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站起身,颤抖着,将信送给千珏。
“我已经决定好了,这一封信给他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千珏停顿片刻,追上去。
“等等!”
商芜停下来,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
千珏犹豫道:“我不知道陆让看到这封信,知道跟你分手的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去找你的话……”
商芜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果断打断了他的话:“放心。”
“如果他真的过来找我,我是不会跟他见面的,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就算是见面了,我也会拼尽全力的拒绝他,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次我要他没有压力,轻松无负担的活着。”
这样,陆让可以努力的忘掉那些伤痛,也不会再因为她的眼睛相貌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这是陆让要克服的任务。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还有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不是靠完成任务一样去理性的解决,就能够真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清楚的。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
亲情和仇恨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轻易放下的东西。
商芜实在是太懂这种感觉了,曾经发现自己的家人被伤害之后,她也是一心一意的维护,甚至豁出命去都在所不惜。
陆让跟她一样是重感情的人,他们才能够走到一起。
她知道陆让此时此刻心里面在想什么。
如果是她的话,也会过得非常难受煎熬。
他需要有人帮他做出决定,而不是永远自我折磨。
商芜果断的选择前者。
陆让做不到,那就让她来成全他吧。
千珏微微点头,看着商芜已经决定好一切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了。
“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心软,你们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商芜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千珏收回目光,默默的返回。
商芜一路上失魂落魄的。连开车都无法专心。
最后只能找玉家保镖帮忙开车,把她送到家里。
回去之后,商芜直接倒下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在睡梦之中,她也在下意识的流泪。
睁看到镜子里双眼肿成核桃的自己,商芜都吓了一跳。
她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打起精神之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清醒后,下楼拿起手机下意识的想要给陆让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要不要吃早餐。
可商芜突然意识到,现在陆让在玉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
而她已经留下了一封长长的分手信,从此以后跟陆让再无挂钩了。
商芜拿起手机的瞬间,又缓缓地放下。
她神色前所未有的黯然。
这时,家门口的门铃突然被摁响。
商芜心里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是陆让过来找她了。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一看,更是错愕。
下一秒,商芜没有犹豫,直接把门拉开。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暗红色衬衣的高大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陈淳之见了她,更是惊奇地睁大眸子。
“不会吧,你是不是跟你未婚夫吵架了,怎么眼睛肿成这样?”
他近一步打量着商芜散乱的头发,憔悴的脸色,还有她身上那条宽松几乎要垂落到地板上,根本不成形的巨大睡裙。
“还是说你们分手了,你才折腾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的语气非常熟悉自然,就像和商芜是好朋友一样,可以随意夸或者是损。
商芜面对陈淳之这个甲方公司的总裁,还把他当做工作范畴的人来交际。
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
“抱歉陈总,我现在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这几天才这样,你应该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一声的,我也好准备一下。”
“我已经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了,是你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正巧阿影也很担心你,我就问她要了地址过来看看你喽。”陈淳之解释,走进来打量着她的家。
商芜给他找出来一双拖鞋,还有些缓不过来。
最后跟陈淳之在客厅里干瞪眼。
“你喝咖啡还是果汁或者是茶?”
“都行,不过现在你就别折腾了吧,我怕你一下嘎巴晕过去,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淳之在沙发上,看着商芜。
商芜一顿,觉得跟他之间不是说私事的关系。
她正想要敷衍,陈淳之看出她的不对劲。
“我阅人无数了,谈过的感情没有8次也有10次,论恋爱方面我也是有点经验的,你跟你未婚夫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反正我就当是给你一点建议了,以回报你们公司团队对我项目的用心。”
商芜现在心里憋得难受,但她拒绝向任何人倾诉的。
她还是为难的摊摊手。
“对不起,我不想讲,我说不出口。”
“理解。”陈淳之也没有强求,又站起来了。
“这样吧,茶呢我也不喝了,我带你去一个放松的地方。”
商芜微微挑眉。
“陈总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就是要带你去兜风啊,还有顺便看看你这个两天都没出现在公司里的乙方公司总裁,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我和阿影都怀疑你是不是死家里了。”
陈淳之说话不拘小节,帮商芜把她的手机和几样必备品装进包里,毫不客气的挎在身上。
“快点跟上,我在门外等你,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收拾一下,不用化妆了,我们这又不是去约会,我不介意你打扮成什么样。”
他指商芜身上像是从某垃圾堆里扒出来的睡裙。
“这件睡裙你就不要穿了,别人还以为我拐走女乞丐呢。”
这是商芜这两天以来心力交猝之际,唯一能够笑出来的一次了。
她扯了扯唇。
“好,那就麻烦陈总在外面等一下吧。”
她觉得待在房间里憋下去就要疯了,如果有一个办法能够缓解她跟陆让分手的痛苦,她愿意去试试放松一下。
商芜转身上楼,换好衣服随意梳几下头,简单洗漱后就出来了。
她果真完全没化妆,即便如此,陈淳之也看着她的素颜移不开眼。
他侧过身。
“上车。”
商芜坐进去。
手机在陈淳之身上的包里亮屏,谁都没有发现。
第178章 全家离开
“这就是你说的放松办法?”
商芜看着眼前大大的“蹦极”二字。
“是啊,你不开心的时候做点极限运动,很舒服很解压的,过来跟我一起试试吧。”陈淳之冲她挥挥手,眼神期待。
商芜沉默片刻,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本身就恐高,连尝试的可能都没有呢?”
一句话问得陈淳之有些怔愣。
他回过神来,尴尬地轻咳一声:“那,既然都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赔罪了。”
商芜有些无力地叹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没有拒绝这个性情跳脱,完全跟她不在一个脑回路的甲方总裁。
两人坐上车去往餐厅的路上,商芜才将包里的手机翻出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让发来一条短信,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商芜心里一紧,连忙点开那条短信。
内容不是陆让发来的,是陆政。
【陆让病情复发。】
短短六个字,看得商芜浑身发冷。
她眼里划过一抹慌乱,立刻将电话打过去。
接通电话的人是陆政。
他知道商芜想要问什么,毫不犹豫道:“没有骗你,这件事是真的。”
商芜呼吸微滞:“怎么……怎么又病了?”
“最近受到太多刺激,我聘请的专家团队从比利时赶来临城,今天晚上才到。”陆政语气平静,完全没有责怪商芜的意思。
商芜不知道该说什么,掌心在出汗。
旁边的陈淳之皱皱眉,担忧问:“你没事吧?”
商芜下意识摇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
陆政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很陌生,问:“你和别人在一起吗?不要把陆让的病情透露给其他人,我不希望消息传出去。”
“没,只是一个合作方,他不会乱说的。”商芜下意识回答,“他的症状是什么?”
陈淳之在旁边听着,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撇撇嘴,继续目视前方,假装没有听到。
陆政道:“目前就是自闭状态,已经让心理医生观测过了,他的表现已经进入发病期。”
商芜心里一沉。
果然,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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