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念想着上一次,谢宴之是半夜才来的。
不然她也不会这个时候沐浴。
现在天才刚刚黑他就来了,也不知有没有被人瞧见。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又看到了她的身子,这让她有了一丝强烈的屈辱感。
他凭什么这么做!
谢宴之知道她的心思,怕给人瞧见,脸皮又薄。
“放心,没人瞧见。”
说完,嘴角又勾了勾,俯身靠近她。
他看到她的鼻尖上有颗剔透的水珠,顺着唇,一直滑到了水里。
又看着她眼里的防备,深深吐了一口气,敛住了心神。
谢宴之伸出手指,挑起了浮在水中的一条细带儿道:“你的衣裳都打湿了。”
沈清念这才发现她刚刚不小心把搭在浴桶边缘的衣服拽到了水里。
那根细带儿连着的是那碧色的肚兜,上面还浮着两朵嫣红的花瓣。
沈清念一把将肚兜按到了水下,脸上更是呈现酡红色。
谢宴之随之露出一抹坏笑:“要不要我帮你重新拿一件?你那儿都要露出来了。”
“你……”沈清念低头看了一眼,又用手捂住胸前,羞愤难当。
“那你是要自己起来拿?”谢宴之就那样盯着她,眸子里闪烁不定。
“你先躲一下,我叫菱儿来帮我。”
“她已经睡着了。”谢宴之轻扬嘴角。
沈清念愣了下,她就知道菱儿这么久没进来很不对劲。
原来是谢宴之使了什么手段,将菱儿弄晕了。
“你……你转过去,我自己去拿。”
她才不要谢宴之碰她的贴身衣物。
谢宴之看她咬唇的模样,没再逗她,反而是听话地绕到屏风后面,立在那里等她。
沈清念见他立在那里,背对着她站好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水中起来。
只是她才刚刚站稳,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就被谢宴之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天凉,光着身子容易着凉。”谢宴之在她耳边说着,又将她打横抱起来,向床走去。
沈清念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真害怕谢宴之对她行不轨之事,心里有些像打鼓般咚咚响。
谢宴之轻笑道:“我从前怎么不知你的鼓打得这般有气势。”
沈清念生气的将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谢宴之将她放到床上躺好,又脱了靴子,躺在了她边上。
大手一捞,就将她捞在怀里,紧紧箍住,让她逃无可逃。
“你在害怕?”谢宴之感觉到怀里这个蚕蛹在发抖。
“我不吃人。”谢宴之看着她。
虽然面容冷峻,可沈清念还是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炙热,像要将她烫坏一般。
“这个床喜欢吗?”谢宴之放开她,正面向上躺着,控制着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沈清念听着这话,忽然明白了什么,咬着唇:“你…你是故意将菱儿安置到隔壁的!”
亏那个傻丫头还对他感恩戴德!
谢宴之转过头来,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她在这儿有些碍事。”
“那你为何把我的床……”
为何把她的床也换了?
沈清念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及时止住了。
她怕从谢宴之嘴里再得到什么令人羞耻的言语。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勾了勾唇。
那晚他坐在那床上,隐约感觉床板都有些塌陷,他有些担心稍微用点力,那床就塌了。
还又窄又小,他躺着也定不会舒服。
所以他给换了个新的,尤其的结实!
又宽敞,两个人翻滚都是够够的了。
“因为我不会委屈自己。”
“也不会亏待我的人。”
谢宴之说完,就那样看着她,眼波里难得有了一丝温情。
一股道不明的意味在两人之间流转。
沈清念红着脸,慌忙躲避他炽热的目光。
又试着挪动着身子,想要离他远一些,让他知道她的不满。
她也不知是从何时起,谢宴之每每见到她都会逗弄一番,说一些令她羞耻的话。
她都要烦死了。
但她不敢把他惹得太急,至少此时这种情形,实在是太过危险。
谢宴之看沈清念侧过头去,眸子暗了暗,有些不满。
他又强硬地将人搂在怀里,掰过她的脸,与她对视。
沈清念白皙的肩正半露在外面,连着清晰的锁骨,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碰你,好不好?”
谢宴之难得的温声细语。
沈清念望着他,点点头,心里有些诧异,但也不敢完全放松下来。
她总觉得谢宴之这样子像极了捕猎时的老虎,正温柔地哄骗着小白兔,是为了更好地将它吞入腹中。
“但今日我要从你这儿得到一点儿好处。”
嗯?沈清念抬起头,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在沈清念诧异的目光里,谢宴之一把扣住她,急促的吻落到她的肩上,又往锁骨的方向一路吻去……
第46章 他想在她的嘴上尝
沈清念觉得酥酥麻麻的,锁骨处渐渐地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片刻后,谢宴之望着他的杰作十分满意。
那红红的一片,是他在沈清念身上留下的印记,让她再也不能喜欢别的男人。
沈清念这下明白他要的好处是什么了。
果然要他温柔,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眼眶慢慢泛起了红。
他总是这样欺负她!
他从来不问她的感受,总是把她当个玩意儿一样逗弄。
如果她是京城里的贵女,他会这样对她吗?
谢宴之压抑着某些反应,又紧紧抱住了沈清念。
“今夜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休沐,带你出去逛逛。”
“早点歇着。”
说完,谢宴之就翻窗出去,他怕自己再不走,真的怕就要做出什么事来。
每回一碰到沈清念,他都会轻易地被她挑起某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可看到沈清念那湿润的眼眸,发红的眼眶,委委屈屈的模样,他又不敢真的那样做。
以至于他回回都忍得这么狼狈!
随着人也越来越难受,谢宴之不由地加快了脚程走进观澜居。
门口的元青看着爷面色发红地过来,正要上前去伺候,却见谢宴之跟没看见他似的,飞快地闪身进入了自己的卧房,一头将自己扎进了浴桶里。
直到他再次抬头望着夜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方才消停下来,一切归于寂静。
谢宴之起身,穿好里衣,将擦拭身体的巾子丢在浴桶边,便上了床榻。
望着头顶的帐子,谢宴之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这都是沈清念害的!
夜幕沉沉,月色如华,浅月居里的迎春花悄然爬上枝头,听着屋内女子哀愁的叹息后,又传来清浅的呼吸。
沈清念一早便坐着谢宴之的马车到了市集。
谢宴之将她带到了胭脂铺,买了两盒胭脂后,又递给她一盒口脂。
那口脂的颜色有些艳了,沈清念不是很喜欢。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她淡淡的拒绝。
“我想看!”
“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尝。”
谢宴之就这样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他就是想要在她的唇上尝尝这个口脂的味道。
沈清念侧过头去看他,他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有些不明白谢宴之看着还是之前风光霁月的模样,怎么这些孟浪的话张嘴就来。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在调戏她吗?
这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沈清念不想理会他,径直往外面走去。
谢宴之又拽着她到了卖首饰的铺子。
掌柜的一看谢宴之的衣着和气度,就知这是个有钱的主。
连忙上去讨好。
“这位公子,可是要给这位娘子买些首饰!”
沈清念还没来得及否认,谢宴之动了动嘴唇,冷冷地一句:
“夫人,看上什么就买,你平日里都太素了。”
沈清念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闷。
谢宴之现在在她眼里就像一只突然开了屏的孔雀,自以为是,还自作多情。
明明之前还是谪仙一般,不染凡尘。
谢宴之强势地给她买了一套头面后,他们来到了一家茶楼的包间喝些茶水,歇歇脚。
看着桌上堆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谢宴之看向沈清念:“你觉得我像你的什么人?”
沈清念清楚谢宴之的心思。
她看了那些装着胭脂水粉,衣裳首饰的盒子,假装想了一下。
在谢宴之有些期待的目光里,淡淡一句:
“我觉得你有些像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