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给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内,我见你们还没出来,怕出意外。”
江印照飞奔过去,抱着他的裤脚,拼命的往上爬。
季砚淮弯腰,顺势捞起。
“道长,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变回人形吗?她这样不方便。”
玄宗笑道:“能帮她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季砚淮微怔:“您的意思是说,我?”
玄宗轻轻颔首:“只有你也唯有你。”
季砚淮轻蹙眉头,低头跟江印照对视。
“以前只要我陪着她,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变回来,但是这次……她没有变回来的意思。”
他举起江印照,轻声问道:“照照,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江印照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蹭蹭:“贴贴就好啦。”
季砚淮迟疑:“真的?”
江印照蹬着腿,抱着他的头,在他的耳边小声低语。
季砚淮的耳垂瞬间就红了,视线微微垂下,额间的红痣像活了过来,越发的鲜红。
面对道长探究的视线,他轻咳一声,正经问道:“真的?”
江印照仰头,那必须的!
季砚淮摸了摸鼻子,示意道长能不能出去一下。
道长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明白了什么,摸着胡子,迈着四方步离开,还非常贴心地关上门。
江印照搭着他的肩膀仰着头,眼睛闪着璀璨的光。
季砚淮被盯得不自然,白皙的脸颊微红,在她期盼的目光下低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
江印照不满,努力的把嘴怼上去。
亲额头有什么用?亲嘴啊!
亲嘴效果更好!
真的!
亲测有效!
季砚淮眸子一眯,眼神危险:“亲测有效?”
江印照不明所以,理直气壮:“对哇!以前我摁着你亲,就是因为舒服呀!不然我亲你干嘛!好玩儿吗?”
“……”
季砚淮记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耳垂红透半边天,低声呵斥:“照照,听话。”
江印照蹬着他的胸口,往他的嘴亲:“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季砚淮往后仰,江印照只亲到他的下巴。
他虽然在躲,但眼睛染着笑,小心翼翼的护着。
江印照累了,趴在他的肩头微喘着气。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唇上一暖。
磅礴的功德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江印照像泡进了温泉,浑身舒畅。
她像个无底洞,一直在吸食。
她舒服的呻吟,爪子都在伸展。
季砚淮只是轻轻的贴了一下,立马退开。
他跟江印照大眼瞪小眼,挑眉:“亲测有效?”
江印照心虚的缩了一下脖子,不对呀,明明可以的呀。
江印照捏紧拳头:“一定是时间不够!再亲!”
江印照跳起来,就要撞上他的唇,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精神一震!
一回头,对上江玄鹤迷茫中带着探究的视线。
季砚淮红一热,目光游移不定,声音干涩:“大哥,你还好吗?”
也不知道大哥听到没有,看到没有。
江印照不知尴尬为何物,惊喜大哥苏醒。
挣脱下来,飞奔到病床上,心疼的摸摸江玄鹤的脸。
“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道长明明说过你要明天才醒的,我去叫他!”
还没等江玄鹤说话,江印照跳下来,跑去找道长。
一听到江玄鹤醒了,他们一窝蜂的涌进来。
江如珏跑得最快,一进来就嘘寒问暖,言语间都是担心。
星宝紧跟其后,也趴到另外一边,目光担忧。
江印照趴在脚边的位置。
‘三面六方’都盯着他,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辛苦你们守着我了。”
江如珏眼巴巴道:“大哥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星宝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江印照问道长,他大哥身体怎么样。
玄宗检查了一遍,没事了,要是害怕,可以叫医生过来做一次检查。
当然这种借命,医生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也能求个心安吧。
江印照一锤定音:“做吧!”
检查报告显示,江玄鹤一切正常。
这事总算解决了。
江如珏松了口气,倒是好奇借走大哥命的人会怎么样?
玄宗微微一笑,声音悠远,不含情绪。
“那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自作自受。”
“???”道长这话说的可真好!
……
嘀——
“没心跳了!”
“快!快送去急救室!”
病房。
医生摇摇头,让家属准备身后事吧,他撑不了几天了。
“原本配合治疗,或许还有希望,但是他器官衰竭的太厉害了,癌细胞扩散的速度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
梅媛身子一晃,跟天塌下来一样:“不!医生!你肯定是误诊了!我家帝毅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医生脸色不渝:“老太太,我也想问你们,为何不配合我们的治疗?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178章
梅媛懵了一下,对啊,道长!
这事她应该问道长,是道长信誓旦旦的说她的孙子会好起来的!
梅媛一把推开医生,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江母白着脸追上:“妈,你等等!你等等我!”
玄寺休息的地方很隐秘,必须有手信才能找到。
梅媛拿着东西,一路跟着指引,终于来到了玄寺给的地址,就开始狂拍门,让他出来。
江母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这么喊,道长不会生气吧?
她有心想劝,但婆母不会听她的,想到她可怜的孩子,就忍不住落泪。
门吱呀一声打开,黑袍出现,脸部一片黑沉沉的,但梅媛能感觉到那刺穿皮肤般的眼神,令人恐惧。
黑袍压着嗓子质问:“有事吗!”
梅媛跪下,请求道长救救她的孙子,他明明说过的,有办法让孙子痊愈,他不能骗人啊!
玄寺冷笑:“我有没有说过解决的办法?”
梅媛迟疑,江母哭丧着脸,说联系不上江妍!
“这你不应该问我,你的孩子在哪,还要我提醒吗。”
在哪?还用问吗?肯定是在江印照那呀!
江印照现在什么情况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找?
家里主事的还被看管着,想见一面都难,如今丈夫还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
她一个做妻子的照顾不好老人,连孩子都护不住。
江母痛哭:“呜呜呜,道长,您就帮帮忙吧!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下我可怜的孩子。”
玄寺:“我说过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又绕回来了?
梅媛在江母的搀扶下站起来,表情发狠:“好,我知道了!江印照是吧,我亲自去找!”
“把新闻媒体通通给我叫上,我就不信了,他们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这把老骨头扔出去!”
“她敢扔,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还请道长帮我稳一稳孙子的情况!我会把她抓回来的!”
黑袍给了一样东西:“明天,我只能保证到明天晚上,如果还找不到江印照,就等着替你孙子收尸吧!”
……
鹿瑜有些埋怨,这都已经好了,人也抓了,怎么还不出院?
在家里养着,不比医院好吗?
医院人来人往的,总害怕江妍一家会过来闹事。
狗急还跳墙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江玄鹤翻看着一份寄过来的文件,一边劝一边看。
“妈,你别担心,待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掩人耳目。”
鹿瑜把汤递给他,摸了摸胸口,总觉得心慌慌。
“可是我这心吧,总是不安。总觉得有大事发生,要不你们都回家吧,待在外面不安全呀。”
“妈,没事的……”江玄鹤哭笑不得,突然,表情骤变。
“妈,把爸叫过来。”
鹿瑜疑惑:“怎么了?”
江玄鹤摇头,等江君予赶来,看到儿子递来的文件,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
江玄鹤也不确定,因为这份档是夹在中间送过来的。
对方的目的尚且不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同盟。
都想置江震猛于死地!
江君予表情恍惚,隐约中闪烁着泪光,他反复查看,没忍住的跑到了洗手间。
不多时,响起他的呜咽。
再次出来,他收拾好心情,把季砚淮也叫来。
三人在里面商讨,兵分两路,这次,势必让江震猛一家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