱你了。”
她变得很幼稚,说着又撒开搂着男人腰身的双手,挪动身子,离他远远地。
车一个拐弯,没坐稳,整个脑袋要往车玻璃上撞。
霍煜礼眼疾手快手挡在车窗,避免她真撞过去,真撞了得哭个没完。
而后,他把倒打一耙的小姑娘抱进了怀里,“别闹,车上不要乱动。”
桑榆眼泪很快浸湿他的衬衫,“不要你抱了,我要下车……”
霍煜礼似是也抵不住她那样流泪,语气缓了缓,“哪受伤了?”
“膝盖。”
桑榆穿的是短裙儿,他一低头就看到她白嫩的膝盖上撞出一块淤青,还挺大一块。
人白,瞧着触目惊心。
此时,泛着紫黑色,微微泛着肿。
霍煜礼看的眼里的戾气又多了几分,“回去给你涂药。”
到了公寓,桑榆脸颊酡红,坐在沙发上迷迷愣愣,他找了件睡衣,轻车熟路地就给她换上。
霍煜礼拿着药膏给她按揉膝盖上的淤青。
人儿又娇娇地喊痛,可是倒也不闹腾,乖乖忍下来。
只不过霍煜礼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一副舍不得离开他的模样。
“坐好,我去给你倒水。”
“不要,要你陪我。”
喝醉了酒比平时粘人多了,但霍煜礼还挺受用,抱着人去了厨房喂了水。
桑榆坐在流理台上咬着吸管,喝的慢吞吞,眼睛盯着霍煜礼的脸,眉眼深邃,唇薄薄的,明明是一张薄情相,但是喜欢起人来比谁都疯狂。
以前眼里分明温温柔柔,恨不得让她沉浸在他的温柔里醉生梦死,现在倒是把那点温柔藏起来,还是好生气的样子。
桑榆抬脚去蹭他西裤,越蹭越往上,踩着男人大腿上。
他扼住她的脚踝,“桑榆,专心喝你的水。”
桑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我踩踩都不行吗?不是说你是我的吗?我踩踩怎么了,我就要踩。”
“那你呢,对我的喜欢真就这么丁点吗?不能为了我迈过那点坎?”
“我在努力呀。”
“不要骗我。”
桑榆撅了撅嘴,人醉了脑子里只有那点废料,“你不要抓着我脚,我就要踩踩。”
霍煜礼被她这样胡闹,也真忍不了。
他们吵架,面也见不着。
人醉了还要这样撩拨他。
水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霍煜礼把人推倒,撩起裙摆就发起了攻势。
“你不要后悔,第二天清醒了又不高兴说我欺负你……”
桑榆浑身冒了粉,心里仍然有点空虚,感觉好像还缺了什么,“你亲亲我,霍煜礼,你亲亲我……”
霍煜礼把她撩起来,捧起她的脸便亲的很凶。
桑榆浑身颤抖着,可把男人缠的更紧儿,探出舌尖跟他共舞。
深夜,一场浪荡的男女欢爱从客厅到卧室,桑榆身上盖着薄毯,酒醒了,人也清醒了。
她赤裸裸睡在男人床上,有点儿不知所措,但这两天本来闷闷地心脏好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好像被滋养活过来了一样。
霍煜礼洗完澡出来后,身上一件黑色睡袍,水珠从脸颊脖颈没入胸膛,腰带随便系着,松松垮垮,喉结,胸口都有她抓的痕迹,说不出的性感,让人好想对他做坏事。
“不睡觉看我做什么?”霍煜礼不是没发现侧躺着小姑娘在看他。
“我担心文怡。”桑榆小小声说,“她跟那位贺先生分手了。”
“她被谭宗泽送回了家,身边有其他朋友照顾,你与其关心她,不如把精力放在我们身上。”霍煜礼拿毛巾擦拭着头发,“桑榆,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是不是真要和我分手。”
桑榆只是问,“如果我真要分呢?”
霍煜礼深深瞥她一眼,“你不是说我不尊重你吗,倘若你真要分手,我尊重你的意愿。”
尊重她的意愿吗这是桑榆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还以为霍煜礼永远不会放自己离开,听到他说会尊重她的意愿时,胸口又闷闷地要喘不上气了。
他果然被她这么一闹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桑榆垂下眼眸,哦了一声。
霍煜礼拿起手机,似要出去。
她问,“你去哪?”
“还有事没解决,你先睡。”
“……”
这是连陪她睡觉都不乐意了吗?
房间门轻轻关上,光暗了下来。
桑榆捏紧被子,把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蜷缩在这一方天地里,后来许是身体太累架不住困,沉沉的睡了去。
但第二天她醒的很早,起来时身边也没有霍煜礼的影子。
骗子。
什么事能解决一晚上不回来睡觉?
桑榆生气了,鞋也没穿,跑去了书房。
想跟对方理论一番,但是书房里也没男人的踪影。
她只好给霍煜礼打了电话,“你去哪里了?”
“出差了,半夜的航班。”霍煜礼此时在飞机上,“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
“去哪里?要去多久?”
“在西雅图,至于待多久,还不清楚。”霍煜礼叮嘱,“桑桑,照顾好自己,药膏记得拿回去涂。”
-
桑榆倒也没有一直这么一蹶不振,男人出差后,她一直调整自己的情绪。
许是忙,她也没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托福和雅思成绩下来之后,开始申请心仪的院校。
桑榆心仪的学校有两所,一所是剑桥大学,另一所是伦敦大学,但她更偏向于后者。
桑榆要去国外选修建筑学硕士这事儿,她的偶像庞松先生帮她找了伦敦大学的教授写了一封推荐信。
不过即便有推荐信,还是得做作品。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拍跑综艺,陪陪蒋文怡,大部分时间是在设计她的作品。
在更加擅长的领域,桑榆浮躁的心思好像沉静了下来,情绪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起起伏伏,不受控制。
果然,人在擅长的事物里总能找到信仰和自我。
这天,谭宗泽叫她去海边散心玩玩,不在京北,毕竟京北没有海,他们去了青市。
青市的建筑挺有名得,有一片筒子楼,市里的欧式建筑也是英伦风的味道。
她带了周末放假在家的桑子煜一起去的。
抵达海边别墅,阳光下,许多海鸥在波光嶙峋的海面盘旋。
蒋文怡跟贺津西分手之后,人瘦了一圈,此时,穿着一件儿复古抹胸,牛仔短裙,手里拿着面包,在喂海鸥。
“桑桑,你来了。”她扯了扯笑,“子煜弟弟也来了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他们许久不见,桑子煜比以前看起来更高了,看起来成熟清冷了许多。
桑子煜躲开她伸来的手,“别摸我的头。”
“怎么还这么小气啊?”蒋文怡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打趣。
桑榆把行李拿进蒋文怡住的那间房,“这边天气真好。”
“是啊,晚点我们出海,你带泳衣了吗?”蒋文怡问。
“带了。”
游艇很大,桑榆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她穿着泳衣,身上披了一件外套,他们打牌的打牌,钓鱼的钓鱼,泡妹的泡妹。
“要是煜礼哥来就好了,他现在在哪出差呢?”
“西雅图。”
“去了快两个星期吧。”
“他这是去谈什么大生意呢,这么久?”
桑榆戴着太阳帽,不知是不是坐不惯船,吃了晕船药也还是晕,此时听到他们提起霍煜礼,思绪微微恍惚。
那次打电话后他们其实没怎么联系,但霍煜礼还是跟从前一样,每天会发一张风景建筑给她看,还有一句睡前晚安。
她靠躺在沙滩椅上,晕晕沉沉间,这几天被压制的想念好像逐渐放大。
想给他打电话发消息,想听听他的声音。
分不分手,心里早在这段时间早就有了答案。
甚至,想质问他如果她真的要分手他真的会尊重自己的选择吗?
桑榆很明确地想清楚了一点,她一点儿也不想分,对霍煜礼的喜欢也并不是他以为的只有那么一丁点。
那天自己是不该口不择言说那些伤他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