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巧了么这不是?”黎墨生扬眉笑道,“因为我也不是亲生的啊。”
唐宁:“?”
她一时竟分不清他是不是开玩笑:“……真的假的?”
“真的,”黎墨生毫不在意道,“他连对象都没有过,上哪儿生我这么大个儿子去?”
这可真是个惊天秘闻了。
如果被报道出去,恐怕分分钟就能占据各大版块的头条。
可偏偏黎墨生说得如此随意,以至于唐宁差点不知该怎么接话:“那你们……是?”
黎墨生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这关系该怎么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黎氏集团是前一任掌权人留给我的,黎元只是暂时帮我管理。至于‘父子关系’,是为了方便办理一些手续,而黎元的年纪刚好适合扮演父辈,如果他再年轻几岁,说不定我们就是‘兄弟关系’了。”
唐宁听得一愣一愣,默默捋了半天,无奈又好笑地揶揄道:“贵圈……还真是复杂啊。”
她从前以为影视里那些狗血豪门混乱关系都是艺术夸张,可这会儿听着黎墨生又是代管又是父子又是兄弟这么一通绕,只觉得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可不是么,”黎墨生一本正经地自我调侃道,“咱们家关系可乱了,没一个正常人。”
唐宁刚想提醒他“咱们”不是这么用的,就见黎墨生手中的方向盘一转,车子便已经拐到了她所住的那片别墅区外。
唐宁远远看见大门,立刻道:“停在门口就行,我走两步就到了。”
“不急。”黎墨生答道,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就那么继续往前开了过去。
不消片刻,车子便已开到了闸门前。
唐宁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就见门边竖立的车牌识别系统探头一扫,紧接着绿灯一亮,道闸门竟就直接升了起来。
车子就这么径直开进了小区。
唐宁微微错愕。
这小区里住着不少富商或明星,所以管理一向十分严格,车辆门禁只有小区业主提前录入过的私家车才会准入,这辆车怎么会……
“你的车在这录入过?”唐宁不可思议道。
“嗯哼,”黎墨生理所当然道,“我在这买了套房。”
唐宁:“……什么时候买的?”
黎墨生:“今天上午。”
唐宁:“……”
她一时语塞,转头看了看车子前进的方向,心里冒出了隐约的预感:“……哪一栋?”
这话问完没几秒,车子就已经路过了唐宁家那栋门前,黎墨生利落地一转方向盘,稳稳把车停在了两栋楼之间,朝右边一抬下巴:“就这栋。”
唐宁:“……”她家隔壁?
如果是小区其他房子,她还能说服自己可能只是巧合,可这偏偏就在她隔壁,实在由不得她不多想:“你知道旁边这栋是我家么?”
黎墨生坦然承认:“我知道。”
唐宁噎了一下,她本想问“你为什么买在我家隔壁”,又觉得这话似乎太霸道了些——隔壁房子又不是她的,人家想买下来难道还要她同意不成?
黎墨生像是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笑着解释道:“不过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买在这里只是因为——”
唐宁看着他,想看他到底准备说出什么理由来,只见他忽然伸出食指,手指朝下指向了黑金:“它。”
唐宁下意识朝下看去,就听黎墨生继续道:“我回国缺个地方落脚,本来只是想随便买个房子暂住,结果它偏就挑中了这里,还死皮赖脸非要这栋不可。”
唐宁:“?”这也能让狗背锅?
黑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十分欢快地舔了舔她的手心,唐宁垂眸看着它,心中又好笑又同情:真是苦了孩子不会说话了。
正腹诽着,她余光忽然瞥见窗外远处有什么东西一亮,抬头看去,发现她自己家里竟然亮起了灯。
沈时易回来了?
唐宁有些意外,他不是在剧组么?
黎墨生也被突然亮起的窗子吸引了视线,但他似乎并不意外她家有人,只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道:“走吧,回去了?”
“嗯。”唐宁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又细心地打开后门把黑金也放了下来,将它牵到了等在车前的黎墨生那里。
黎墨生看黑金一副恨不得黏在唐宁身上的模样,而唐宁似乎也不嫌弃,提议道:“你要是喜欢它,不如带回去养几天?”
唐宁还没来得及说话,黑金就先“嗷呜”地附和了一嗓子,还欢快地围着唐宁转了一圈,用牵引绳把她给栓了起来。
唐宁被缠得哭笑不得,把牵引绳在手里倒了两次才把自己“解救”出来,看上去对这提议也有些动心,但却还是婉拒道:“还是不了,这两天还要去趟西南,也没法照顾它。”
说着,她便将牵引绳递了出去。
黎墨生一边伸手接过,一边问道:“你去西南是为了那座古墓?”
唐宁只当是阿多尼斯约时间时顺口透露给他的,倒也不意外:“对,我想去看看。”
黎墨生想了想,委婉提醒道:“其实……那座墓没什么好看的,如果你想了解它,也不一定要亲自过去。”
唐宁第一反应是他对那古墓有了解,或者是有什么古墓相关的资料:“你有别的途径?”
黎墨生意味深长地一笑,显然是默认了她的问题,可说出的话却出乎唐宁的意料——
“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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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唐父 “你不会是在那座墓里捡到我的吧……
别墅一楼。
屋门的电子锁“滴”的一声打开,唐宁从外推门而入。
客厅里的灯亮着,可唐宁打眼一扫,却并没看到人。
“沈时易?”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唐宁有些纳闷,关门换好鞋后,绕去楼梯侧后方的卧室看了一眼。
那是沈时易的卧室,此时房门开着,灯也亮着,床上还丢着一件他上回走时穿的外套,可人却并不在屋里。
人呢?
唐宁有点莫名其妙,只得转身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她其实并不觉得沈时易会上楼,因为二楼以上都算是她的私人区域。
自从当初他们确立协议时起,沈时易虽然住进了这栋房子,但大多时候活动范围都仅限于唐宁划分给他的一楼,除非有事要找唐宁,否则很少会主动去二楼以上。
果然,唐宁去上面两层绕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他的影子,索性摸出手机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却从一楼传了过来。
什么情况?
这是人出去了,手机没带?
可刚刚不还在屋里开过灯来着?
难道是从后门下地库,去地下的超市买东西了?
唐宁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出确切答案,索性不再浪费脑细胞,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打开大灯,脱下外套挂上衣架,她将手中那只锦盒放在了床头,自己则随意坐在床边,回忆起了刚才黎墨生说的话——
想了解那座古墓,或许可以去问问你爸。
唐宁再追问时,他却只笑道:“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此时唐宁坐在床边,一手无意识地揉捏着另一手的中指指节,脑中在他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觉得唐东鸣会知道古墓的事?
思及唐东鸣,唐宁不由得想起了这段时间唐东鸣的种种表现。
她的新作展出那天,唐东鸣曾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画《梨庭》那幅画,而网上的“抄袭事件”出来后,他又几次三番表示了担忧,就好像虽然还没见到那幅古画,却默认了那幅古画真的会和《梨庭》一样似的。
彼时的唐宁忙于其他事,并没有把这几个电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关心则乱,所以才总是往最坏的方向想。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几个电话里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可就算如此,黎墨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些,唐宁脑中又浮现出了黎墨生在车上问她的问题——问她和唐东鸣是不是亲父女,问唐东鸣是在哪捡到她的。
难道是这些问题的答案给了他什么线索,让他确定了某些关联?
疑点实在太多,可奈何这些疑点还都只是碎片,唐宁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它们串联成线。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十一点多了。
唐东鸣大概率已经睡下了,这时候去电话显然是不合适的。
想着,她单手滑开屏幕,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唐东鸣发了过去,而后起身,走向了画室。
*
与此同时,隔壁别墅。
黎墨生摸出钥匙打开门,随手拍开大灯,简单环视了一下客厅的布局。
这房子几乎就是个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