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是目前为止最接近“家族聚居处”的宅子,所以三人也探查得十分仔细。
这份仔细也换来了一点收获——在前院能够通往的几处厢房里,他们找到了一些书籍和笔记本,其中几本封面或扉页上有名字,而那几个名字的姓氏都是“陈”。
由此来看,这座宅子很可能就是陈松怀口中的“家族”所在,但除此之外,他们就再没有其他发现了。
眼看着黑金重新回到了前院,牧戚吐槽道:“得,绕了一大圈儿,带我们搁这儿参观名胜古迹呢?”
黑金仿佛听懂了他的嫌弃,低低“呜”了一声,尾巴都有点耷拉了。
黎墨生瞥了牧戚一眼,不咸不淡:“要不你来带路?”
牧戚撇撇嘴,不言语了。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唐宁也知道了他的脾性,没多管,只蹲下身、鼓励地揉了揉黑金的脑袋:“已经很棒了,再找找看?”
黑金登时仿佛打了鸡血,兴奋又快乐地蹭蹭她手心,而后再度埋头嗅闻起来。
这一回,过了没一会儿,它便开始沿着中线往中堂的方向走去。
唐宁起身,三人继续跟上它。
这次黑金没有再继续偏航,而像是找到了筛选的法子,到岔口时,最多左右辨别一下,然后就沿着味道最浓烈的方向继续跟进。
三人跟着它,一路穿过中堂、花园等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看上去比前面精致了很多,但面积却也缩小了不少,如果说整座宅子的平面图是个“主”字,那这后院就像是最上面的那个点。
到了这里,三人便不再需要黑金带路了,因为整个后院里只有唯一的一座建筑,门前几级台阶拔高地势,造得像个小型殿宇。
“就剩这一间了。”唐宁道。
黎墨生点头:“走吧。”
三人没有犹豫,直接走到那座建筑之前,伸手推开了大门。
第61章 治愈 不是吧,连条狗都舍不得借我?……
这里应该是用于集会的某个厅堂。
堂中两侧是方形的古式茶桌, 一桌配二椅,椅子都面朝中间,共十二座。
但与传统厅堂又不同的是, 前方原本该是主座的位置上, 既没有桌椅也没有案台, 而是垂挂着一副巨大的挂画,左右各摆着一个实木花瓶架,上置瓷瓶插花。
进门后,三人左右打量了一番。
周围靠墙有案几,几上有桌屏,还有些青翠的绿植摆设, 装扮得古色古香,但也称不上多有特色。
黑金仍在嗅着地面往前。
三人分别绕到墙边, 翻查了一下那些带抽屉的桌案,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跟着黑金到了那幅挂画之前。
挂画是一幅水墨山水。
以唐宁的专业角度来看,这画非常普通, 想来也不是做鉴赏之用,更像是一种工具,比如浴室里的挂帘。
正想着,黑金已经嗅闻到了挂画近前,嗅着嗅着,它鼻子一拱、将画的下端顶起来一点,像是想钻进去。
牧戚一看,直接闪到了挂画侧面,将它掀起往里看了一眼:“哟,这还有个门?”
唐宁和黎墨生闪到了另一侧, 掀开画看去,果然,这挂画之后遮挡着一扇暗门,看来里面还别有洞天。
黎墨生视线往旁一扫,见挂画侧面有条类似珠串的东西,往上看,珠串连着一处圆轴。
他当即伸手试着一拉,果然,挂画就和卷帘般往上缩卷了去。
咔哒咔哒。
珠串回收,挂画随着它缓缓上移。
不消片刻,画完全挪开,那扇暗门也完整露了出来。
那扇门与墙面平齐,颜色和墙面相仿,但看材质又和墙面不同,像是块巨石被涂脂抹粉,抹成了墙面的颜色。
三人聚到近前,黑金凑在门下嗅闻,末了用爪子在门上扒拉起来,嘴里“嗷呜嗷呜”,像是在催促他们开门。
牧戚抬手捶了锤门,能听出,后面有明显的空腔。
但三人没在门上找到任何把手或者开关,试着往前、往旁都推了推,也是无果。
“得,”牧戚道,“要么是从里面开的,要么就是有机关。”
唐宁和黎墨生也是这么想的,当下视线便往周围搜索起来。
按照影视剧常有的套路,通常这种机关要么是在周围墙上,要么就是什么能移动的摆设。
眼前这扇暗门藏得如此草率,只用一张挂画隔档,估计是平时用得不少,那么开门机关想必也不会隐秘到哪儿去。
三人环视一圈,视线很快落在了距离最近的左右花瓶架上。
“不会就是这个吧?”
牧戚率先走到右边的架子旁,随手一扒拉,没想到上头的花瓶一歪、就要摔下去,他连忙接住,这才扶稳了回去。
唐宁和黎墨生则是到了左边。
有了牧戚的前车之鉴,他们没去随便扒拉,唐宁握住瓶口、试着把它拿起,发现没能拿动,这才和黎墨生对视了一眼。
没拿动,说明花瓶是和架子相连的。
不消多说,唐宁当即试着扶住瓶身,往左一转,只听“咔哒”一声,竟像是成功触发了什么机关。
“哟,成了?”
三人立刻转头看去。
果然,那扇暗门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隆声,继而缓缓缩进墙里,开始往旁边挪了开去。
门才开到一半,黑金就已经急吼吼地钻了进去,唐宁一惊:“黑金!”
出声同时,三人闪身回到了门前。
此时门后的情形已然可以窥见,是一条黑洞洞的、向下的石阶。
黑金已经跑下了好几级台阶,此时正因唐宁那声喊而回头望来。
“你先……”唐宁正要让它先上来,就在这时,石阶上方突然“哒”地亮起了灯。
哒,哒,哒,哒。
就像是楼道里的感应灯,第一盏亮起后,后面的也一盏盏依次亮了起来,逐渐照亮了石阶的全貌。
“哟,还挺先进。”牧戚道。
整条石阶不算很长,往下延伸二三十级后便是地面,地面往前是一条甬道,但因为上下角度问题,甬道只能看到最初的一段,不知道后面通往何处。
既然有灯,探查难度就减少了不少,唐宁转头:“下去看看?”
“好。”黎墨生点点头,正欲和唐宁一起进门,却不料,斜侧里横出条胳膊拦住了他们。
唐宁和黎墨生齐齐转头。
牧戚道:“我先下去吧,万一底下有什么陷阱,好歹还能指望你俩救我。”
这话倒也没错。
只是两人都挺意外,他居然会主动申请来当这个先锋。
“别这么看我,”牧戚道,“你俩又不可能分开,但要是让你俩先下去,发现什么东西都要先在那嘀嘀咕咕讨论一会儿,我在上面不得无聊死?”
理由很充分。
唐宁和黎墨生对视一眼,居然无法反驳。
末了,唐宁不介意地抬了抬眉,黎墨生则直接往前一摊手,示意他请。
牧戚放下胳膊,这便随意地踏进了暗门,一边下楼梯一边对着黑金吹了声口哨,唤它继续带路。
谁知,黑金却像是有些迟疑,回头请示般看向唐宁。
牧戚好笑道:“不是吧?连条狗都舍不得借我?”
唐宁对着黑金抬了抬下巴:“去吧。”
黑金一听,这才再不犹豫,立刻继续嗅闻起来,顺着石阶哒哒而下。
唐宁和黎墨生站在门口,看着一人一犬沿着石阶下到底,又继续往甬道里走去。
没多久,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了甬道中。
*
古村落西侧,外围。
接到黎元的电话后,云陆和羚酒当即离开那间布满婴儿床的屋子,径直奔赴了西巷口。
虽然黎元说了“越快越好”,但因巷口外有人把守,两人出来后便没法继续闪现瞬移,只得换成了步行。
好在稻田边直接就能眺望到对面山脚,他们远远看见,阿多尼斯朝这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开他的车过来。
阿多尼斯的车就停在田边,钥匙也没拔。
羚酒直接上车发动,载着云陆和阿环,沿着田埂飞速开了过去。
山脚下。
黎元、阿多尼斯和急救组等人都在稻田里,围聚在一处被清理出的稻丛边。
羚酒在田边不远处把车停下,和云陆一起下了车。
阿环直接飞了过去,两人也立刻跟上,先后跳下了田埂:“什么情况?”
急救组的人往旁让开了些,被他们挡住的孩子便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中。
太惨了。
那孩子的模样看上去,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羚酒皱眉走到孩子身边蹲下,抬头问道:“他这是怎么弄的?”
“现在还不知道,”阿多尼斯道,“发现的时候就在这田里。”
羚酒二人在接到黎元电话时,就知道八成是有伤者需要紧急治疗,可他们都没有想到,需要治疗的会是个陌生的孩子,且还伤得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