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都没看她一眼:“拍不好今天别想走。”
桑榆抿着发白的唇,想哭。
她在整个剧组孤立无援,手机身份证还被扣留,想抽身离开简直痴人说梦。
这么淋着雨拍下去,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她捡起地上的剑,按照导演的要求继续拍,此时,头有些晕,灵机一动,索性直接装晕倒在地上。
换衣间了,桑榆惨白着一张脸,还穿着湿哒哒的戏服。
外面走来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把她的手机和身份证还给了她:“你可以走了。”
桑榆接过手机和身份证,马不停蹄的换下戏服打车离开。
太恐怖了,她嘴唇发抖,心有余悸,不停地大口喘气。
这时,手机响起,是经纪人打来的:“这一个星期过得怎么样?”
桑榆心灰意冷:“我过得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也不想这么对你,是周总想让你吸取教训,我们没办法,你啊,别犟,再犟下去,吃苦的还是你。”经纪人劝。
桑榆吸了吸鼻子,语气故作凶狠地撂了话:“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得罪周鹰,你们就是一丘之貉,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合伙一块。”
可这话在经纪人听起来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不由嗤笑一声。
“就凭你?别开玩笑了,桑榆,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那么天真。”经纪人还继而转告,“周总说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联系他。”
桑榆听不下去了,挂断电话。
这果然是吃人的娱乐圈,不听话就会被欺负,想挣点钱还真不容易。
车里,她的眼泪再忍不住往下掉。
她这就给霍怀勉打电话,把他们通通干掉。
打了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他是去出差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联了呢?
她一个星期没给他发消息,就没察觉哪不对劲吗?
桑榆哭地更大声了。
司机听了都心疼得紧,忙给她递纸巾:“小姑娘,给,擦擦。”
桑榆接过纸巾继续哭,打算把这几天受的苦全给流了。
然而,回到市区后更倒霉的事发生了,司机的车被人追尾了。
两车一撞,一个急刹,桑榆差点就磕到了脑袋。
司机跟她道:“小姐,不好意思,我得等交警过来处理,你得重新打辆车才行了。”
“好吧。”
桑榆只能自认倒霉,默默下了车,重新点开叫车软件,下一秒手机没电黑屏了。
她望着黑屏的手机再次沉默,人儿能倒霉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桑榆有些茫然的望着来去匆匆的过往车辆,掠过的冷风卷起单薄的裙摆,灰暗的天空雨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
她都这么倒霉了为什么还要下雨?于是,更加无助地蹲在地上抱膝,默默流眼泪。
此时, 一辆宾利缓缓从她身边经过,副驾驶的张助理瞥了一眼,想了想开口。
“霍总,路边那个人好像是桑小姐。”
第8章 霍先生,我想喝水
霍煜礼本来在旁听公司项目部的线上会议。
闻言,缓缓抬眸,视线落向窗外,瞥向了路边蹲着的那抹身影。
正好红灯,保镖停了车。
“桑小姐坐的车应该是追尾了。”
看起来好像远不止车追尾那么简单。
现在还下着雨,人儿孤零零的蹲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哭。
要说张助理不应该这么关注桑榆的,委实是上次他的上司居然多管闲事帮了她。
加上,她还是二公子的女朋友来着。
霍煜礼没立刻给出回应。
那蹲在地上的人儿终于站起来了,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许是觉得冷,终于不再像个木头似得站在那儿了,慢吞吞地冒雨朝着车流的方向往前走。
只见桑榆就要走过头,霍煜礼才发了话:“去叫她。”
“好的,霍总。”
于是,张助理拿了把伞便迅速下了车。
“桑小姐。”
桑榆见到他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个男人是霍煜礼的助理,姓张。
“好巧,张助理。”
但很快她发现周遭全是高大上的写字楼,对面最高的那一栋大厦上面就写着科隆集团四个大字。
全京北最高面积最大的商业办公大楼,可想而知他们霍家的生意做的有多庞大。
张助理过来将伞撑在她头上:“我们霍总让你上车。”
霍煜礼你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再世济公啊,解救了她的困境,好感动。
桑榆现在又累又冷,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乖乖上了车。
只不过这次不是坐前面,而是坐在后排。
桑榆淋了雨,外套轻薄,已经不能穿了,她脱了放在腿上,然后猛地哆嗦了好几下。
上了别人的车,当然要有礼貌
“霍先生,谢谢你又送我。”她向旁侧的男人说。
霍煜礼瞥她,眼皮红肿,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
“挺厉害,声音都哭哑了。”
刚才在车上她就一直在哭,好不容易不哭了,又遇到车子追尾,雨还下这么大,忍不住又哭了,嗓音不哑才怪。
她舔了舔唇,有些窘迫:“让,让你见笑了。”
“哭能解决问题吗?”
跟霍怀勉果然半斤八两,一个遇事喜欢逃避,一个遇事爱掉眼泪。
“不能……”
可是她忍不住,就是从小泪腺发达,能怎么办嘛?
桑榆喉咙发干,小声请求:“霍先生,我想喝水。”
“车里只有冷的矿泉水。”
“我,我想喝热的。”
“你的要求还真多。”
桑榆眼睫颤了颤,“那,那我喝冷的就好了。”
霍煜礼却没让张助理给她递矿泉水,而是吩咐:“停车,去给她买。”
五分钟后,张助理从旁边星巴克要来了一杯热水。
桑榆喝了这杯热水后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虽然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这男人对她还有偏见,本来挺讨厌,接触多了,发现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喝完热水,安静的空间她累的打盹,仍觉得冷,双手抱臂取暖。
忽而,一件西装外套递了过来:“披上。”
桑榆感激的朝男人扯了扯唇角,接过,不会儿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外套上属于男人独特冷冽的气息扑鼻而来,这个男士香水味她并不陌生,之前误抱的时候还觉得好闻来着。
“霍先生,你用的是什么牌子香水啊?”
霍煜礼眸沉了沉,想起那晚女人缠在他怀里到处乱嗅,说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她忘了那晚自己做过的事了?居然还敢问他?
“定制的,外面没有。”
“你品味真好。”
霍煜礼没再理她。
这会儿,张助理手机不停震动,他看完消息后,回头道:“霍总,董事长夫人让我叮嘱你,周六和蒋小姐的约会你多用点心。”
“我这边给你挑选了送给蒋小姐的礼物,你看选哪个?”
他把手里的平板递给霍煜礼。
桑榆目光不由落向平板,只见那些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只不过风格不同,有张扬的,有低调内敛的。
霍煜礼并没有细看,随便挑选了一条宝格丽的蓝宝石项链。
款式太老沉,不适合年轻小姑娘佩戴。
见对方如此随意,桑榆想了想道:“霍先生,这条宝石项链可能不太适合你的未婚妻欸。”
霍煜礼言简意赅:“还不是未婚妻。”
重点不应该是这项链选的不好吗?
桑榆眨了眨眼:“反正都会是的嘛,有什么区别?”
霍煜礼冷声:“谁跟你说一定就是?”
怎么突然生气了的样子?桑榆往衣服里缩缩脑袋,“我,我猜的。”
他说,“这婚只要我不想便可不作数。”
桑榆想的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蒋小姐家不会有意见吗?”
和她聊这些做什么?
他会不和蒋家联姻吗?
换做以前还有可能,现在,他眼里只有对权势地位的野心,再无其他。
“你话太多了。”
她心情不好就喜欢一张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
这样子就可以转移注意力,不用一直去想这一个星期遇到的糟心事,不然又会想哭。
桑榆觉得自己好可怜啊,被人欺负了还没有一个倾诉对象。
桑榆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认错,有点怕惹恼对方把她赶下车。
“霍先生,你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生气。”
他淡着脸,并不承认刚才语气一瞬间起了变化。
她又问:“那要不要我替你参谋一下,就当做是你送我回家的谢礼,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