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连忙躬身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一道往外殿去。
对着御前的人,阿杼是从不吝善意的,见陈公公将汤轻轻放在她的面前,阿杼让陈公公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陈公公屁股沾着凳子的一点坐着,轻声说道:“娘娘,预计有两日的功夫,那些经文就能抄好,娘娘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阿杼摇了摇头。
她先是看了看小书房的位置,随后又看着陈公公,神情微微有些担忧。
“似圣上这般案牍劳神,又久坐伤身,以至穴位不通,气血不畅......陈总管,可否专门寻些医官来,好给圣上舒经活络?”
眼见阿杼对宣沛帝的身体这么上心,陈总管语气都不免更亲近了几分,他微微苦着脸。
“难为娘娘如此费心......谁说不是呢。”
“圣上若是不痛快,有段时日就在校场里拉弓,抻着筋却只是敷敷膏药。”
“圣上不喜旁人触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好说,但若是挨得近些要做什么揉肩通脉......那更是想都别想。”
阿杼:......
她只想做的是动动嘴,像模像样的关心一下,然后让万能的陈总管去找些人来给宣沛帝揉吧揉吧,多多少少也算她的一份好。
可没想着把这活计都揽到自己身上。
陈公公的话说完,阿杼一边点头,一边在要说话的时候咳嗽了两声。
“秋日燥热,娘娘您千万当心身子。”
陈公公看着桌上的汤盅,“这汤都要凉了,娘娘您趁热喝。”
“奴才去外间候着,您若有事只管吩咐。”
阿杼点点头,见陈公公出去,她开始喝甜滋滋的汤。
青榴端着灯盏进来换上。
“娘娘,圣上那......”
“本宫进去守着。”
阿杼喝完碗里的汤,放下勺子。
“若是圣上没有其他吩咐,本宫今夜里就同圣上歇在小书房了。”
关雎宫里才没人同阿杼念叨什么狗屁的不合规矩,听阿杼歇在小书房,伺候她洗漱完的绿芙还去内寝搬了床绣被来。
“夜里凉,炭盆燥热了些,怕娘娘身子不痛快还没敢烧,您小心别着了凉。”
阿杼轻手轻脚的上了榻,闭着眼的宣沛帝却习惯性的翻身将阿杼抱在了怀里。
已经被抱来抱去,捏来捏去的阿杼,习以为常的在宣沛帝的怀里蹭了蹭,随后挨着暖呼呼的怀抱,闭上眼睡着了。
......
寿康宫
自从当着宣沛的的面爆出承恩侯府的“从龙之功”后,舒太后称病静养的日子都变得格外安心了起来。
阿杼“小产”的事,就像是团“脏血”泼在了舒太后的头上。
她老人家也不愿意再脏了手,只格外耐心等着,等着宣沛帝自行处置了这个脏东西。
于是,舒太后就这么信心满满的一边关注宫里的消息,一边翘首以盼的等啊等,不想却始终没等来宣沛帝处置了那个“乱臣”余孽的好消息。
不仅没有处置姜氏,甚至不过因为区区几句口舌,就让英王的生母闭宫禁足。
“太后娘娘。”
李嬷嬷捧着一堆的东西走了进来,“这是宫里的妃嫔们为您祈福的经文。”
舒太后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神色不虞的又开始骂道:“不忠不孝的东西!”
“连这些没有的东西都知道惦记着哀家,他可倒好,成日里就知道守着那个余孽。”
“哀家看他才是真正的鬼迷心窍!”
满心郁气的舒太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李嬷嬷手里捧着的那堆经文。
“都在这了?”
“回太后娘娘,都在这了。”
知道舒太后什么意思的李嬷嬷斟酌着又道:“......关雎宫的那位,如今也出了“小月”去坤宁宫请安,这次也奉了经。”
说着李嬷嬷从里头翻出一摞经文。
“这是姜嫔送上来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中书舍的人完全是照着阿杼的笔迹来写的,自然没什么笔力风骨,舒太后只看了两眼就冷哼了一声,直接扔了出去。
“没心没肺的孽障,拿着什么东西敷衍?!”
眼看阿杼都出宫了,本来就没病装病,憋屈的窝在寿康宫的舒太后自然也躺不住了。
舒太后掀开被子起身,正要吩咐让宫里的妃嫔明日来给她请安时,忽而又转了主意。
只见舒太后又躺了回去。
“李嬷嬷,你去坤宁宫吩咐下去,明日就让她们来寿康宫给哀家侍疾。”
李嬷嬷一看舒太后的神情,就知道绝对是劝不住的。
但转念又想姜嫔如今没有身孕,身份又着实不堪......皇帝纵然有再多的气,如今也该出了,总不会连这体面都不给太后娘娘吧?
想着,李嬷嬷应下了舒太后的吩咐,转身去了坤宁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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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感谢小宝贝们的支持,万分感谢,使劲抱住亲亲,么么哒????[红心][红心][红心]
第53章 谢 物抗过强,脸皮过厚,以至无法选中……
关雎宫
今日不是朝会, 一般宣沛帝会晚些时辰才会去含元殿,或者没有急奏的时候,能消停些去千文阁取些孤本赏阅, 或是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
但每日早起习惯了, 依着往常的时辰宣沛帝睁开眼, 阿杼还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宣沛帝的体温较寻常人的要高些。
夏日里阿杼虽然嘴上不说, 但连睡梦里都恨不能总是躲得远远的。
到了秋日寒凉的时候, 因着阿杼略微有些咳嗽,怕烧了炭愈发不舒服, 关雎宫里备好的是汤婆子。
但宣沛帝在的时候,显然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阿杼自己会贴到宣沛帝的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宣沛帝看着睡得脸颊红扑扑的阿杼。
这几日的阿杼十分黏他, 真就是像生出了一条小尾巴似的黏糊。
只要视线范围内看到他的踪迹,就会忙不迭的跑过来, 围着他团团转。
用膳的时候会离他很近,乖乖的喂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伸手就会自动的贴过来让抱, 像是生出嫩芽似的藤蔓, 一点点的扎根在他的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宣沛帝批阅奏折的时候, 阿杼就会乖乖的在一旁研磨,或是窝在宣沛帝的身边, 让他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能伸手就揉一揉。
沐浴的时候也肯同他一起去净房了,又软又乖又听话,会抱着他的脖颈慢慢的吐着热气,湿润润的眼睛里全是他。
软的像春水似的阿杼这般献起殷勤来, 真的会让人骨头都软了。
规矩?
规矩也早就被哄得晕头转向,泡在糖水里做美梦去了。
对着这样的阿杼,面上越是一本正经的时候,宣沛帝心里的歹念,就像是无底洞似的疯狂叫嚣——他的阿杼多堪怜啊。
纯情又坦荡的让人恨不能把她握在手心从头揉到脚,甚至是每个地方都咬一口,把她握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阿杼和从前不同了。
刚到含元殿的时候,阿杼是十分的“不求上进”。
不,她甚至只想保住命就行了。
活像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响一声,不拨弄的时候,得过且过吧。
现在阿杼尝到了甜头,她开始主动贴了过来,她离不开他了......但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阿杼喜欢荣华富贵,喜欢锦衣玉食又有什么错呢?
没错。
她就应该安安生生的在他为她提供的锦殿金帐内,活的漂亮又坦荡。
宣沛帝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阿杼,心里阴暗卑鄙又歹毒的恶念还是止不住的喷涌——他喜欢极了这样的阿杼。
他甚至想让阿杼......更主动些。
最好捏着他的衣袖只求着他,只看着他。
求着他,让她能半步不离的随侍左右,能贴的更近......不,是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用膳让抱着喂,走路让抱着走......一刻不停的与他献殷勤。
他只要稍微沉下脸佯装拒绝,阿杼的眼里就都会是他,不仅会捧着他的手,一刻都不停的说些情真意切的话,来哄他高兴。
还会眼泪汪汪的软着身子,伸手攀着他的脖颈,接纳他的一切......
外头是朦胧的天色,风声簌簌中,陷在软榻上想着这些卑鄙念头的宣沛帝,无可抑制的兴奋了起来。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亲吻......不,更准确的说是想咬一咬阿杼的冲动。
他只安抚自己情绪似的,缓缓的摸着阿杼的背,在她圆润又可爱的肩头揉了揉。
明明是在温暖的绣帐内,阿杼却只觉得阴风阵阵似的要往人的骨头缝里吹。
不知不觉间生出的警觉逼得阿杼从香甜的睡梦中,挣扎着脱身而出。
她半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