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清姑娘的手艺是真好。
他又看看眼前这个双丫髻的小丫头,心里感到安慰。
还算这小丫头有良心,有好吃的还能想起他来。
元青吃着栗子糕,抬头看见眼前的小丫头用双手托着腮,瘪着嘴望着远处,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元青放下栗子糕,戳了戳菱儿头上的小揪儿:“菱角,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菱儿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元青哥,我就是发愁萧公子怎么不来找我家小姐?”
元青一脸疑惑:“萧公子不来找你家小姐,你发什么愁啊?”
萧怀意不找清姑娘是清姑娘的事。菱儿一个丫头愁什么?
元青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那个平安?
萧公子不来找清姑娘,平安就来不了,菱角就见不到那个平安了。
元青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下来,手里的栗子糕也不香了。
才见了两次面,就这么上心了?
“因为我喜欢萧公子当我们家的姑爷呀。”菱儿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元青有些好奇:“为什么喜欢萧公子给你家当姑爷?”
菱儿想了想:“萧公子一表人才呀。”
元青一听,这样的男子太多了。
自家爷不就是一表人才,还气度非凡么?
这京城里有几人比得上爷!
菱儿的脑海里出现了萧怀意温风和煦的脸,继续道:“萧公子待人温和,也没有什么主子的架子,对我们这些下人特别温和。”
元青这时想起了他家爷像锅底一样黑的脸,还有他时不时被罚的月银……
“最重要的是,萧公子爱重我家小姐,他以后定会对我家小姐好的。”菱儿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元青。
元青一摸下巴,嗯?这个自家爷可不一定比不上。
他还从没见过爷对哪位姑娘上过心。
没见过爷给哪位姑娘备过首饰,买过兔子灯。
这些不都是爱重清姑娘吗?
这些爷都没对清姑娘说过。但他元青可不能让爷被那个萧怀意比了下去。
于是,元青清了清嗓子:“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吗?那萧公子就是一个纨绔,什么温润,都是装出来的。”
菱儿撅着嘴,有些生气:“你怎么这么说萧公子!是听人说了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当然是我亲眼看见了。有一日爷让我去寻他的时候,他正跟一位女子在泰和楼搂搂抱抱的,我都没眼看。”
“我还听说那萧公子日日都在那里把酒言欢,纵情高歌,好不惬意。”
“连萧府的门房都说,要找他去醉风楼就行,可见他平日里都是什么样子。”
元青说完,见菱儿一脸的不敢相信,又道:“你呀,还是回去与清姑娘说说,这萧公子真的不是良人。”
他家爷就比这萧公子好太多!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不然他可能活不到下次见菱角的时候。
爷没有对清姑娘说明白,他也不好泄露了爷的秘密!
菱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有些不太高兴:“元青哥,你多吃点,我就先回去了,出来久了,我怕小姐担心。”
元青明白,菱儿这是听他说萧公子的不是有些生气呢。
可萧公子本就是那样的人啊,清姑娘早知道比晚知道的好,以免错付终身。
“行,我送你回浅月居去。”元青看了看菱儿的脚。
菱儿摆了摆手:“不用,元青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还当着差呢,一会儿大公子找你怎么办?”
虽然元青说了萧公子的坏话,但元青人还是挺好的。她不想元青受罚。
说完,菱儿就一颠一颠地走了。
元青看着手里的栗子糕,朝着菱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用两块栗子糕就来套你元青哥的话!整个侯府,就你一个人敢这样!”
他好歹也是爷身边长大的人。菱儿三两句话,他就知道她干嘛来了。
爷这几天拦着萧公子和清姑娘,不让二人见面。清姑娘只好让菱儿过来找他打听在哪里能找到萧怀意。
他告诉了菱儿萧怀意的去处,不知等会儿会不会被爷责罚。
再说,爷光拦着也没用,萧怀意是好是坏,还得看清姑娘自己的判断。
书房里。
菱儿过来打听的事还是没能瞒过谢宴之。
“她还想去见萧怀意?”谢宴之拿毛笔的手顿了顿,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
元青低头,双手抱拳:“菱儿向我打听了萧公子的去处,我想应当是清姑娘的意思。”
谢宴之将毛笔放到一旁的笔山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窗户边,背着双手。
他没想到沈清念都亲眼所见了,还如此执着。
看来他要尽快纳了她,不要再给她任何机会被旁人抢走。
谢宴之眼睛一瞥:“你那怀里的是什么?”
元青低头,看到是那油纸包,便从怀里掏出来,双手奉上:“是菱儿拿来的栗子糕,是……是清姑娘亲手做的。”
“嗯。”谢宴之看着那油纸包不再说话。
元青识趣儿地将栗子糕放在书案上,走了出去。
谢宴之走过去打开油纸包,里面的栗子酥很漂亮。就像沈清念,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却总是不自觉地吸引着他。
谢宴之拿起一块栗子糕,轻轻咬了一口,味道很好。若是她亲自送过来的,就更好了。
随着谢宴之将最后一块栗子糕放进嘴里,他确认了一件事,沈清念这个人,他是真的想要了。
第32章 为何不进去
这日一早,沈清念梳洗后,就和菱儿一道来了侯府门口。
她昨日特意去找了姨母,给她安排一辆马车,今日她想去买些东西。
沈清念交代了菱儿几句,便戴着帷帽上了马车。
菱儿则慢慢地往府里走去。
只是沈清念的马车刚走,大门后面就出来一个身影,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慢悠悠往泰和楼去。
可到了泰和楼门口停下后,沈清念却并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的一角,往里看了两眼,又抬眼看了看二楼。
随即又便对马夫道:“走吧,回府。”
马夫也不明白,这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不过主子的心思,做下人的猜不得,听主子的吩咐就是了。
跟在后面的身影见马车掉头回去,也有些惊讶。不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在后面跟着,看着马车又回了靖南侯府。
靖南侯府内。
早上跟着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报谢宴之:“世子,沈姑娘去了泰和楼,但是并没有进去。”
谢宴之眯着眼:“她为何不进去?”
暗卫道:“这属下不知。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沈姑娘的腿有一些不适。”
“她的腿不适?”谢宴之琢磨着这句话。
“是的,早上沈姑娘来的时候,看着像右脚有些使不上劲儿,是身边那个丫鬟将沈姑娘扶着过来的。”
谢宴之手里的笔断成了两截。
菱儿就是崴的右脚!
恐怕她现在已经见到萧怀意了吧。
沈清念,为了见一个男人竟这样防着他!
此刻,一个扎着双丫髻的丫鬟出现在醉风楼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正是乔装后的沈清念。
原来菱儿那天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之前跟她聊天的膳房那两个粗苯丫头,银珠和金珠。
二人这回没有提着食盒,而是每人扛着一袋大萝卜,大步朝前,而身后的小厮却累得气喘吁吁。
菱儿有些惊讶她们两个女子,力气竟如此之大,便跟她们打了个招呼:“金珠!银珠!”
两个丫头一看,是那日分给她们松子儿的小丫头,便放下袋子,笑盈盈道:“菱儿!好久不曾看到你了。”
菱儿问道:“你们怎么在扛萝卜?”
金珠拍了拍胸脯道:“因为我们姐妹力气大,伙房的管事麽便让我们每天跟着出去采买食材了。”
“现在我们都不给府里的主子们送饭了。”
菱儿听后十分羡慕:“那你们岂不是每天都能出府一趟?真好。”
她每日待在这府里,太闷了。
忽然,菱儿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般:“金珠,银珠,你们能带我出府一趟吗?”
“我这脚都崴了好几天了,还不见好,我想出去找大夫看看。”
丫鬟受了伤,主子一般是不会给请大夫的。金珠银珠相互看了看,便同意了。
银珠说:“那明日你到后门来,我们坐牛车去。”
今日,沈清念就与菱儿互换了装扮,沈清念将菱儿扶上马车后,便来了后门。
告诉金珠银珠,菱儿的脚严重了,她去帮忙买药。
现在金珠和银珠采买去了。她一个人来了醉风楼。
沈清念走进泰和楼里,到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萧怀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