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傻子!
可是,还有个人比我更傻。
哈哈哈!聂荣华,我得不到的,她们都得不到。”
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又哭又笑状如疯癫的孙巧。
霍振华对上她的视线,看到她赤裸裸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心里一沉,心跳莫名地乱了。
“不好!苏梦。”
他脱口而出,见孙巧笑得更加疯癫,脚步都乱了。
唐师长冷声吩咐:“带走!”
话才落音,他已走出院子,大步跟上霍振华,“我去找蒋所长。”
苏梦和蒋所长都关系到柴油机参数,都是敌人攻击的目标。
霍振华从来不知道他平常训练时花八个小时就能跑上一圈的桃花岛,今儿个怎么感觉比太平洋都大。
他找了研究所,又去家属区、后山菜地、营地等寻找。
更是拿出了冲锋陷阵的速度,硬生生的从平日里的十五分钟缩短到八分钟,急匆匆地从家属院门口跑回了谢勉家。
“谢勉,苏梦回来了没有?”
手刚触及到院门,就扬声问。
完全忘记了谢勉是苏梦的叔叔,脱口就如以前一样连名带姓的叫。
谢勉投掷细竹条的动作一顿,听出了他的急切和担忧,立马上前,压低声音说:“没有!小梦出事了吗?”
说着,他将霍振华推了出去。
等苏冕之和奶奶小七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谢勉站在院门外的背影。
苏冕之微皱着眉头,“小勉,出什么事了?”
谢勉回头,“没事!部队来人找我。你们先睡吧,我回去开会。”
奶奶习惯了他随时接到命令随时走,也催促苏冕之,“他可能又要出任务,我们回去吧!”
苏冕之莫名地觉得心慌,探究地看了眼门外的谢勉和霍振华,听他们真的在聊什么“敌特”、“奸细”,不疑有他,关上门回去了。
谢勉轻吁一口气,“走!一起去找。”
*
苏梦目送聂昌华等人走远,和苏小曼聊了几句,准备回研究所。
她怕躲在暗处的敌特没有得到柴油机参数,狗急跳墙,会对她进行围堵。
可她才从家属院转进去往研究所的道路,就被人套了麻布袋。
事情发生在霎那间,她刚想进空间,意识陷入黑暗,暗自叹息----中药了!
她终日打雁,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雁啄。
当她意识苏醒的时候,听到了马达声,感知到熟悉的海风、摇晃的船只,还有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她分出一丝心神进入空间拿解药,一边听他们说话。
“我早就说绑了她就行,你非要联系那个女人。蠢货,不但暴露了我们,还损失了一颗棋子。
上头问责的话,你自己担,可别拉我下水。”
“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蠢,竟然干出绑架的事。先带去黄岩岛让她写下研究报告,我们也能将功补过。”
“不行!沈舞阳说她苏家的人邪门,你去弄醒她让她写完就扔海里。”
“她能研究出新型柴油机,说不定还能研究出其它东西。她可是留学生,关进黄岩岛,让她物尽其用。”
“不行!我不能冒险。她必须死,不然沈舞阳那里不好交差。”
苏梦震惊地忘记了吞咽,解药药丸卡差点在喉咙里。
好在马达声大,海水海风掩盖住了她的咳嗽声。
又一次听到沈舞阳三个字,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沈舞阳不是被他们抓获,被军区秘密羁押了吗?
怎么还能神通广大地给他们发出命令?
难道他又逃了出来?
念头才闪过,苏梦斩钉截铁地否定。
第123章 我一个弱女子,我怕......孤独
她如身在迷雾丛林里迷路的小孩,迷惘、无助、而又好奇,努力地想扒开层层浓雾,见一见头顶上的阳光。
回国后,苏梦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好几次,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
她淡定地解开了绳索,手指连续弹射出两根银针。
背对她坐在前方争论的两人当即被定住了穴位。
只一瞬间,一人昏厥,一人僵立当场。
苏梦走上前,平静地吩咐,“去黄岩岛。”
她倒是要看看黄岩岛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不能动弹的那人如同听到了魔鬼的声音,努力想扭头,想杀了苏梦。
想挣脱银针的束缚。
他恍若未闻,直视前方,暗自蓄力。
眼球因为用力而鼓出,呼吸绵长而又极致的压抑,额上青筋暴起。
结实的后背上肌肉紧绷高高凸起,撑得衣衫绷直,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块状轮廓。
苏梦看得咂舌,嗤笑出声:“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我能制服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或者让你如他一般......去见龙王。”
她不紧不慢地将昏厥那人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毫不犹豫地将人丢进了海里。
“咚”地一声水响,彻底击垮了他的防线。
他斜视着苏梦,声音沙哑,声线依旧平稳,“你想干什么?”
苏梦侧头笑得无害,“去黄岩岛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黄岩岛,让我物尽其用吗?
我想去,你陪我!”
她清澈的眸子里都是笑意,就如同单纯的少女向往诗与远方,眼里的渴望和好奇、兴奋一一流露。
昏暗的光线在她的脸上晃动,光与暗在酒窝里随意摇曳。
他收回视线,“你就不怕我反杀了你?”
苏梦头也不抬,“你试试看?”
男人鄙夷地冷哼一声,就如木头人一般站在一旁。
他现在奈何不了她,他就不相信银针定穴能一直定住他。
船只失去了掌控,在水面上随波逐流,飘飘荡荡,不知道飘出去了多远。
苏梦原本就对此地不熟悉,更是不知道黄岩岛在哪里。
她看了眼倔强的男人,把玩着刚刚做成的药丸子,“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去黄岩岛。
否则,为了减少油耗,你就没必要留了。”
她没问他是谁,也没问他是为谁服务。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安全的靠岸。
渔船上的油表指针显示油量不足,只剩下两格。
她不知道原路返航需要多少柴油,心底发慌。
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空间里仅存的十升柴油,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男人听她说起油耗,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油表,慌乱之色一闪即逝。
转而嘴角微扬,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就一起死吧!”他又瞟了眼苏梦,肯定地说:“你昨晚给了我一枪,今天你陪我一起死。
这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呵呵!我一辈子单身,这也算人生圆满了吧。”
他得意地张嘴大笑。
苏梦一把将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取下了银针,又快速给他扎了几针。
“你别做梦了!吃了我的毒药,不想肠穿肚烂就乖乖听话。”
要不是自己不会开船,她早就将人踢下去了。
她才不管他是不是敌特,只要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都该死!
男人陡然发现右手能动了,第一时间就朝苏梦攻击。
可他才动作,就惊恐地发现有且只有那条手臂能动。
“一条手臂足以开船吧?快点!”苏梦不耐烦地出声。
男人浑身杀意,恨得牙齿“咯咯”响,冷飕飕地飘出一句话,“你最好乞求不会落到我手里。”
苏梦嗤笑,“呵呵!多谢提醒。老兄,我的药丸好吃吗?”
这么一说,男人顿时变了脸色,痛苦得跪倒在地。
胃里如塞进了一团火,灼烧得他弯下腰,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射不出任何呐喊。
冷汗从头发里出来滑过眼角,“吧嗒”砸在船上。
他咬紧后牙槽,把呻吟按在喉咙里混着口水滑进胃里,希望能减轻胃里的灼烧。
他本以为苏梦只是个娇滴滴的研究员而已,却不料她还是个制毒高手。
这种酷刑,比他三天三夜拉练不停歇还要折磨人。
视线恍惚的最后一刻,铮铮铁骨软化,用尽了他毕生精力从牙齿缝里飘出一句----“我,听,你的!”
苏梦也装作没听到,一手把玩银针,一手撑住脑袋,讥讽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一个搞机械研究的会不认识指南针,或者不会鼓捣船只?
你肯定调查过我。
那就是忘记了沪市造船厂曾经是我家的家业,你说我耳濡目染之下,会不懂船只吗?”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我只是不想干苦力而已。
还有哇,夜晚的海面太安静,我一个弱女子,我怕......孤独。”
她随口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揶揄地看着男人,给出选择:“开船还是继续享受肠穿肚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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