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竞珩穿衬衣是真的帅,两人这样站一起看镜子,有点像,情侣?梁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马上后退撤出镜子范围,看了一下腕表:“上班了。”便匆匆走了出去。
方竞珩跟在后面,不由得叹了一声。他刻意讲得笼统,但她太聪明,学什么都太快了。
回公司后,梁时给方竞珩的笔记本电脑连了一个无线键盘,然后将他的办公椅调整到合适的高度,他便可以使用双手同时打字。“左手小范围地保持活动也好,避免关节僵硬。”
工作是能工作,但就真的很影响效率,而且疼痛,一到六点方总就要求下班。因为回家后,他能理直气壮地坐在梁时旁边,让她帮忙处理电脑上的工作。
第一次肩关节脱位如果不护理康复好,很容易造成习惯性脱臼,严重时还可能要动手术。梁时一点都不敢大意,严格监管细微照顾,考虑方竞珩要忍受疼痛和诸多不便,对他甚是迁就。
虽然这周因为左手制动,工作和生活上比较麻烦,但梁时早晚都过来照顾他穿戴,陪伴出差,方竞珩觉得异常幸福。呵,她现在打领带的技术相当醇熟,以至于他每天上班都选不同的领带款式。
周五下午从北京出差回来,两人直接回了家。
梁时帮方竞珩拆掉护肩,等他洗完澡又穿好护肩,替他叫了外卖就离开。
他惊讶地追到入户花园,看着她换鞋:“你不和我吃饭了?”
“抱歉。我临时有约。”梁时抬手看腕表,“外卖六点左右能到。”
“要开车去吗?”他转身想回去拿车钥匙。
“不用。”她笑了一下:“我今晚应该会喝酒。”
“……”
“你自己在家小心一点,早点休息。”
他难以置信地看她关门离开,不知为什么左肩又开始隐隐作痛。事实上过了急性炎症期,左肩的疼痛已逐渐减轻,这两天只剩下酸胀。梁时从小跟着梁医师了解病例,她很清楚这些过程,所以,他才好一点,她就放心一点了?
味同嚼蜡地吃完饭,方竞珩无心工作,晚上天气渐凉,他回衣帽间拿了件针织外套。结果发现他的领带被梁时打好领带结挂在衣架上,穿戴的时候只需要套进衣领,左手拉着领带固定,然后右手收紧就可以了。
她知道的,这个程度他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了。所以在他傍晚洗澡的时间,她完成了这些。也就是说,下周她将不需要亲自为他打领带了。
他预感不妙地快步过去拉开收纳领带的格子抽屉,果然,全部清空了。嗯,她将所有领带都打好了,让他完全无法再找借口。天啊,梁助理可否不要在生活上也如此严谨?
方竞珩不由得长叹一声……
————
林锦云在梁时的帮助和支持下开通了小红书账号,正做得不亦乐乎。不过实际运营中产生了有不少操作上的问题需要解决。一些简单的问题梁时直接在线上解答了,但有些还是面对面需要手把手示范教学更直接。
方竞珩恢复进展不错,梁时这晚直奔林锦云家。把她能想到的问题做了详细的讲解,并将过程录制视频,方便她忘记的时候可以会看。
“我儿子出国了。”两人忙完后,林锦云照例倒了两杯红酒聊天,她叹气:“他这样沉迷工作,以后老了会后悔的。”
“能做事业的时候,先专注事业也不错。”
“也是。”林锦云笑:“我现在也很享受开拓新领域。”
“事业带来的幸福感很直接。”
“我也有点理解孩子们很少和我讨论工作上事情,因为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我在忙什么。”
“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感觉自己正在干一件大事。”
“了不起的云姐!”梁时和她碰杯:“哎,我们的账号名其实也可以改这个的。”
“哈哈哈!”
九点多方竞珩忍不住发信息问梁时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她回复说他已经换好睡衣戴好护肩不用等她随时可以睡了。
方竞珩郁闷地扔下手机,过了几秒钟又发过去提醒她不要喝醉。她没再回复。
梁时十点多告别林锦云打车回家,上车后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最近有点忙累。到家已十一点多。她本来已经走到家门口,又忍不住转身过去轻手轻脚地开了方竞珩的门。想想也有点好笑,她最近怎么跟个带小孩的妈妈似的,出门前要先安顿好孩子,回来还不放心,得先确认孩子有没有乖乖睡觉?
梁时站在入户花园探头进去瞄了一眼,家里的灯都已经关了,连房门都没有透出光。嗯,她点头,蹑手蹑脚地转身回去。
“喝醉了?”方竞珩在漆黑的客厅突然出声,将梁时吓了一跳。入户花园的灯是红外感应,梁时一进来就亮了,他将她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晚上方竞珩都在担心梁时,她会不会去了酒吧?喝醉了怎么办?因为她不再回复微信,电话也不通,九点半之后他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去按她的门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在深夜,无比盼望她会出现。
又一次失望而回后,方竞珩独自一人坐在漆黑里,有点感伤。
他知道梁时只想专注事业,不想染指爱情,如果他太急躁,她可能会连工作都不要就逃走。所以他告诫自己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让她先爱上这份工作,慢慢习惯他在她身边。这次受伤他甚至有点庆幸,觉得两人的感情进展了一大步,即便她只是因为愧疚,又或者是对老板的习惯性照顾,他都觉得很开心,至少他很自然地分享了他的门匙密码。
爱是克制。但他这么爱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了。
“没有。”梁时举手否认。
“我以为你不认得自己的家门。”刚才听到她按密码的声音,他的心跳都加快了。
“怎么会呢!”她有点心虚地:“有点担心,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这句话明显顺了方竞珩炸起来的毛。“梁时,”他从黑暗里走过来,伸出右手轻轻拥住她的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呃……”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抑或是红酒的酒劲出来,她的反应有点迟钝,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为什么不开灯?”
“因为在专心等你。”
“对不起。”这周受伤,但他的工作节奏一点都没有放缓,甚至还出差了几天。他看上去很疲惫又软弱,她的心有点酸软,隔了几秒钟终于伸手回抱了他,“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他的手臂突然用力一收,将她拥紧。
第54章 不要捣乱
方竞珩的力气有点大,梁时撞到他胸前的左臂,担心弄痛他,她都不敢动。他的怀抱有点灼热,深夜微凉的气温里令人贪恋。两人就这样安静拥着,隔了一会儿,梁时安宁得几乎要睡过去,“好困,”她安抚般轻轻拍拍他的背,“我要回去了。”
“嗯。”他终于松开她说:“我送你回去。”
这么近也要送?某些记忆突然冒出来,梁时忍不住笑了:“你记不记得,你以前也这样让我送你回家。”
“什么时候?”他笑,她微醺的感觉,就好可爱。
“嗯……就是那年春节,初六?你很晚来敲我的门,让我送你回家。”
“在广州那套公寓?”他突然想起来:“我那晚喝醉了。”
“对,”梁时点头,然后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记得!”
方竞珩笑,她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梁时来颂扬已经三个多月,大部分时间展现的都是一个优秀的职场女性面貌,高效,专业,柔韧,思想成熟,情商以及职业化的程度都很高。这几天因为受伤,他得以更亲近地看到她很多不一样的情绪,心疼、担心、紧张、害羞。他喜欢她严格管控他,毫不留情拒绝他不合理的要求,乃至这一刻生气的娇嗔。那么真实的她,有点熟悉,又有点新鲜。
每当两人距离这么近,她每一个表情,都如此让人心动。
方竞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帮我回忆一下?”他只记得那晚很不开心,喝了很多酒,但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她。
“不要!”她轻哼了一声,打开门回家。
他笑,跟上去送她进门,“锁好门,”他替她关上门,“晚安。”
他靠在她的门上,好舍不得她啊……
梁时回家挣扎着洗了澡,第二天睡到将近中午。因为昨晚没有洗头,她起来又去了洗澡洗头发。
云姐当时租房时推荐那个钟点阿姨相当靠谱。梁时工作日基本就是回家洗澡睡觉,所以约的是周一和周五早上。现在想来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安排,周末她可以好好休息。
头微微有点痛,头发还没干透,她像只懒蟹一样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手机响了,方竞珩叫她过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