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清念早已经在回靖南侯府的马车上了。
刚刚趁着众人都去了陆二爷那边,谢宴之抱着沈清念闪身离开了广德侯府。
她醒来的时候,谢宴之就坐在边上。
沈清念只记得中了药后,她栽进了一间屋子,恍惚间似乎听到谢宴之的声音。再看看自己全身衣裳完好,她想当时必是谢宴之救了自己。便对谢宴之点了一下头:“多谢世子相救。”
谢宴之冷哼一声:“停车?”,又转过头看向沈清念:“下去!”
听到这话,沈清念有一些懵,这人怎么又翻脸了?
她都忘了,谢宴之一向厌恶她,这次能救她,已经是万幸了。
他又怎么会容忍一个想勾搭他的女子与他同乘一辆马车。说不准刚她还晕着的时候,谢宴之就想把她扔下去了。
外面的元青得了吩咐,刚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就见沈清念掀了帘子看了看,还好离靖南侯府只有一小段路了。
她对谢宴之福了福身,没有一丝犹豫,便转身下了车。
元青看着清姑娘被谢宴之赶下了车有些惊讶。毕竟爷当时把人抱在怀里出来的时候,可是一副护得紧的模样。
他只觉得清姑娘终于苦尽甘来了……
现在好端端的又给人家姑娘赶下车去,爷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以后要当一个行尸走肉,再也不去猜主子的心思了,太难猜了。
为什么,或许连谢宴之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屋子里发生的事,谢宴之一时竟有些道不明的情绪。
他原本该讨厌这个一心攀附高枝儿的女人的,却又感觉有些什么不受控制了。
可这个女人心里明明装着谢昭,现在却又亲了他。这叫什么?
水性杨花!
他竟然差点败给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赶她下车正好,省得留在那里碍他的眼。
第18章 是不是与你行了苟且之事
过了一会儿,谢敏也坐着马车回了靖南侯府。
与去广德侯府的时候不同,现在的谢敏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林氏心疼地看着屋里裹着被子的谢敏,一边拿着帕子不停地抹眼泪。
谢敏的脸上满是淤青,那双眼睛红彤彤的,满是惊恐,警惕地望着外面。
林氏看了看,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的女儿是遭受了怎么粗暴的对待!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谢敏的头,谢敏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下子往床角缩去,颤抖着:“别…别过来!”
林氏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后悔不已。她想让谢敏嫁给陆世子,一是谢敏的确爱慕陆世子,二是她高嫁了以后,二房的境遇也会好很多。
而陆侯爷自夫人离世后,就遣散姬妾,一心求仙问道,云游四海,早不管广德侯府的事了。
广德侯府现在真正的主子就是那陆元章!或许是坏事做尽,陆元章虽有妻有妾,却没有一个子嗣。而陆世子陆执又陆元章一手带大的,二人亲如父子。他的婚事自然由陆元章做主。
林氏不得已只能求到陆元章点头。说好的是把沈清念送过去,双方各成好事,可现在呢……
她可怜的敏儿啊!
他陆元章实在是欺人太甚!自己的女儿好歹也是靖南侯府二房的长女,他说欺负就给欺负了!
要在从前,谁敢欺负二爷谢松奕的女儿!他可是连陆老侯爷见着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可如今谢松奕瘫了这么多年,不能言语也动不了,是彻底不管用了。
大爷性子弱,管不了这事儿。三爷根基不稳,也斗不过那陆元章。
要说如今这府里还有谁能替她的女儿讨回公道,那便只剩下谢宴之了。虽然这是二房的丑事,林氏不想让府上的人都知晓,但如今只有谢宴之能帮她了。
她一定要陆元章付出代价!
林氏亲自去问心堂求了老夫人。过了一会儿,老夫人便带着谢宴之一起过来二房的屋里了。
老夫人看到谢敏那副样子,顿时就红了眼眶。谢敏到底是她的孙女,遭此横祸,她不免心疼又有些气急!
老夫人重重地将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地面上:“陆二那个狗贼!真是个天杀的畜生!”
又回过头看着谢宴之:“宴哥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陆二是欺我靖南侯府无人呐!”
林氏也抽噎着:“宴哥儿,你可要帮你妹妹讨回公道啊!”
谢宴之冷着脸:“我定不会放过他!”毕竟谢敏是自己的妹妹。他也没有料到谢敏那时会出事。
听到谢宴之的声音,谢敏一下子从床上跑下来,拉着谢宴之的衣袖,眼泪簌簌的流:“大哥,昨日你为何不救我呀?你为什么去救沈清念那个贱人!”
谢敏已经知道昨日沈清念是被谢宴之带走了。她不懂大哥为何去救那个贱人也不救她这个妹妹!
“为什么……”谢敏眼里露出绝望。
“都怪沈清念那个贱人,我都把她送到陆二爷手中了,她为什么不肯认命,非要逃!”
“是她害我,是她害了我啊……”
“大哥,你现在就去把她赶出侯府,卖到窑子里去!”
“够了!”谢宴之一声喝止住她。
“到底是谁害的你,你心里不清楚?”谢宴之又看了一眼林氏,林氏心虚地低下了头。
“身为靖南侯府二房的长女,大将军的女儿,竟然使出这样腌臜的手段!你把自己当过侯府的姑娘吗!”
谢敏的泪又涌出来,内心一阵酸楚又愤恨,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为何大哥还将她训斥一顿!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昨日沈清念是不是与你行了苟且之事,所以你才偏心她,只救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谢敏扇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林氏含着泪狠狠给了谢敏一耳光,她不能让谢敏再胡乱说话。
再惹怒了谢宴之,那谢敏就真的完了啊。
老夫人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谢宴之,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始终冷着脸,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这谢敏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脱口就是那些个腌臜话,叫旁人听见了,岂不损了宴儿的清誉?
老夫人不悦地看着地上的谢敏:“侯府的世子与一个打秋风的女子行苟且之事,这是你一个世家小姐该说的吗?”
“你是靖南侯府的姑娘,代表的是靖南侯府!”
“这几日都不要出门了,在院子里好好养着身子!”
林氏明白,老夫人这是禁了敏儿的足。送走老夫人和谢宴之后,林氏进到屋子里,见谢敏还披散着头发,瘫坐在地上,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为什么是我,明明她不逃,我就可以嫁给陆世子了。”
“敏儿……”林氏抱着谢敏,母女二人哭作一团。
沈清念在浅月居休养了两天,姨母也偷偷告诉了她谢敏的事。沈清念也觉着唏嘘不已。但谢敏和林氏想要害她,也应该要付出些代价的。
菱儿进来,手里拿着一些做好的合香珠:“小姐,这些珠子都好了,我们可以串串儿了。”她觉得让小姐串串珠子分分神挺好的,免得小姐想到昨日的事情不开心。
沈清念看着这些珠子,微微出了神。
谢宴之的院子里,元青正在院里给四叶青浇水,忽然感觉后面有人伸手要拍他的背,他只当是谁要偷袭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扯过来人的手臂,给人一记过肩摔。
“哎哟,死元青!”菱儿摔在地上大叫一声。
元青一看,眼睛都亮了:“菱角!”他赶紧笑着将人家扶起来。
“你怎么来了?”元青笑嘻嘻地看着菱儿。
“我陪我家小姐过来给大公子道谢的。”
元青往菱儿身后看去,沈清念就站在不远处看他们两个。
“清姑娘且在此等一下,我先进去通报。”说完元青就进了书房。
“她来做什么?”谢宴之拧着眉。
“说是为昨日的事给您道谢来了。”
第19章 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不见!”谢宴之就说了两个字。
没啦?元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过转念一想,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日爷都把清姑娘赶下马车了。
元青出来后,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谢宴之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于谢宴之的态度,沈清念也不觉得意外,他原本就讨厌她。
“劳烦将这个给世子。”说着,沈清念递过去一个木盒。
菱儿不解地问:“姑娘,这个大公子连见都不见你。这盒子他会收吗?”
她沈清念向来恩怨分明。谢宴之救了她,即便他厌恶她,她还是要谢谢他的。虽然她也不喜他。
元青点点头,双手接过木盒。元青有些纳闷,多么温柔有礼的清姑娘啊。
可惜,爷好像还是不喜清姑娘。
元青进了书房,将木盒放在书案上,便准备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