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笑:“我信任你呀,你肯定不会骗我。”
四月份,北方的天气开始慢慢回暖时,李里跟苏秀兰的养猪场正式开业。
在取名上,两人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苏秀兰想叫苏李养殖场,李里觉得太文艺了,不够接地气。
后来在她的大力推荐下,养殖场取名为屁墩子沟养殖场。
换牌匾的那天,苏秀兰大舅舅看着自己那个写着城东养殖场的牌子被换成屁墩子沟养殖场时,心里五味杂陈。
苏秀兰她姥姥摆了摆头,“这俩小丫头,以后有得后悔。”
当时的李里不觉得自己会后悔,这名虽然不太雅观,但多接地气。
都说贱名好养活,她的养殖场一定也好养活!
不过在未来的某一天,李里还真就后悔了,当她作为一个乡村优秀企业代表跟人介绍她的养殖场时。
那句“我是屁墩子沟养殖场的负责人李里”这句话,说出来还真是有那么点羞耻。
或许是李里前面的日子过得太辛苦了,老天爷终于开始心疼她了,她的事业做得可谓是顺风顺水。
养猪的过程中没有出现重大事故,猪也没有出现重大疾病,这可不就是顺风顺水。
时间来到十一月,北方提前入冬,养殖的第一批猪已经可以出栏。
在大舅的介绍下,猪的销路不成问题。
这天晚上,忙完的两人坐在办公室里算账。
噼里啪啦一通算下来,李里的脸越算越黑,最后她叹了口气。
“怪不得你大舅不干了。”
苏秀兰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亏...亏了?”
李里:“刨除掉所有的成本,目前总盈利一万八千元。”
苏秀兰松了口气,“没亏不就行了,虽然赚得少了点,但慢慢来嘛。”
李里看着她,“一万八千元,我俩一人九千,从四月份到现在一共是八个月,平均下来一个月一千出头。”
“就算是去饭店洗盘子,我一个月也能拿个几千块钱吧,这活比洗盘子可累多了,一个月才一千多。”
累得她冬天涨上去的几斤肉又掉下去了。
“呃...”苏秀兰沉默了片刻,安慰她,“你也不能这样算,你把自己的吃喝拉撒都刨去了,你看你这么能吃,一个月少说也得花两千,这样算下来,其实你每个月是赚了三千块。”
李里看着她,面无表情,“谢谢你哦,我有被安慰到。”
颓废了两天,李里又满血复活。
三千就三千吧,她现在又还不能使用身份证,能有点收入就不错了。
距离她离开T国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中她经常能在网上看到有关Ethan的消息。
他一改以前的低调,现在高调得跟一只花蝴蝶一样,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什么公司新品的发布会,又或者什么豪门宴会,又或者什么时尚展览。
这些都还正常,而有些新闻就很诡异了。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Ethan的CP绯闻。
有两对。
一对是Ethan跟他的助理Xylas的CP。
而另一对是Ethan跟经常出入他私人住宅的医生拉斐尔的组合。
这两家还经常吵架勒。
李里其实是不想关注任何有关Ethan的事情,每次看到有关Ethan的新闻,就会让她想起去年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无奈这两家的CP粉吵架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每次她光是看评论都能看挺久。
第225章 掉了
时间来到第二年夏天,七月,正是最炎热的季节。
李里刚吃完中午饭,外面送饲料的货车就来了。
苏秀兰还没吃完,踢了下李里,“去下货。”
李里从收纳盒里拿出叉车钥匙,往库房去。
库房前的坝子中停着一辆货车,门已经打开,就等着卸货。
李里开上叉车过去。
开养殖场这段时间里,两人为了省下人工钱,大多活都是亲自上手,李里也是学得了一身的技术,跟猪有关的就别说了,除了给猪绝育还没学会,其他的基本也是熟能生巧了。
开叉车就是其中一样。
下完货,李里从叉车上下来,习惯性盘算一下饲料的数量。
也不知道是谁把一个发电机堆在了角落,李里只顾着看别处,路过时没注意到,一脚踢到了发动机上。
顾不得疼,身子一下子没稳住往后倒,脚踝上传来一阵强力拉扯感,接着她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她倒在地上没起得来。
脚趾头疼,脚踝也疼,屁股也疼,手肘也疼。
正巧苏秀兰过来,见到她倒在地上,连忙过来扶她。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平地摔跤啊。”
李里龇牙咧嘴从地上坐起身,用没事的那条腿蹬了一下发动机,“谁把这个放这里的,把我绊倒了。”
始作俑者苏秀兰摸了摸鼻子,“这么大个发动机你都没看见,白长那么大一对眼睛。”
李里懒得跟她斗嘴,俯身去看自己的脚。
脚趾头没事,就是有些红。
倒是脚腕处比较严重,刚才的拉扯感太强,脚链在她的脚踝上拉出一条红痕。
不过好在没有破皮出血,应该过几天就能消了。
就是蹭着脚链会有点痛,得找个东西把脚链包一下,免得磨到伤口。
正准备开口让苏秀兰去给她拿两张创口贴时,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脚链上原本应该有两个吊坠,一个是Ethan的名字牌,一个是许曼君挂上去的信号屏蔽器。
而此时脚链上只有Ethan的名字牌,信号屏蔽器不见了。
李里顿时脑子一阵发麻,也顾不得疼了,整个人扑到地上开始寻找。
嘴里慌张的呢喃着,“怎...怎么就掉了呢!”
苏秀兰被她这样子吓到,忙问:“怎么了?什么掉了?”
李里指着自己的脚链,神情紧张,连声音都有些哑,“我脚链上的吊坠掉了,你快帮我找找,你见过的,就是那个银色的圆形吊坠。”
苏秀兰跟李里认识一年多,很少见到李里有过现在这样的状态,当即也对那个吊坠上了心。
“好好好,你别急,我帮你找。东西是在这里掉的就肯定能找得到。”
李里不是担心找不到,她是担心这个信号屏蔽器掉了的话,Ethan就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所以她得尽快找到信号屏蔽器,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两人将眼前这片空地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信号屏蔽器的身影,李里越来越慌。
嘴里一直嘀咕着:“怎么就这么掉了呢?”
当初许曼君明明说过这个吊坠的材质跟脚链的材质一样。
李里回到东国后,为了解开这条脚链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都拿它没办法。
结果这吊坠就这样挂一下居然就掉了。
这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为什么掉的不是脚链,偏偏是信号屏蔽器?
一年多了,都已经一年多了,难道她最终还是逃不掉被Ethan找到的下场?
她往后的人生注定跟Ethan绑定在一起,成为第二个罗伯特?
她不要。
她不要!
“找到了!”苏秀兰在离李里稍远的角落,从一袋饲料底下将圆形吊坠给抠了出来。
她拿着吊坠走向李里,“应该是被扯断时飞过来的,卡在了饲料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里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她跟前,从她手中一把抢过吊坠。
接着她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将吊坠贴在自己的脚链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苏秀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蹲到李里跟前,她看着李里整个人弓背俯在自己的脚前,将吊坠往脚链上贴,心里不由疑惑。
这个吊坠对她那么重要?
是别人送她的?
她老公?
苏秀兰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李里跟她老公的感情压根就不好。
虽然李里不承认,但苏秀兰看得出来,哪有感情好的夫妻一年到头都不见面的。
就连养殖场开业,李里的老公都没来看一眼。
每次都说忙。
而且苏秀兰也很少看到李里跟她老公联系。
要不是苏秀兰见到过李里的老公,她都快要怀疑李里已婚的身份是胡诌的。
顿时,一个猜想在苏秀兰脑子里形成。
李里之前应该有一个深爱的人,这条脚链就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后来那个人死了,而李里心如死灰就在家人的安排下随便找个人嫁了。
苏秀兰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李里为什么这么紧张这条脚链。
死人的遗物才是最可贵的,是对方留在这个世界上上最后的念想。
也能解释为什么李里跟自己的老公感情不好,毕竟是相亲的嘛,没感情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