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太师椅停止,两块严丝合缝的铁门朝地面两端缩了进去。
大约三十多个平方的深坑里,金光从木箱子的缝隙钻出来。
照亮了深坑。
苏梦犹豫了一下,挥手收空。
还收走了一个铁箱子。
可此时,她却没有收获后的喜悦。
看着铁箱子里的一封封针对父亲的信件,以及钟翠林挪给他的财宝清单,恨的牙痒痒。
他,真是枉为苏家人!
为了家产,不惜联合外人一起狙杀苏冕之。
实在可恶!
必须一报还一报。
苏梦气呼呼地抱起箱子,掏出药粉。
但看到他苍老的容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人活着最痛苦的莫不是生不如死。
他最看重的是财富,是他一家人的团结幸福。
那她就一一摧毁。
苏梦好心地将太师椅归位,留下空空如也的深坑。
而后写上一张“钟翠林是苏孟津的第一任结发妻子,钟婉柔是他的种。”的字条悄悄地塞给了二奶奶。
再将装有信件和清单的铁箱子放在餐厅的显眼处。
她就不相信了,他装穷装了一辈子,他的儿孙看到数目可观的交易清单会不疯狂?
“二爷爷,这是我给你的回礼,希望你......喜欢。”
她刚翻出院墙,就听到餐厅里有小孩惊呼:“谁的箱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信件?
啊~爸,妈,你们快来看。
这,这......一箱小黄鱼......两件前朝青铜器.......
爷爷居然有这么多宝贝?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
“你爷爷可能在书房,你去喊他吃饭。
不,我亲自去扶老人家。”
......
苏梦透过院门看向餐厅里的热闹,打了个响指,“你们先高兴高兴吧!
要是你们知道那些只是个数字,又会怎么想呢?”
她步履匆匆,一点想看热闹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天色将暗,苏梦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准备赶去火车站买票。
虽然钟翠林和沈舞阳都被关进了警局,钟婉柔即将下乡,但她心头莫名地发慌。
她想早一点去往羊城。
东西到手才能让人安心。
刚到车站门口,看到墙上印有十里洋场的海报,耳旁突兀的响起小老太太在街道办事处门口唱的歌谣。
十里洋场?
外公的家不就是在俗称十里洋场那处吗?
难道外公家有消息了,还是出事了?
苏梦纠结了一下,当即转进无人的街道,借着黯淡的天色,将自行车换成了小汽车。
小汽车也是从苏公馆带来的。
不过十几分钟,她就停在了外公的小院子外。
小老太太好像专门在等她。
她刚下车,小老太太系着围裙,手拿锅铲,从院门旁的小角门冲了出来。
“小小姐,你回来了。”
苏梦愣了一下,“请问您是?”
小老太太撩起掉落眼前的碎发,笑道:“我呀,是你妈的奶娘。
你长到三岁后,我就回乡下老家了,你不认得我也正常。”
苏梦疑惑:“那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外公一家都搬走了。”
“正因为他们没在家,我自请回来看家的。
小小姐,小公子前天回来过,还让我去找你。
可惜的是,小公子因为急事,今天中午不得不离去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苏梦想起和小老太太第一次相遇的事,笑着接过她递来的信件。
信上的字迹她不熟悉,但信尾的落名,还有他们家特定的图案符号。
苏梦相信了小老太太。
吃过饭后,苏梦想起在空间昏睡的苏阿大。
她是没多少时间照顾伤者,也不可能将人一直放在空间里。
苏阿大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阿婆,我有个长辈受伤了,能不能请你帮忙照顾?”
小老太太笑得慈祥,“好的呀!顺手的事。”
苏梦道谢后,转去了车子另一侧。
从车内背着苏阿大出来。
阿婆追出来的时候,看到苏梦背着一个身高体长,脚尖拖在地上的男子走了回来,惊得小跑上前。
连声责怪:“小小姐,我可以帮忙抬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让人看到终归是要说闲话的。”
苏梦气喘吁吁,瓮声瓮气地说:“不是天黑了吗?没人会看到。”
阿婆叹息一声,一路在前小跑着开灯指挥,“快放下!
这些屋子我天天收拾,都是干净的。”
她没问带回来的人是谁。
只不过看到苏阿大一身的伤后,捂着嘴惊呼,“哎哟!老天爷呀,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去拿药箱来。”
因为搬动,苏阿大的伤口渗出了血迹。
阿婆娴熟地帮忙清理、止血、上药,还自顾自的说着,“我天天听小姐公子们念书,天天看他们碾药配药。
处理伤口的小事,我都会的,小小姐你放心交给我。”
第15章 恶有恶报
阿婆会处理伤口,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生怕苏梦不信任,便以闲聊的方式,说了好多外公家的趣事。
特意仔细地说了对苏阿大的护理。
苏梦真诚道谢:“那就麻烦阿婆了!”
苏阿大的生命体征已经正常,只要好好将养,不日将会痊愈。
第二天一早,去给苏阿大准备生活用品的时候,她顺手买了些药材种子,蔬菜、小麦等农作物种子。
空间里的田地是时候利用起来。
她本来想种点水稻,但有限的农业知识限制了她的梦想。
随便吃了个包子,就准备去看一眼苏公馆。
此时,苏公馆已经挂上了街道办事处的牌匾。
大门敞开,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
也能看到庭院还是原来的样子。
苏梦舒心地笑着拐进了附近的菜市场,希望还能淘到一些珍稀的药材种子。
这里是市中心,也是沪市最大的菜市场之一。
商品繁多,人头攒动。
苏梦随着人流慢慢地在一排排的摊子前移动,偶尔买点心仪的东西。
忽然,人群安静下来,分别站在两旁。
但见几个红袖章的人领着一队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苏家二房一家子,垂头丧气的被他们押在中间。
二奶奶被她两个媳妇搀扶着,又哭又骂,“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早点去死。
我们没享你苏家一天的福,倒是一直吃糠咽菜,喝西北风,过苦日子。
临了临了,还被你害得要下放。
呜呜呜.......我不活了......”
几个小孩子也在哭闹,被红袖章的人眼一瞪,吓得噤声。
二房的男人们脸色灰白,满脸怒容和绝望。
他们和蹒跚着独自前行的苏老太子爷保持了很远一段距离。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他们的老爹守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为什么要一家子陪他过得清苦和凄凉。
甚至为了获得大房的垂怜而不惜放弃尊严。
更可笑的是,老爹居然知道他们摇尾乞怜的对象是一对假冒的凶手。
呵呵!
这是他们的爹吗?
是吗?
大抵苏老太子爷也没想到,割苏家的资本主义尾巴这把火,会烧到他身上。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亲自镇压的太师椅下的财宝,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比苏阿大逃走更为震惊。
也比家人对他的不解和指责,让他更加的痛心疾首。
眼看就要两手空空的被下放,他慌了,他害怕了。
下放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
何况,他这把年纪,身边都是些狼崽子,能活几天?
苏老太子爷叹息一声,佝偻的背脊越加的弯曲。
整个人更显颓废苍老。
步子挪动得更加吃力,如迟暮的老黄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倒下。
“听说苏家倒大霉了。苏首富被他家保姆算计,自己生死不明,就连家都被搬空了。可怜哦!”
“他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怎么没看到?”
“唉!那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就被保姆送去了国外不闻不问。
前几天回来后,听说差点被毒死,这事都闹到警局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喘气么?”
“不是说苏老太子爷早就分出去了吗,怎么还被牵连?”
“这个我知道......”
眼看红袖章一队人就要走到跟前,苏梦顾不及看好戏,连忙低着脑袋快速遁走。
尽管她的户口已经从苏冕之名下迁移出来,但有心人要追究的话,她一样逃不过。
她可不想费心谋划一场又成空。
目送二房一家子进入临时关押所后,意外的看到刀疤男竟然躲在关押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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