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那架势,难不成老夫人是有意让这位李小娘子做世子的正妻?
红玉被她心中的猜想吓到了。
这位李小娘子可不简单,话里一直维护着姨娘,却轻易就能将姨娘推到坑里。
若是让她当了主母,姨娘往后地日子恐怕……
她不由地看了眼沈清念。
沈清念倒是一脸平静,恭敬行了一礼,这才坐到了李慧妍边上。
第159章 百口莫辩
待沈清念坐好后,李慧妍对着老夫人道:“今儿可见着宴哥儿了?”
李慧妍摇了摇头:“来得不巧,世子不在。”
“不过见到了老夫人也挺好,还碰到了清念妹妹。”
“没想到,几日不见,清念妹妹已经成了世子的姨娘了。”
说着,就褪下手上的玉镯,抓着沈清念的手,要给她戴上:“清念妹妹如今成了姨娘,这镯子虽不算稀世珍品,却是我精心挑选的贺礼,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沈清念不知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但那手镯肯定是不能收的。
她忙伸手推辞:“李小娘子客气了,这般贵重的东西,我实在受不起。”
李慧妍却不允许她拒绝,仍是想将手镯给她戴上:“清念妹妹是不是嫌弃姐姐的这镯子?”
二人推搡间,只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
那镯子在二人脚下碎成两截。
李慧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不过短短一瞬,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语气柔和道:“清念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
沈清念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李慧妍的意思,这镯子是她弄坏的?
她眼里略带疑惑地看着李慧妍。
一旁的红玉则再次被这位李小娘子的话惊到了。
方才那镯子一直在李小娘子手中,自己姨娘根本碰都没碰,怎么就说成是姨娘的错了?
当真是个厚脸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慧妍也大概知道了来人是谁,她心里一阵雀跃,又努力压着心中的兴奋。
抓着沈清念的一只手道:“清念妹妹,没事的,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
谢宴之此时正好踏进屋子,见李慧妍牵着沈清念的手,而沈清念脸色有些难看。
他对着老夫人拱手行礼:“祖母。”
他刚刚处理完了那些琐事,一回府就去了玉恒居。
可门口的丫头却说沈清念被老夫人叫到了问心堂,随行的还有李将军的女儿。
他面色一冷,便抬脚过来了。
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谢宴之,眼里满是慈爱:“宴哥儿回来了?”
“李小娘子今日特意过府来寻你的。”
见老夫人这样说,李慧妍脸上露出了些羞涩。
谢宴之转身走到沈清念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李慧妍手中抽了出来。
又看着李慧妍道:“李小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慧妍见谢宴之一来就将沈清念的手抽走,还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一副将人护得紧的样子。
她的心就如针扎一般。
她如今这般隐忍都是为了他呀!他对她还是这般冷冰冰。
谢宴之果然被这个低贱的商户女迷得不轻。
她看向一旁的金螺,金螺即刻弯腰捡起了那两截断镯,呈给李慧妍。
李慧妍拿着那两截断镯,给谢宴之瞧,又云淡风轻道:“世子,这镯子本是我拿来恭贺清念妹妹做姨娘的礼物,方才递过去时,不小心被她弄到地上摔坏了。”
沈清念摇了摇头,正欲开口,李慧妍摸住了她的肩,好似懂她摇头的意思。
悠悠道:“我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碧玉手镯,妹妹也舍不得的。”
“当然也是小心才将它碰到了地上。”
李慧妍说着,面上带笑,还给了沈清念一个宽慰的眼神。
红玉抬眼看向李慧妍,李小娘子分明是在说姨娘穷得没见识过好东西,所以才会激动而露出这般丑态来。
实在是太过分。
想大公子宠着姨娘,给姨娘屋子里备了好多首饰,就这手镯的成色,根本不算什么难得一见!
听了李慧妍的话,老夫人眼底掠过几分嫌弃。
在她看来,沈清念出身小门小户,见了这般成色的玉镯,竟慌了神,才将那镯子弄掉的,实在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谢宴之看着李慧妍,见李慧妍一脸的坦荡,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又看向沈清念,示意她说话。
沈清念随即道:“不是我碰掉在地上的。”
李慧妍震惊道:“清念妹妹,你这话是何意?”
“方才镯子一直在李小娘子手中,这镯子为何会掉到地上,想必没人比李小娘子更清楚了。”
说着,沈清念装作怯弱地低下了头,好像生怕要被人责骂一般。
李慧妍见状,眼底露出震惊,直言道:
“清念妹妹?你…你怎可……”
李慧妍说着,眼眶慢慢红了,好似心中有极大地委屈,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哀怨地看着沈清念。
“混账!”老夫人见状,顿时沉下脸,语气里带着训斥:“李小娘子是府上贵客,身份尊贵,岂容你这般污蔑她的清誉!”
“不过是只镯子,你不愿收便罢了,弄坏了还敢当众诋毁她!简直不像话。”
李慧妍听见老夫人的话,心里暗暗得意,老夫人明显是偏向她的。
那手镯的确是她故意掉在地上的。
看见的人只有她们四人,金螺是自己的丫鬟,不会出卖自己。
对面那个丫鬟是沈清念的人,说出来的话谁会信?
就算谢宴之有心维护她又如何,沈清念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儿,李慧妍倒想看看谢宴之要如何替他心爱的姨娘解围。
第160章 别白日做梦
沈清念听到老夫人如此说,知道她是百口莫辩。
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说什么,都没人会相信她。
又见谢宴之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抬眸看向谢宴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轻声问道开口道:“夫君也不信我?”
老夫人一听,又气道:“你错了就是错了,找宴哥儿做甚!”
“还嫌不够给宴哥儿丢脸?”
凡事要宴哥儿撑腰,心里又惦记着别的男人。
偏偏宴哥儿还回回上她的当,处处维护她。
李慧妍听见夫君二字,像被人在心上捅了刀子般。
她看谢宴之看着沈清念的眼神里,既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只是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李慧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又谢宴之的目光一直都未曾落到她身上,心中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谢宴之更加厌烦自己。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上前几步,伸手想去握沈清念的手:“清念妹妹,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碎了便碎了,咱们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伤了和气。”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念,谢宴之便先一步上前,抓起沈清念的手腕细细查看。仿佛怕她受了伤一般,随即轻声问道:“我之前给你的那只帝王绿手镯,你怎么没戴?”
沈清念眼里有些惊讶,谢宴之完全没搭理李慧妍,而是问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
他这话看似随意,落在李慧妍耳中,却字字诛心。
谢宴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还没等她缓过来,谢宴之又道:“也难怪你看不上这只玉镯。”
“连本世子给的帝王绿镯子都看不上,你这眼界可真够高的。”
听了这话,李慧妍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更是赤裸裸地说她的东西配不上沈清念。
她不敢相信,谢宴之就这样在人前落她的面子。
她的眼眶再一次泛红。
“宴哥儿!”这时,老夫人又忍不住开口想帮李慧妍说话。
谢宴之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方才众人都看着,可有谁亲眼瞧见,这镯子是被念儿碰到地上的?”
老夫人一时语塞,方才李小娘子将镯子给沈清念的时候,是背对着她的。
她确实没看得真切,只是听李小娘子说了一嗓子。
其余的丫鬟婆子,也纷纷低着头。她们也确实没看清。
谢宴之见老夫人语塞,又看向李慧妍:“我瞧着李小娘子的腕子,可比我们家念儿的粗了一倍不止,力气想必也大上好几份。”
“李小娘子一直把镯子拿在手里,为何就不能拿稳些?”
一番话下来,李慧妍的脸色由难看转为煞白,愣愣地站在原地,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算她的手腕不纤细,也不至于比沈清念那粗一倍!
谢宴之这是在拐着弯儿说她不如沈清念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