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有情就有解法。
总之这一轮,两人险胜。
到了周末晚上,四个人聚到一起,又是欢欢喜喜的模样,但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丽华一看到全可就高兴,怎么看她怎么好,先前练车时对她的那股害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会儿只想亲近,可是想到陶易为千叮万嘱别太热情吓到别人,又碍着有她亲妈在场,只能拼命忍了又忍。
爱梅看到陶易为倒是不怎么高兴,没别的原因,就是为那通电话,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他脾气不错,没想到竟然会冲人乱发火!这一点使他的印象分大打折扣。但来都来了,怎么能黑脸?那岂不是让全可为难。
至于全可和陶易为,一点都待不住,尤其是全可,不知道爱梅非要组织这顿聚餐干什么,既不正式,也不随意,大家都那么熟了,也不需要靠一顿饭增加感情吧?
她私下撺掇陶易为,让她们吃好了,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安排呀。
陶易为坚定拒绝,他必须留在这儿好好表现,不是为全可,而是为自己。那通电话里发火真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的品行产生误解。
还有一个人缺席了,那人是葛嘉文。本来说好要来的,临到饭点说遇到一个朋友来不了。
全可猜肯定有猫腻:“哪个朋友比我还重要?”
她支支吾吾:“哎呀,晚上再跟你说。”
还用等到晚上,全可一听那语气就知道是谁。
爱梅和丽华很好奇,听全可一说,也一副了然的神情。
爱梅点点头:“哦,嘉文也要有好消息了。”然后看丽华。
丽华也点点头:“说不定还是先有呢。”说完也看着丽华。
两人别的什么都没说,却都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全可和陶易为不约而同嗅到危险的气息,那笑、那神情,连同那语气再熟悉不过。
这对小情侣一对视,立刻读懂对方眼中的意思——
什么呀,这才几天怎么又来!
怎么办怎么办?
跑吧!私奔去吧!
这次就当个逃兵躲起来寻清静吧!
于是第二天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大字型躺在酒店的床上发呆。在家吵吵闹闹了这几天,突然这么安静,还真有些不习惯。
全可刚要感慨,陶易为就轻声道:“嘘,别说话。”
于是他们就这么并肩躺着,直到外面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室内的陈设也渐渐隐没于视线中。
两人这回出来,什么理由都没想,想也没用,一开口,谁不知道干嘛来了。
丽华有句话要叮嘱陶易为,不好意思开口,撺掇爱梅说。爱梅就好意思了?两人站在全可房间门口,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提醒她注意点,全可还纳闷,注意啥?她这么大个人,安全问题难道还要提醒,后来反应过来大方道,放心,我比你们更担心有意外。那俩人如鸟兽散。
催婚的时候那么积极,一上真格反倒不好意思了,全可已经想好了,下回被催就拿这话回她们。
陶易为问:“你在笑什么?”
全可侧身,撑着脑袋:“我们来这儿纯睡觉的?"
他心领神会,手搭上她的后颈,仰头来亲,两人顺势倒在床上。全可趴他身上,头发从脖子两侧滑落,两人这样那样,什么滋味都没来得及品出来,先吃了一嘴的头发。
陶易为伸手拢住想继续,全可却坐起来:“去洗澡!”
他往里头滚了一圈:“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去你的吧!一个枕头砸过去。“来了还想跑!”全可指挥他,“帮我把行李收出来。”
等她洗完出来,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开着,朦胧的暗黄色光晕落在墙上,平添了几分暧昧,只是陶易为却正经得不像话。他翘着腿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右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左手上拿着什么,随意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一脸凝重的样子。
“怎么了?”全可问。
他抬起左手:“给你挂衣服的时候掉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全可还真以为有什么,一看才明白,他这是又装起来了,于是坐到床边,平常地问:“你没研究一下?”
陶易为摇头,随手一抛,小玩具刚好落到她身边,他一副好学的口吻:“你示范一下怎么用。”那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好奇。
全可看破不说破,干脆走过来跨坐到他腿上。
他还在装,高高举着双手不碰她:“这是干什么?”
“怕你看不清楚。”全可拉过他一只手握住,按钮一按,立刻嗡嗡震动起来,紧接着带着他的手拨开睡袍下摆往里探。
陶易为清楚地感受到先是一个橡胶触感的物体在手中震动,紧接着手背蹭到她温热的皮肤。睡袍遮掩着,他只能想象那下面的光景。
全可靠近,咬他耳朵:“记住了,就是这里。”
沐浴后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深呼吸,猛然意识到此刻她几乎是坐在自己手腕上。
陶易为也咬她耳朵:“你跟我出来带这个?”
“假正经!我不跟你出来也带。”
但他已经没法再分心说话了,一只手被她压着,另一只手还要扶着她。
全可先是摇晃、渐渐颤抖,然后起身想跑,幸好他是个聪明又尽责的好学生,牢牢按住她,于是没一会儿她就倒在他身上尖叫、喘息,而这些统统经过肌肤的相亲传导给他,他也摇晃、颤抖,最后双手紧抱着她喘息。
两人折腾了很久,全可兴致依然很高,结束后还非要出来游泳。
陶易为挎着个游泳圈坐在泳池边,全可站在另一边,高举双手,纵身一跃,入水前,她想象着自己像跳水运动员一样抱着双腿,在空中翻转几圈,然后笔直地展开身体,像锋利的刀插入水中。
陶易为看着她沉入水底,双腿一蹬,身体灵巧地翻转过来,人也游出去几米远。夜幕下,她在水里起起伏伏,没一会儿就绕到他跟前。他夸张地鼓掌喝彩。
全可切了声,撑着池边:“你就一直坐在这儿泡脚?”
“我真不会。”
“我教你呀。”她揶揄,“反正教什么不是教。”
陶易为想到刚刚:“我怕学不好砸了你的招牌。”
全可哼了一声,上来坐到他旁边:“那你就这么干坐着?”
“我没干坐着,我在想事,我在想,等我们回去,迎接我们的是什么?”
说这个就扫兴了,全可皱眉,出来玩就不要这些了好吗!他忙点头,明白明白!
山里的月光很亮,像流淌的时间,灰蓝色的夜幕下,两人静静坐着。泳池的水波轻轻荡漾着,陶易为的倒影也荡漾着,全可戳他,示意他看,两人对着自己的影子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全可有点恍惚,想到来这里的原因,突然发觉自己和陶易为好像不仅是朋友、恋人,还是盟友、战友。她的恋爱总像障碍赛,一遇到困难就放弃,这回硬是被他拉着翻了第一个,多么新奇的体验。他说他在想回去会面对什么,谁知道呢?但她心中充满了战胜的欲望。
“谢谢你。”全可眯着眼对他笑。
陶易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毫不多想欣然接受,他也笑:“我刚刚在想,其实以后可以你负责在前面开疆拓土,我负责在后面收拾残局呀,我们俩一配合,什么麻烦都不是事儿了。”
“你不是特意挑轻松的活吧?”
“那我跟你换。”
“就不!”全可又滑入水中,往前游了点转身叫他,“你下来试试呀,没那么可怕,有我呢!”
陶易为看着水中的她,感慨时间真快呀,几个月前,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有这样的交集,而几个月后,他居然也加入了这场勇敢者的游戏,由着她带自己领略了新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还是不敢,但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冲动使他站起来,一站起来又犹豫,现在的冲动时刻真是越来越多了,可不等他犹豫完,冲动驱使他朝全可喊道:“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才说完就转身,双开双臂,背对泳池向后倒去。
他记得有一个特别的晚上,他和全可开玩笑,说爱情属于像她那样水性好的人,那么他这样怕水的人怎么办呢?
陶易为在完全被水淹没前,听到全可的尖叫,看到她靠近的脸,于是他放心地闭上眼,紧接着手已经被她拉住。
他想,像他这样的人,会心甘情愿沉入水底,因为有人会牢牢抓住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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