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天了?”
拉斐尔立马道:“不到24小时,您是昨天下午晕过去的,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钟。”
Ethan:“Lili失踪到现在多少天了?”
拉斐尔顿了下,“三...三天了。”
三天...
Ethan在心里计算着。
李里袭击他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她那时候逃跑的话,只要不出意外,当天傍晚就能离开森林抵达附近的小镇。
那个小镇距离W城只有两个小时车程,就算用走的,一个晚上也能走到。
以李里的谨慎程度,她不会在小镇停留,如果找不到车,她肯定会选择步行。
那么,她最晚也应该在第二天的早上进入W城。
她身上带着那块表,换来的钱足以让她回到东国,她想要回东国,就肯定会去贫民区,只有那里才有带人偷出去的法子。
如果没有事先安排好,一天的时间肯定不够,所以李里很有可能现在还在W城。
想到这,Ethan躺不住了,起身要下床。
休息了一晚上,Ethan的脑袋虽然还有些晕,但比昨天好多了,起码走路稳了不少。
“E...”拉斐尔劝阻的声音还没出口,人已经往卧室门口去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再次跟上。
Ethan这次直奔罗伯特的书房,进屋后关上门,将身后跟着的尾巴拦在了门外。
罗伯特此时正坐在电脑前处理着事务,见到Ethan进来并不意外,停下手里的工作。
“我觉得你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把身体养好,Ethan,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卫死了,许曼君被他软禁,此时外面有许多质疑声,以及跟随他俩多年的心腹的处置,集团上的业务。
这些都是现在需要去处理的事情。
Ethan没有回他的话,而是从桌上拿过罗伯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他对那头道:“Lili跑了,调取三天前到现在的W城监控,必须把Lili找出来,着重关注贫民区。”
交代完一系列的安排后,他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桌上,垂眸看向罗伯特。
“你为什么要放她走。”
罗伯特纠正他,“Ethan,你需要弄清楚一点,是她自己想办法逃走的,不是我放她走的。”
Ethan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眼中怒气开始聚集,声音也变成沉哑。
“你不撤人,她能走出去?”
“罗伯特,你背叛我!”
对于Ethan来说,这是双重打击,被Lili抛弃,被自己唯一当作亲人的罗伯特背刺。
他不理解,不理解罗伯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最好是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我就杀了许曼君。”
罗伯特眉心跳了下,“Ethan,她是你的母亲。”
“那又怎样?”Ethan眼中渐染疯狂,“我连我亲生父亲都杀了,你觉得我还会对她下不了手?罗伯特,我没杀她是因为你放不下她,不是因为我放不下她。”
Ethan俯身撑到书桌上,背部躬起,眼神凌厉阴鸷,整个人处于戒备攻击的状态中,“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信任你。”
罗伯特轻叹一口气,伸手抚上Ethan的手背,放轻了声音,“Ethan,你觉得我是背叛你,但其实我是在帮你。”
Ethan嗤笑一声,“帮我?你放走Lili是在帮我?你这个理由还真是诡异。”
他甩开罗伯特的手,身体立直,脸上带着讥笑,“那我杀了许曼君吧,我也是在帮你,帮你解脱。”
“你又恨她又爱她,你被她困住这么多年不得解脱,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他歪头看着罗伯特,眼睛渐冷,“杀了她,对你对我都好。”
罗伯特无惧Ethan眼中的冷意,声音依旧轻缓。
“Ethan,你跟Lili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应该很了解她才对。她会袭击你,肯定是因为你的谎言被拆穿了吧。”
“你觉得,以她的性格,她会原谅你吗?”
这一句话刺了Ethan一下,刺得他眼中的冷意转为痛色。
李里不会原谅他,不然她也不会跑了。
罗伯特见状,又道:“你不是你母亲,李里也不是我,你如果继续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那只会走上我跟你母亲的老路。”
“Ethan,我确实是在帮你,我不希望你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互相折磨,算计,几十年都过得不开心。”
“难道你想看到日后我跟你母亲身上的事情再重演,Lili结合了别人来对付你?”
Ethan咬着唇,手攥得很紧,紧到双手颤抖。
他不想要跟李里变成罗伯特跟许曼君那样,他也不想要只是得到李里的身体。
他要的是李里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虽然她现在没有爱上他,但时间久了她肯定会爱上他的。
就像罗伯特一样,他被敲断腿时那么恨许曼君,最后不还是重新爱上了许曼君。
他又不会敲断李里的腿,他跟李里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想到这,他怒视着罗伯特,“她留在我身边,我有办法让她爱上我,可是你放走了她!”
罗伯特轻叹一口气,“你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你的办法失败了不是吗?”
“Ethan啊,爱一个人,你得学会先尊重她。”
第214章 冬季
两个月后...
“李里!”一声浑厚的嗓音打破清晨的宁静,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掉了几块下来。
几秒后,余音消散,院中毫无动静。
“又睡死了?猪啊,能吃能睡!”一身形壮硕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到其中一间房屋前,伸手敲门。
“李里!起床了!赶紧的!”
“快点!你再不起我可不等你了!”
在震耳的敲门声中,李里总算醒了,她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刚到七点。
七点,外面的天才刚亮。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朝着外面喊:“起了起了,别敲了,门都快被你敲坏了。”
门外人没敲门了,但骂声没断:“敲坏了那也是你的责任,是你叫我来喊你的。”
李里说理说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况且现在她脑子还不太清醒,战斗力不行,老实认输才是正理。
拿过衣服麻利地穿上,她踩着拖鞋离开卧室,打开客厅的门。
刚开门,外面的寒气就朝着她扑过来,冻得她一哆嗦,整个人立马缩成一团。
门外人见她蓬头垢脸的样子,看了眼手机,“给你一分钟时间洗脸刷牙,过时不候。”
李里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一分钟?大姐,我刷牙都至少要两分钟好不好,巴氏刷牙法,这才能确保牙齿的每...”
“我管你八十刷牙法还是九十刷牙法,赶紧去。”女人一把将李里推进屋,自己也跟着进去,随后关上门,将寒风关在门外。
屋里有暖气,即便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屋子里也温暖得跟春秋一样,怕热一点的更是穿个短袖就够了。
女人脱下身上长及脚踝的羽绒服,一屁股坐到客厅的双人沙发上,一点都不客气,好似自己才是这屋子里的主人。
李里也习惯了她的随意,没招呼她,自己进卫生间去洗漱。
等到李里洗漱完出来,女人窝在沙发中,两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点着一根烟,边抽边玩手机。
整个人肆意得很,李里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这屋子里的主人。
“苏秀兰,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在我屋子里抽烟!要抽出去抽!”
苏秀兰啧了一声,将烟灭了,“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叫我苏秀兰!我早八百年就改名了,叫我苏浅。”
李里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说:“我觉得输钱真不如苏秀兰好听。”
“滚!”
李里收拾好,两人从屋子出来,上了苏秀兰停在门口的皮卡车。
北方的冬天亮得晚,此时七点过十几分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一点日出的迹象都没有。
明明这几日都是大晴天来着。
李里窝在副驾驶,看着被白雾笼罩的车窗,伸手摸了一把。
车窗外是寂静的乡村,现在天色还早,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车辆。
“我上次就让你多囤点,咱这冬天冷,可不比你们南方,哪有人冬天囤菜十斤十斤囤的。”
李里没吃早饭,不太有劲跟她吵,语气软着:“我不是想着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嘛。”
苏秀珍闻言冷哼了一声,“吃不了多少?你这么看不起自己,你的胃知道吗?”
李里白她一眼,“你说话这么难听,你的嘴知道吗?”
两人吵吵嚷嚷,你来我往,一路到了集市上。
李里来这里一个月了,也算是熟门熟路,下车后径直朝着一家早餐铺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