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_白玉京在马上【完结+番外】(83)

  林冠亨还要说什么,那头正好有居民回家,刷卡金小区门,池以蓝嗖地窜过去,跟着进了小区,把林冠亨就那么扔在原地了。

  林冠亨架还没吵完,自觉吃了个闷亏,追了两步被电子门拦在外头,指着池以蓝怒道:“你丫使诈!”

  话音刚落,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朝他扔过来,林冠亨第一反应是“有暗器”!

  闪身一躲,却见一包烟砸到了地上。

  远远传来池以蓝的冷嘲:“抽根烟冷静冷静吧。”

  林冠亨喝酒喝得脑子脱线,居然真的弯身把烟捡起来,还拿了一支出来叼在嘴里,接着他就脸色一沉,愣住了:“妈的,给烟不给火,故意坑我!”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文了

  第98章 温残梦(三)

  池以蓝蹭了住户的门卡溜进小区,只循着路走了片刻,就发现顾平芜。

  ——北国寒夜,气温将近零下二十度,天有小雪。

  在这种时候,顾平芜居然还在楼下百无聊赖地绕圈。

  他先是见她慢吞吞在小径里走着,而后看着满地残雪,抱着肩膀陷入沉思,接着又往楼门口去了,似乎没有醉得太厉害,走路还很稳。

  他插着兜从另一侧的小径绕过来,于黑暗中守株待兔,想吓她一跳,待看到她凄清的侧脸,便站住脚,有些失神。

  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记忆里她双瞳剪秋水,眸子里总是带着温软笑意,他以为即便经过岁月,也不会为那双眼睛蒙上苍凉和孤寂。

  他知道自己错了。从重逢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看到她眼底的仓惶。

  可关于他错失的那些年,她从未向他提起。

  我一定是错失了什么,池以蓝想。

  他以为透过图片或几行字就能知悉所有,却忘记一个人的心迹无人能看破,更无人能书写。

  等她拿出门卡要进去,他才回过神,缓步到了她身后。

  她僵硬了一秒,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蓦地转身,看到是他的刹那间退了半步,脊背撞到透明的大门上。

  手指早被冻僵,攥着卡片的动作静止不动。

  他垂眸,无声握着她的手,探到传感器前刷开门。

  玻璃门向两侧打开,背后的依仗陡然消失,在她感受到失重的瞬间,纤腰被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撞向身前这个男人怀中。

  她嗅到风雪夹杂着柑橘后调的冷香,堕入梦境似的,恍惚着沉默下来。

  纽约不是她的家,海市也不再有她容身之处,上京的住所不过是临时落脚的地方……那池以蓝呢?她发现她能够笃定地相信,无论天涯地角,现在的池以蓝都愿意给她一个家。

  只看她肯不肯归巢罢了。

  可是这个巢却不见得牢固,随时有倾覆的危险。顾平芜知道。

  谁也没有说话,池以蓝握着她冰凉的手一路回到家门口。

  门卡连着钥匙环,早被他拿在手里,无师自通地找到对应的钥匙打开房门。

  顾平芜进门换了鞋,也不理身后的人,径自进去洗澡,等换了睡衣出来,才发现池以蓝居然还站在玄关口,既没有换鞋,也没有踏足此处的意思。

  她洗过澡之后,酒的后劲儿全上来了,整个人有些不耐烦。

  “杵在那儿干嘛?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走。”

  他凝视她,淡淡道:“我记得要经过你允许。”

  她早忘记前些时候给他划下了什么道儿,懵了几秒,嘲讽地看了一眼他:“哦,原来你还在乎我说写什么呀。”

  她的态度不同于以往。似乎守丧那几日对他的悉心照顾与温柔顺从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梦醒来,她又回到最初重逢的样子,对他爱理不理,充满了不耐烦。

  池以蓝心里不见得好受,却也不至于表现出来,他仍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冰冷神色,认为顾平芜那句话是允许,于是慢慢弯身拖鞋。

  顾平芜没有帮他的意思,他就自己在鞋柜里找到了唯一一双拖鞋。

  粉红色的绒毛款,hellokitty图案。他冷静了几秒,面不改色地把这双少女感十足的拖鞋穿上了。

  他从海市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换成平时出门穿的休闲服,外头的驼色大衣脱下来,露出里头一身西装。

  顾平芜似乎还没喝够,也不准备睡,从冰箱里又拿了听啤酒,打开电视放了一部电影。

  等了半天,池以蓝还没动静,她就回过头,发现池以蓝挽着大一站在几步之外,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映在他脸上,赤橙红绿……变幻莫测。

  她的目光定在某处没动,池以蓝皱了下眉,随着她视线看自己领口。

  他今天系了一条湛蓝的斜纹领带,温莎结配上露出的白色衬衫领子,是她鲜少得见的成熟男人氛围。

  他问:“怎么?”

  顾平芜移开视线,先是敷衍了一句“没什么”,过了会儿,又低声解释道:“没怎么见过你打呔。”

  “打呔”这词儿既不是上京话,也不是海市人的方言,会用这个词的,除了林冠亨不作他想。

  池以蓝想到她从谁那里学来,莫名心里发堵,沉声道,“乱学什么洋泾浜,好好说话。”

  顾平芜不快地皱起眉,似乎想反驳两句,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忍了。

  因为被莫名其妙教训了一句,她的态度越发不耐烦起来。

  “坐下看电影。”她说完,又紧跟着补了一句,“不喜欢看你也可以快点走人,我也没有很欢迎你。”

  电视上放了一部《john wick》,枪声和暴力的肉搏充斥着整部映画,顾平芜却能够目不转睛看上十遍还多。

  这是她工作之余舒压的方式。

  但池以蓝是第一次知道。他们似乎没有怎么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最多是在家里的放映厅里,放一部滑板短篇,然后肩并着肩看得聚精会神,偶尔为神一般的大招喝彩。

  可是在看过蒋行的短片后,他们再也没有这样过了。

  池以蓝心中叹息,一时找不到话题打破沉寂。

  半晌,他才不再罚站,松了松站得僵硬的骨头,扯松领带走到她身侧,肘间搭着大衣和西服外套,问:“衣服挂哪?”

  顾平芜忙着看基努里维斯怎么杀人,心不在焉地回答:“随便。”

  池以蓝感觉这态度似曾相识,但也没说什么,慢条斯理在她几十平的房子里找了一圈,把衣服挂进衣柜里,关上柜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他以前对她顾平芜的态度?

  永远忙着自己的事,她在旁黏着,想要和他交流,而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心不在焉地敷衍。

  原来被敷衍是这种感受。不太好。

  池以蓝想。

  他看了看顾平芜,见她死守沙发喝啤酒,没有要动的迹象,只好自己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转头又进了厨房。

  四下打量一番,只见灶台生尘,完全没有开过火的迹象,碗池里的咖啡杯、红酒杯也乱七八糟堆在里头。

  他把衬衫上的宝石袖扣解了,随手揣在西服裤子兜里,撸起袖子打开水龙头。

  顾平芜只听厨房里哗啦啦水声不断,暂定了电影凑过去,才发现他把杯子都洗了摆在橱柜里。

  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不是滋味,可有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只顾着拿他出气,说话也不太客气,“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谁让你碰我的杯子了?”

  这话有没事找事之嫌,池以蓝瞥了她一眼,没答。

  沾了水的手大喇喇往手工高定衬衫前襟上擦,看得顾平芜心疼。可想起他年少时动不动躺在地板上刷牙的德行,又觉得熟悉,眼神也不由自主柔软起来。

  顾平芜凑到他旁边,仰头检查那几个杯子,见洗得还算干净,嘟囔道:“算了,放你一马。”

  “我没吃晚饭。”池以蓝说着,一手绕过她身后撑在流理台上,将她圈住了。

  顾平芜脑子反应慢,没能立刻说出“关我什么事”,看到他脸上的疲惫,又有些心软。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家没什么可以吃的。”

  “……”池以蓝问,“所以?

  “所以我建议你自己出去解决吃饭的问题,然后再自己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池以蓝坦荡荡地颔首,说:“我要是不愿意呢。”

  这人平白无故跑到这儿到底是来干嘛的?

  顾平芜心里又烦又乱,答非所问地说:“池以蓝,你知不知道我醉了?”

  “这很明显。”他一面回答,一面以视线勾勒她泛红未退瑰色的脸颊、嘴唇,感受到贴近处滚烫的温度,以及带着潮湿的呼吸。

  那呼吸里有威士忌的香气。

  池以蓝难得心驰神漾,走了一下神,又很快和自己说,不行,他来是为了接她回海市过年,不是为了别的。

  就算他想,也不能是现在。

  她还没有真正原谅他,接受他。

  “既然你知道我醉了,就小心点。”顾平芜拿手指头用力戳他肩窝,冷声威胁道,“知不知道一个词,叫做酒后乱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