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见谢宴之过来,心道不好。
清姨娘好不容易拒绝了眼前用情至深的公子,又被大公子发现与人私会。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谢宴之大步过来,眼里满是寒霜。
他一把搂过沈清念,坐在了凳子上,又将人搂过来坐着。
再用手捏着她的下巴,眼里满是探究:
“还是说,是你背着我,在这里私会情郎?”
沈清念抬眼看着谢宴之,身体有些微微颤栗,鼻尖也泛起了红,眼里满是哀求。
她不愿让萧怀意看到她与谢宴之这样亲密的一幕。
谢宴之仿佛看不到沈清念眼里的哀求,松开了她的下巴,用手在她的腰肢上摩挲着,挑衅般看着萧怀意。
萧怀意脸色比之前更是白上了几分。
谢宴之这般做法,是在恶心他,亦是在侮辱沈姑娘。
如果他不喜沈姑娘,又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萧怀意拱手道:“今日清姨娘与在下见面,只是为了让在下勿要再对她心存幻想罢了。”
说着,萧怀意又眼神哀伤地看了沈清念一眼。
谢宴之看了一眼沈清念,见她的眼中只是委屈,始终没有去看萧怀意一眼。
他对沈清念道:“当真?”
沈清念点点头:“我如今已有了夫君,自然要断了旁人的心思。”
谢宴之闻言,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我来帮你。”
沈清念闻言,有些疑惑。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宴之便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起来。
红玉见状,赶紧背过身去。面上平静,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大公子竟这样放荡,在外面就与姨娘这般亲热,让人面红耳赤。
沈清念震惊地看着谢宴之,想着他怎么能当着人的面,就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来。
谢宴之又似发泄般,狠狠摩挲着她的唇。
她只觉得嘴唇生疼,又发不出声。
想着萧怀意还在一旁瞧着,瞧着她这样不堪的一幕。
沈清念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自己刚才还在萧怀意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着谢宴之待她多好。
转眼谢宴之就当着外男的面,这样欺辱她,丝毫不给她颜面。
他到底将她当做什么!
萧怀意见了谢宴之的举动,心里怒气翻涌。
没想到谢宴之为了恶心他,竟对沈姑娘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来。
他又看见沈清念眼角的滚落的眼泪,就像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让他心痛不已。
就只是为了让他断了念想,沈姑娘就要忍住心中的不适,在他面前喊谢宴之夫君。
可他又能怎么做呢?如果此时去护着沈姑娘,谢宴之又会怎样责罚她。
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即便他现在已经取代了萧洪意,但在谢宴之面前,他还是那样无力。
谢宴之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道现在知道怕了?
她来与萧怀意见面时,怎么不想着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还委屈得哭了!
就那么不想被萧怀意瞧见他与她的亲密。
他就是要她看看,那个口口声声心悦她的萧公子看到他这样欺负她,会怎么做。
为了给她个教训,谢宴之又咬向那抹柔软。
直到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谢宴之才放开了她。
沈清念得了自由,伸出手指,摸了下唇,觉得有些刺痛,又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迹,心里不禁泛起一股苦涩。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脸再见萧怀意,只是红着眼,看着亭子外的太湖。
可是不知怎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
谢宴之见状,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第148章 她一哭,他的心就乱了
萧怀意看到沈清念被谢宴之羞辱的模样,他胸中的怒意已经要控制不住。
“世子既舍不得,就该善待身边之人才好。”
本来沈姑娘都要与他一同离开京城了,谢宴之强行将人带了回来。
如今又这样对待沈姑娘,怎能不令他心中怒意翻滚。
谢宴之有些得意地看着萧怀意:“萧公子这是心疼了?”
“可惜她如今是我的姨娘,我想如何便如何。”
说着,又捏着沈清念的下巴,强迫她将头转过来。
好让萧怀意看到她唇上他留下的印记,又伸手将她肩上的外衣拨下去。
沈清念几乎是惊恐地一把按住,嘴里喊着:“不要!”
萧怀意见状,立即转过身去,他此刻只想冲着谢宴之的面门揍上去。
可他知道,他越是维护沈姑娘,谢宴之越会变本加厉地羞辱她。
如今只有自己离开,谢宴之才有可能放过沈姑娘。
“世子既与沈姑娘如胶似漆,我就不打扰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说完,便转身离去。
谢宴之看着萧怀意离去的气愤的身影,眼里噙了一丝冷笑。
萧怀意还妄想与他争,怎么可能争得过!
沈清念听到萧怀意的话,心里一颤。比谢宴之的羞辱,更令她难受。
她也知道,萧公子这样说,也只是不想谢宴之再这样羞辱她。
可她心里还是难受得紧,眼眶里的泪又蓄了起来。
心中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一下从谢宴之腿上站起来,朝马车跑去。
谢宴之看着那跑走的身影,当即黑了脸,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难道不应该向他解释些什么吗?
背着他与别的男人私会被他抓住,明明错的是她。
怎么看着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红玉看着清姨娘从自己身前跑过,又见大公子黑沉的脸,她赶紧屈膝福了一礼,快步跟了上去。
今日大公子的举动看起来有些令人害怕。再这里多留一刻,她都心惊胆战。
沈清念跑到马车边上,刘麽麽已经在车板上等着了。
见她眼睛红红的,唇也是肿得破了皮。
她嘴角撇了撇,还好大公子亲自来将这个不守妇道的人抓着了。
红玉此刻也追了上来,伸手扶着沈清念上车。
沈清念忽略掉刘麽麽眼里的幸灾乐祸,直接弯腰进了车厢,对着马夫吩咐道:“快走。”
想着刚刚在萧怀意面前,谢宴之带给她的屈辱,她的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她一刻也不想与谢宴之待在一处。
眼下她只想逃,远远地避开他。
所以她不管不顾地跑过来,盼着马车能带她逃离他。
马夫往后看了一眼,见大公子并没有跟上来,以为他不与他们同乘一车。
便扬了扬鞭子,赶着马车往靖南侯府去。
谢宴之见那身影边跑边擦着泪,看着很是委屈的样子,心中烦闷不已。
他早就派了人跟在沈清念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毕竟,他现在怎么能指望一个强求来的女子对自己死心塌地?
她还要些时日才能发现他的好,才能发现有他的宠爱,日子会有多幸福。
而他的暗卫也发现这几日有人在侯府周围转悠。
细查之下,竟是萧怀意的人。
他那日已经说清楚了,让他不许再对沈清念抱有心思。
可他却没有听进他的话,还企图一次又一次接近沈清念。
他自然得给他和她一个教训!
想到自己刚刚像个抓奸的人,他的眸光又寒了下来。
他一甩袖子,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沈清念一下马车,便直奔而去,趴在卧房的榻上哭了起来。
红玉见状,轻声道:“姨娘,您别太难过。”
“大公子也是…也是太紧张您了。”
所以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她都觉得大公子今日的行为让人觉得有些无耻,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替他辩解的话来。
只好说是太过在意。
沈清念听了,起身来,双眼含泪看着红玉:“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红玉见沈清念那红肿的眼和破了皮的唇,心里也叹了口气:“那奴婢就在门外,有事您喊我便是。”
说完,便缓缓退出了屋子。
沈清念趴在床上又哭了一会儿。
今日与萧怀意见面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本也是要与萧怀意说清楚,二人以后也不要再相见了的。
但谢宴之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一下又说喜欢自己,一下又强迫自己,羞辱自己。
的的确确就是个疯子!
再想着这几日的事,沈清念收起了眼泪,坐直了身子。
眼神里透着坚定,她一定要离开谢宴之,走得远远的。
但眼泪和倔强并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她咬了咬唇,思忖了一会儿。
眼下只有故技重施,让谢宴之误以为她已经认命,只能待在他身边,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