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松口给你买手机了?”
“是……周寻给我买的。”
一听到这个理由,陈趣简直就要炸了,他生气地看着赵淑贤,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收他的,不收我的?”
“给我几分钟,我给你慢慢解释……”
……
一直到下午放学,陈趣都没回班,大概是在琴房里练琴,下午的时候,孙蝉挨个通知了大家,说陈趣发来了信息,通知排练暂停一天。
赵淑贤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失去了周寻不说,还把陈趣气得不轻,两人今天谁都出现,如果能接受一种惩罚让这事消失,她愿意接受天打五雷轰。
车棚里,她失魂落魄地锁着车子,以后再也不会有周寻了,说不定,免费的辅导老师也没了……想到这里,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她赶紧擦干,想着一定要坚强,并想着她待会儿一定要干的事。
“赵淑贤,你今天见到周寻没?”在车棚相遇的钱苗苗见到她就迫不及待问道。
“没有……对不起苗苗,把周寻叫回来的事可能做不到了……”
“好吧……待会儿去哪儿?”
这一问把赵淑贤问懵了,毕竟待会儿她要执行她的秘密行动。
“我去逛逛精品店,你呢?”
赵淑贤反问钱苗苗,没想到对方也有片刻的恍惚,似乎也在掩饰什么。
“我去训练,说不定在那能找到周寻。”
“好,明天排练见。”
两人一顿寒暄后就骑着车子走了。谁曾想,这俩人一人要去逛东边的精品店,一人要去西边的训练场,可骑着骑着都冲着北边的临山体育场去……路线惊人的一致。
“苗苗,你今天要去临山体育场训练吗?那里人这么多,你能抢到场地?”赵淑贤赶紧测探对方什么情况。
“训练场今天没约上,想去临山体育馆附近的球馆碰碰运气。”钱苗苗这话说的很心虚,还没等自己消化完尴尬的情绪,她也注意到了对方异常的地方,“不对啊,你不是说你去逛精品店么?”
“临山体育馆附近也开了一家精品店,东西都是从广州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尴尬的聊着,硬着头皮骑着车子,互相都在祈祷对方赶紧离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发现对方的路线都跟自己出奇的一致。
还没等疑问消退,两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车子越过了自己。
“李大为?孙蝉?!”
这俩看到赵淑贤和钱苗苗后也吃惊的要命,孙蝉还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李大为就不一样了,从他的嘴型里看,像是干了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
“你俩的家不在这附近啊?怎么跑这来了?”钱苗苗没忍住将心中的疑问抛出。
“我作文辅导老师住这附近,大为最近也想补习,所以带他来试课。”
听到孙蝉给出理由,李大为迅速跟团:“对对对!我想去拜师!”
“好吧……”
就这样,四个人并排尴尬地向前骑着,更尴尬的是,期间,谁的路线都没变过,转过一个路口,眼看就要到达临山体育馆,赵淑贤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趣——”
只见陈趣玩命地骑着车子,向着临山体育馆的方向冲去。
善意的谎言
一听到赵淑贤在叫自己,陈趣只转头看了一眼,大部队竟然都在,他没有停下车子,反而向前冲的更猛了,那速度不亚于被仇家追杀。
“他怎么骑这么快?”
“管他呢,先追上再说!”
在赵淑贤的呼吁下,一众小伙伴卯足了劲儿,加大火力向他冲去,他们不光冲,嘴上还喊个不停,主打一个声效合一。
”陈趣——是我们——停下来——”
一帮人嗓子都扯破了,陈趣装听不见,脚下跟踏了风火轮一样,溜的更快了。
“你们这样喊不行,看我的!”赵淑贤先是让伙伴们住嘴,她气沉丹田,腰部发力,随后爆发出决胜般的雷鸣之音:“前面那个偷女孩内裤的色狼——给我站住——大变态——”
众人:???????
陈趣:?????????????
擦——的一声,脸红成大灯笼的陈趣赶紧将自行车停下,他迅速从包里掏出墨镜和口罩戴上,还将棒球帽朝嘴角压了压。
“赵淑贤!你是不是有病!”
一群人终于赶到了陈趣身边,大家都觉得这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赵淑贤,尤其是李大为,就差脸上写满“跟我没关系”这五个大字了。
“我不这么叫,你能停下来吗!”赵淑贤慌忙解释。
“大姐……你这么叫别人怎么想我……”
陈趣的眼神就差刀了她,直到现在,他脸上依然强烈红温,丝毫没有“退潮”的迹象。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生活里哪儿有这么多观众?这大街上谁认识你啊。”
“陈趣!是你么?”几个穿实验中学校服的女孩冲着陈趣打着招呼,此刻的他只想跟赵淑贤同归于尽。
“哥……我错了……明天请你吃一天饭行不行?”
“三天,差一天都不行。”
“成交。”
眼见风波平息,众伙伴长舒一口气,也有了跟陈趣开口说话的底气。
“陈趣,你不是说晚上要去练琴么?怎么会在这?”孙蝉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啊……我想去附近买点郎朗的CD。你们怎么也在这?”
“我带着大为去找老师上课。”回答完,孙蝉赶紧看向赵淑贤和钱苗苗。
“我去体育馆附近找球馆,赵淑贤要去新开的精品店。”
陈趣狐疑地看着这帮人,就像扫描器一样,挨个观察着他们:“李大为改邪归正去补课?还有这附近哪儿来的新球馆?哪儿来的新店?你们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么?”
“你撒谎就打草稿了?上次去你家看到郎朗最新的CD你已经买了,难不成,是月饼给你咬坏了?”
赵淑贤的反驳,使得脸色好不容恢复一点的陈趣又红温起来,他想了起来,上次在他家地下室,被关起来的赵淑贤无聊的将琴房参观了一圈,买的CD就罗列在架子上。
眼见陈趣说不出来话了,大家意识到,可能所有人的理由都是假的,都在撒谎。
“我不装了,我确实在骗你们,但你们也在撒谎。”
陈趣断定道,他看向大家期待能有一个答案,但是谁也不说,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期待能出现一只领头羊。
“你先说你骗了我们什么。”
太好了,领头羊赵淑贤出现了,能压住陈趣的果然只有她。
“你告诉我周寻被打了,我要找那人算账。”
这话一落,几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尤其是赵淑贤:“我也要找那些人算账来着!”
说到这里,赵淑贤看着大家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你们不会都是替周寻报仇的吧?”
李大为干脆不装了,他握紧拳头,语气甚是愤怒:“敢欺负我兄弟,必须找他们算账,本来打算一个人,结果来的时候孙蝉也在。”
“可是,我只告诉了陈趣一个人,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赵淑贤震惊极了,她无法想象,陈趣这货竟然是个长舌妇,传播能力这么广。
“不是我说的。”公关小能手陈趣第一时间澄清。
“是我说的。”李大为站出来主动认领。“你跟趣哥说的时候正好被我听的正着,我赶紧向苗苗打听消息,没想到她也不知道。”
“那孙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昨晚在网上逛论坛,看到有人说八中有个高中生在篮球场一下午赚了几千块,他们描述的特征很像周寻,早上我想问他来着,却撞见他鼻青脸肿,我猜就是野球场那帮人打的。”
“孙蝉,你一个弱女子也来报仇?”赵淑贤惊讶无比。
“我带了能录音的随身听准本套他们着,群殴是要被送到警局的。”孙蝉一字一句说完,在场的人听了都感慨,跟她比较,自己简直就是莽夫。
“我以为周寻没什么朋友,现在看来,他人缘比我好啊。”见到心上人被这么多人默默的保护着,钱苗苗只觉得鼻头酸酸的。
“既然都来了,咱们一起会会他们,看看是谁干的?”
在陈趣的张罗下,一帮人跟着他骑向临山体育场。来之前,每个人都忐忑无比,毕竟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很有可能被对方修理的很惨。可现在,他们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不会把谁丢下。
球场上,周四正和一个成年男人打的正欢,正当他以为这局稳赢时,一帮小孩齐齐挡在了他的身前。
“搞什么!”
周四震怒,昨天亏了这么多,好不容易靠着今天回个本,竟被眼前的几个小屁孩搞砸了。
“你认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