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痛心疾首,恨不得扒开沈舞阳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将东西偷去了哪里。
那可是她爸给她攒的嫁妆呀。
硕鼠!可恶的硕鼠!
她恨沈舞阳,更恨引狼入室的钟翠林。
如今,钟翠林被她以蓄意谋杀的罪名送进了派出所,想必要判刑的。
但就这么轻松地让她在牢里忏悔,苏梦做不到。
她弹了弹指甲里残余的粉末,想到下在钟翠林身上的断肠催魂散,脸上终于有了点笑丝。
断肠催魂散,是她自制的药粉。
三天后发作,肠子绞痛,腹痛难忍,会慢慢地折磨一个月后,让人衰竭而亡。
母亲意外难产而死。
父亲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刚出生的小弟仓促中被父亲送走,下落不明。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钟翠林这个恶魔的杰作。
她没有证据证明钟翠林这些丧心病狂的罪行。
但她相信,恶人终有恶报!
就让断肠催魂散送她一程吧。
苏梦收空暗室,就直奔书房里。
书房里的暗格也是苏冕之在的时候就有的。
里面有苏冕之存放的一张瑞士银行存折,面额二十万。
还有几张沪市银行的存折,面额大小不一,总共也有十五万之多。
下面还有几本发黄的书籍,分别是武术类和中医针灸类、药理药材类的书籍。
苏梦看着上面手写的备注,眼睛酸胀,心里胀痛。
似乎,她又看到了外公拿着一截小树枝教她拳脚功夫。
看到了舅舅拿着戒尺教她背医书。
看到母亲手把手教她认穴和针灸。
她抱着书籍,心痛得不能自己,缓缓蹲了下来。
泪水婆娑间,她意外的发现黄花梨木大床下有一条......缝隙,很是隐蔽。
要不是她眼尖,定是不能发现。
苏梦仔细研究一番,发现了“长”在大床腿上的机关按钮。
细微的异响声后,大床下的裂缝缓缓打开,旁边出现一个黑皴皴的洞口。
苏梦从刚收进去的木箱里拿出一颗夜明珠。
霎时,十来个平方的地洞呈现在眼前。
里面整整齐齐地藏满了箱子。
和暗室里一模一样大小的箱子。
苏梦看都没看,挥手都收走。
抬头之际,看到头顶上的床垫下露出存折的一角。
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存折上有三万,旁边还整齐地码着八千多的现金做床垫。
苏梦气笑了。
沈舞阳这个王八蛋,整日整夜的睡在票票上,怎么就没把老腰折断?
牢骚归牢骚,苏梦收空这间房后,可没忘记钟翠林的房间。
家里很是安静。
她稍微打量了一下钟翠林的房间,想都没想,快速一扫而空。
就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可笑的是,钟翠林算计一辈子,个人的私房钱竟然没有沈舞阳的十分之一多。
意外的是,钟翠林一直保留着她与沈舞阳合作接管苏家的协议,以及沈舞阳的身份证明。
原来,沈舞阳只是个戏子。
他想要安稳富足的生活,而钟翠林则看中了沈舞阳神似苏冕之的相貌。
两人一拍即合,怀揣狼子野心占据苏家十来年。
呵!还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苏梦收好协议书和沈舞阳的身份证明,转身收空了自己的房间,以及楼下的客厅和厨房、佣人房。
收储藏室时,苏梦是骂骂咧咧的。
无他,三十多个平方的储藏室里除了一箱近代的拍卖品,就只有两箱不值钱的摆件和书籍。
见此,苏梦恨不得赏自己几大耳光。
要不是无意中觉醒,她真的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蠢!
真蠢!
蠢笨如猪!
苏梦骂骂咧咧地出了家门,朝银行走去。
她得在沈舞阳还没发现之前,将存折里的钱全部转移。
现在,是下午四点,金乌偏西,街上行人匆匆。
苏梦带着个宽檐太阳帽埋头赶路。
忽然......
第6章 跟踪
“哎哟!你怎么走路不看路?把我老腰都撞断了,赔钱。”
苏梦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她双腿理直气壮碰瓷的小老太太,气得抬起手臂,又恨恨地放下。
她深呼吸一口,“大娘,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她确实走得急,但确定没撞到人。
人走霉运了,真是喝水都会呛死。
小老太太不依不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用力地拉扯苏梦的裤脚,哀嚎:“世风日下呀!
大家快来看看,这位同志要打老人了。”
她又哭又唱,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热心人。
苏梦看了眼偏西的太阳,俯身在老人耳边说:“老人家,你再胡闹,我心脏病就要发作了,到时候我们比一比谁更狠?”
小老太太惊愕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说:“你骗人!”
苏梦笑得邪魅:“不如试试?”
小老太太愣了一下,抓着她的脚裸拍了两下,冷冷地丢下一句,“真不愧是苏家人,做事够狠!”
感知到脚踝处的异样,苏梦心里疑惑,却笑得斜肆,“多谢夸奖!”
待走到转角无人处,她快速拿出塞在袜子里的小纸团,只见上面潦草地写着----今日不宜出行!
这是提醒她,她被跟踪了?
还是老人家的恶作剧?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阻止她的行动。
苏梦一把抓紧了纸团,神色冷然,而后转身朝对面的服装店走去。
再次从店里出来,女扮男装的苏梦发现了跟踪她的人。
那人就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手拿一张报纸。
苏梦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放下报纸瞟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苏梦只看到他鼻梁上的圆形墨镜,以及额头和眼尾出露出来的疤痕。
苏梦没想到她才回国,就被人盯上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沪上苏家富甲天下的传闻,应是某些人蠢蠢欲动的源头。
既然被人盯上了,那她实行转账交易也是不安全的。
那就都取出来。
苏梦甩掉“尾巴”后,以不同的形象顺利地把沈舞阳和钟翠林、钟婉柔三人存折上的金额,全部变成了小金条。
刚走出银行,就耳尖的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起苏家。
“你说苏冕之将存款都取走了?还换成了小金条?”
“是!他有正当手续,我们就换了。”
“那个保姆的也取走了?”
“是,她女儿的也取走了。他们一家人的资金都变成了小黄鱼,你说他们是不是准备逃路?”
“哼!逃?也不问问爷答不答应。好了,事已至此,你们看好那个保险箱。”
闻言,苏梦的小心脏狠狠揪起,脸色比墨汁还黑。
原来,苏家有个保险箱也不是秘密。
天色将暗,风雨欲来。
好在苏梦一开始就取走了保险箱。
大概是负责管理保险箱那块的人比较正直,没有将消息透露出来。
苏梦看向发号施令的人,毫不迟疑就跟踪上去。
她倒是要看看那位“爷”是哪路神仙。
而后,看到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割委会,她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现如今,沈舞阳是沪市最大的造船厂的副厂长,主管生产经营。
原本这个造船厂是苏家的产业,在运动刚开始的时候,沈舞阳为了自保,“积极”地将它上交了。
苏梦忽然想起书中提了一嘴,沈舞阳上交这个造船厂时,上面有人暗示他将苏家最后盈利的酒楼一起上交。
但沈舞阳舍不得,找了割委会的一个“好人”,从而保住了酒楼。
书里没提那个“好人”是谁,但苏梦知道,无外乎是权钱交易。
她蹲在暗处,意念进了空间,快速将沈舞阳房间里收刮来的文件查看了一遍。
终于,在一本记事本上,发现了这十年间他人情往来的记录。
其中,一个叫郝有理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无他,郝有理收受的金钱金额不是最大的,倒是他收的古董字画名表珠宝是最多的。
记录了一笔又一笔,竟然多达十几页。
这些都是她老苏家的财产,他们竟然敢?
此时,苏梦也不急着查看保险箱,她想先去“拜访”郝有理。
空寂的长街上,昏暗的路灯拉得她的身影细长而孤独。
大波浪卷的马尾在脑后无聊地摇摆。
她步行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等待夜深人静。
眼前这幢两层楼的小洋房,只有郝有理夫妇二人居住。
苏梦刚靠近,就被草丛里窜出来的一条浓墨样的小狗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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