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元璋翻身上马,又朝着谢宴之得意地笑了笑,这才带着迎亲队伍,往广德侯府去。
谢宴之看着迎亲队伍走远,心里只想着元青和红穗一定要快些回来。
今日一早就有下人来报,谢二爷又吐了些血,谢宴之和沈清念就赶到谢奕松的屋子看了看。
苏姨娘守在边上,谢宴之见谢奕松仍是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些红,脸色又灰败下来,看起来十分难受。
“大公子!二爷他……”见谢宴之进来,苏姨娘的眼泪滚落下来。
若大公子还不快些将那叫红韵的女子带回来,二爷恐怕真的就……
谢宴之看了沈清念一眼,示意她不用着急,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就是要趁着今日陆元璋大婚,才好潜入广德侯府,将人带走。
现在陆元璋走了,谢宴之还是决定亲自去广德侯府外接应元青他们。
谢宴之不知道,他刚走了一会儿,门口就来了两个丫鬟,对着门口喊道:“清姨娘!”
沈清念从屋子里出来,见两个丫鬟很是面生,有了上次险些被人推入水中的事,她心生了几分警觉。
“你们是谁,找我何事?”沈清念盯着二人。
那两个丫鬟面色焦急地福了一礼:“清姨娘,是菱儿姐姐让我们来找您的。”
“菱儿?”沈清念一早就让菱儿去给老夫人处说一声,她要留在苏姨娘这儿,帮着看护二爷。
“是,菱儿姐姐不知哪里惹怒了老夫人,现在要被老夫人杖责!”
沈清念心里一紧,今日谢敏出阁,老夫人心里很不满意这桩婚事,不知菱儿又是怎么惹了老夫人不悦了。
“清姨娘,您快去吧。”说着,还拿出了一个荷包给沈清念看。
沈清念一眼就认出这是菱儿的。
“菱儿姐姐偷偷塞给我们的,要我们找姨娘报信。”
“只要给姨娘报了信,这荷包里的铜板就给我们两个了,我们这才……”
沈清念接过荷包,又唤了红玉,往问心堂去了。
只是她们二人刚转过一道门,那两个丫头就从后面窜出,拿出浸了药的毛巾,捂住了她们的口鼻。
不过片刻,沈清念和红玉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两个丫鬟又迅速将沈清念抬进一口早已备好的红木箱。
盖紧箱盖,又在箱子角落刻下一道细微的划痕作为标记。
随后混在了谢敏的陪嫁队伍里,悄无声息地运出了靖南侯府。
红玉则被捆住了手脚,扔在了假山后。
这头,陆元璋已将谢敏迎进了广德侯府,二人拜完堂以后,他径直去了前厅待客,谢敏则由喜婆和丫鬟领着进了新房。
待陆元璋招待完前厅的客人,又浑身酒气地来到了新房。一进来就将丫鬟和婆子全都赶出了屋子。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谢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与陆元璋独处。
就在她的手紧紧攥住帕子时,陆元璋忽然粗鲁地扯掉了她头上的盖头。
看着谢敏将脸涂得那样白,嘴唇又涂抹得像鲜血一般。
陆元璋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晦气!大喜的日子,画得跟死人一样!”
谢敏被这忽然的一记耳光扇得倒在了床上。
她撑起身,捂着脸。
火辣辣的疼让她眼里泪光闪闪,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眼里的恨意也一闪而过。
只转身,委屈巴巴地看着陆元璋,双肩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模样看起来害怕极了。
陆元璋见状,更是无半点兴致。
“照顾好我儿子,不然要你好看!”
留下这样一句话,陆元璋抬脚走出了屋子。
谢敏见陆元璋走了出去,伸手擦掉了眼中的泪,那蓬勃的恨意也喷涌而出,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
第172章 二夫人,到你了
陆元璋快步来到了一处偏院,下人早已按照他的吩咐,将一口打了标记的大红箱子抬到了这屋子里。
陆元璋一到门口,就见到了那口箱子放在床边。
他走进去,伸手摸在那箱子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了牙槽,眼里满是精光。
“沈清念,看你今日还怎么逃。”
陆元璋心中难掩得意。
他早就跟谢敏约定好了,在他们大婚之日,谢敏便想法子将沈清念骗到,撞进装嫁妆的箱子,跟着花轿一起进入广德侯府。
否则,他要她好看!
恐怕谢宴之此时还不知沈清念已经到了他的府上了吧。
想到这儿,陆元璋心情大好。
他伸手打开了箱子,见沈清念蜷缩着身子,躺在箱子里。
面上的乌发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只剩下一点侧脸露在外面。
整个人看着安安静静的,没前两次鲜活。
陆元璋见状,知道是谢敏给沈清念下了迷药,看样子那药效还未过去。
他咧开嘴,笑了笑。这样也好,她这样虚弱,总不能再逃了,再出手打伤他了!
陆元璋伸手想要将沈清念抱出来。
只是他才刚伸手,沈清念就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另一手挡在脸上,一个劲儿往他怀里缩。
看样子似乎是刚从箱子里出来,对屋子里的烛火不太适应,只好用宽大的袖子挡住眼前晃动的烛光。
陆元璋感受到沈清念的动作,手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捏了捏,心情更加舒畅。
原来这女人温柔起来,更让他欲罢不能。
他身上的火气一下就起了来,随即抱着沈清念吹灭了烛火,又转身将人放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见衣裳腰带从纱帐里被人扔出来,掉落在地上……
此时,一处屋子里,躲在嫁妆箱子里的红穗和元青听见屋子里没了声响,也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二人隔着门缝瞧了瞧,见门口只有一名守卫。元青做了个让我来的手势。
红穗随即让到一边,元青闪身到了那守卫身后,一掌劈在他的脖颈处,那守卫便晕倒了。
二人小心翼翼出了院子,往红韵的院子赶去。
因红穗前几日来了京城,就一直与红韵在一处,元青便一路跟着红穗,躲过了几轮守卫后,二人很快就找到了红韵所在的屋子。
红穗推开门,见屋子里只剩下一截残烛,床上躺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什么生气。
待二人进了屋子后,元青转身关上了门。
床上的人被吵醒了,吃力地要起身,嘴里欲发出声音。
“姐姐。”
红穗忽然出声,阻止了红韵。
从她们一路辗转来到京城的路上,红韵就与红穗约好,二人以后以姐妹相称。
红韵一下就听出了红穗的声音,循声看去,红穗就在她眼前。
红韵红着眼道:
“红穗,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红穗被抓走这些日子,红韵每日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她身中蛊毒,这些年早已虚弱不堪,根本无力出院子找人帮忙寻找红穗。
说着,红韵看了看她身后的元青,眼里有些害怕。
红穗上前,流着泪:“姐姐,别怕,我是去找人来救你了。”说着就要去背红韵。
元青见状,主动走上前去:“我来吧。”
红穗朝着红韵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元青:“有劳元青小哥了。”
广德侯府外,谢宴之坐在马车里,等着元青的信号。
只要他和红穗救出了红韵,便由暗卫进去接应。
只是天色已晚,不知里面情况如何了。
谢宴之的手,不禁握成了拳。
这时,他见远处的暗卫进了一处墙边,料想是元青已经找到了红韵。
果不其然,一会儿便见暗卫抓着红穗,元青背上则背着一女子,飞快朝马车边来了。
“大公子!”元青说着,便将人放进了马车中。
红穗也跟了进去,马车便往靖南侯府赶去。
马车里,见红韵看了眼谢宴之,红穗道:“这是靖南侯府的谢世子。”
听红穗提到靖南侯府,红韵心里也有了数。
今夜应当是要她去救那位被下了蛊的二爷了。
“多谢世子。”红韵朝着谢宴之点头行礼。
谢宴之微微颔首,他料想眼前之人应该已经知道此行的目的。
马车疾驰在路上,很快就到了靖南侯府。
谢宴之不敢耽误,直接将人带到了谢松奕的屋子。
林氏与苏姨娘都守在谢松奕的身边,二人眼中均是泪花。
谢宴之上前看了看,谢松奕的脸色一片灰败。
眼下也乌黑,看起来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红穗扶着红韵坐到了床边。红韵一靠近谢松奕,就见他的脖子处拱起一条青筋状的东西,在不安地打转。
谢宴之道:“姑娘,我二叔可还有救?”
红韵捂着帕子咳了两声后,拿下帕子一看,上面已有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