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下去，十四楼，十七楼，分别是养护四跟养护五。
李里琢磨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安排。
养护科应该就是那些年轻人住的地方，为了防止太过密集的聚集在一起，便把他们隔离开，每一层养护科上下都有两层其他科室看守着。
如果他们离开自己的那一层，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都躲不掉其他人的视线。
李里光是看着这样的楼层指示牌，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在里面的人得多绝望呀。
昨天那个女孩或许也是想了很多办法，才逃到楼顶的吧。
可惜她的死亡没有带来任何改变，甚至在这个地方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
今天从上班到现在，李里没有听见有任何人谈论这件事。她刚才进二号楼前也在外面四处看了，没有什么地方有血迹，一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好似这件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好似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这才是让人感到最绝望的地方，一条鲜活的人命，却什么都没有换来。
“你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在李里身后响起，吓得她心脏一颤，转头看过去。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T国男人，瞧着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西服，脖子上挂着一个工牌。
李里扫一眼，是四级，叫菲列尔。
四级...
看来跟凯亚应该是一样的职位。
“你不知道在人背后出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李里板着脸，面露不快。
在这种都是人精的地方，稍有不对就能被人看出来。
李里只有扮演成一个有胸无脑跋扈娇气的暖床废物，别人才不会把她当作眼中钉。
反正Ethan会给她兜底，而且他也说了，她不能在外面受别人的气。
心里底气更足，她下巴一抬，手中的资料一甩，“我是来替伊医生送资料的，这个科室往哪儿走？”
菲列尔刚才是看她行迹可疑才过来询问，现在看着眼前气焰嚣张的女人，脸上写着大大的蠢货两字，眼中闪过一些讥讽，看她的眼神瞬间满是鄙夷。
昨晚上这个女人跟那位伊医生的大胆行径可是传遍了员工内部。
不过是一个倚靠着男人的玩物罢了，那个伊医生若是犯了错，到时候她还不是得被送去负一楼供人玩乐。
还真以为自己的靠山有多牢靠？
愚蠢。
“4楼。”
丢下这两个字就懒得再看她，转身离开。
李里朝着菲列尔离开的背影戚了一声，脑袋一甩，扭身朝着电梯走去。
同时在心里小小的吐气。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肯定会被怀疑。
接下来得更小心了，在这里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连一丝让人起疑的表情都不能露出来。
进入电梯，在按键时，李里才发现里面没有养护科的楼层。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敛下心神，她按下四楼的按键。
电梯在四楼停下，从电梯里出来，李里往自己要去的科室走。
这里跟普通的医院差不多，大厅左右两边是走廊，走廊两边是不同的科室跟办公室。
交完手上的资料，又拿过要交给伊医生的资料，李里就得打道回府了。
去电梯的途中，她的视线在各处看着，想要找到上楼的楼梯。
电梯不在养护科停，那么就只能走楼梯上下。
楼上就是养护一，四楼肯定有上楼的地方。
只是在哪里呢？
别说楼梯了，连一扇消防通道的门她都没看见。
难道这扇门是藏在某个办公室的房间里？
正好路过厕所，想了想，她走进厕所，打开其中一间进去。
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就听见有人进来。
“昨天忙死我了，就因为昨天的事，所有楼层都加固了，搞得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好。”一道年轻女声。
“可不是，不过我们还算好的，听说养护五跟18楼的工作人员就惨了，这一年的奖金全都没有了。”一道年龄稍成熟的女声。
“你说这人怎么...算了算，别说了，被听见了又得惹麻烦。”年轻女声。
“你要去楼下吗？帮我带份资料下去。”
“好。”
等两人离开后，李里从厕所出来，在走廊上看见两道穿着护士工作服的人影。
一个人去了大厅的前台，一个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打开了一扇门。
李里收回视线，转身进入电梯。
第93章 高智商低情商
从二号楼里出来，李里就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在监控森严的情况下，去到养护科。
去了过后，又该如何才能收集证据。
电子产品带不进去，她也没办法录像拍照。没有视频照片为证，光凭口述，她知道得再多也很难让人信服。
她得想个办法。
回到伊医生的办公室时，李里撞上了凯亚。
她对Ethan还没死心，时不时就要来找点存在感。
但Ethan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绅士，他的礼仪教养只浮于表面。
“凯亚小姐，你今天的服装搭配有点丑到我了，能麻烦你离开吗？我的眼睛需要休息一下。”
李里刚进门，就听见Ethan的声音。
再看凯亚骤变的脸色，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过，Ethan倒也没说错，凯亚今天的配色确实有些太过夸张。
这种夸张放在年轻有朝气的女孩子身上或许不错，但明显不适合风情万种的凯亚。
凯亚又一次被下面子，再也待不住，扭身气呼呼离开。
路过李里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待人走后，李里才对Ethan说：“Ethan，你说话太刻薄了。”
Ethan不以为然，“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虽然是实话，但你这样很没风度，显得你情商很低。”
说着，她打量Ethan两眼，“难道你是那种高智商低情商的类型？”
她觉得很有可能，从她跟Ethan认识以来，就见识到了。
他光是一张嘴就能够把人气死。
Ethan轻蔑一笑，“这话只是用来敷衍你们的，你觉得真正聪明的人，会不懂人情世故？”
“当你觉得对方很聪明，但是情商很低时，那是因为对方懒得应付你。”
李里仔细想想，觉得他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聪明的人为什么聪明，因为他们会思考，精于算计，洞悉人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懂眼色不知道对方想要听什么。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配合而已。
“看来我经常被你气到，是因为你懒得应付我。”李里得出结论。
Ethan又笑了，跟刚才的轻蔑讥讽不同，心情明显要愉悦得多。
“不，你跟她们不一样，我气你，是因为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李里暗自翻个白眼，把手中的资料放他桌上，“伊医生，该工作了。”
两人演戏的功夫都不遑多让，一个比一个入戏。
Ethan对待工作很认真，哪怕是演戏，也十分认真对待，好似真的是来上班的一样。
很快午休时间到，两人回到宿舍，李里这才开口跟他谈起二号楼的事情。
“想要进到养护科有些难度，就算进去了也得想办法把我看见的一切拍下来。”
说着，她问Ethan，“如果我把针孔摄像头藏在口腔里，红外线还能检测出来吗？”
她今天在二号楼看了一圈，发现只有大门才有红外线检测，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或许是设计的人对这里的守备太过自信，不觉得有人能带着证据从这里安全离开。
确实也是这样，不过李里的离开不是问题，跟在Ethan身边，他肯定会带自己安全离开这里。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自己把证据拿到手。
“有些能有些不能。”Ethan回答她。
李里立马又问，“那你能帮我弄到可以躲开红外线检测的摄像头吗？
Ethan看着她微微挑眉，眼中意味分明，“Lili，跟我做交易的规矩你知道的。”
李里点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Ethan勾唇，俯身凑到李里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
李里脸上瞬间涨红，在心里低骂Ethan一句后，咬牙应了。
“可以。”
Ethan满意的摸了摸李里的脑袋，“Lili，你越来越乖巧了，我很喜欢这样听话的你。如果你继续保持下去，说不定有一天，我会给你更多你想要的。”
李里才不吃他画的饼，什么有一天，她能不能活到以后都是个问题。
但面上还得配合，她轻声应：“我会听话的。”
Ethan的执行力相当快，第二天李里就收到了Ethan的快递。
员工手机上有购物软件，自营的，员工可以通过软件下单购买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