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菱儿发出一声尖叫,快步跑过去……
浅月居里。
沈清念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一时像在火海里翻滚,炙热难耐,喘不上气。
下一瞬又落入冰窟中,冻得她浑身打颤。
半醒半梦间,她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坐在床前,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那模糊的轮廓看起来是男子,可是男子怎么会来她床前呢?
那手将帕子放进盆里,又拧干了擦在她的额上,一下一下,温柔又周到。
这么温柔的男子,想来也只有萧怀意了。
沈清念动了动干燥的嘴唇,可用尽了力气,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模糊地看见那影子向她靠近,侧着耳朵来听她在说什么。
沈清念试着再次开口,说出了几个字。
谢宴之见床上的人儿烧得惨白的脸,额上出了密密的汗,又浑身打颤。
那长睫一眨一眨地,想要睁开眼睛,却连眼皮也抬不动。
嫣红的小嘴儿张着,像是要说什么。
他俯身下去,只听见她说:萧—怀—意。
谢宴之愣了一下,一把将帕子砸在铜盆里,溅起不少水花,将帐子都打湿了。
菱儿在外面听到声音,心又揪了起来,小姐还昏睡着,不知大公子为何又发了脾气。
听着那水声,她好怕是大公子要用盆溺死小姐!
她心急地想要进去看看,元青却在一旁挡着。她只能搓着手在门口走来走去,干着急!
谢宴之眼神阴沉地盯着沈清念,心里早已是滔天的怒意。
连她的梦里都是萧怀意吗?
他轻轻抚上她的发,在她耳边轻轻问她:“沈清念,那我算什么!”
说完,便发狠地尝着那充满香气的唇瓣。
睡梦中人儿察觉被夺走了些许气息,她使劲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声。
可她越是挣扎,那堵住唇的冰凉的,软软的东西就越来越过分,有什么东西生生撬开了她的唇往里钻去,势要占领更多。
她忽然知道了,是有人在吻她!
那吻汹涌又霸道,她被吻得几乎要窒息,伸着脖子努力地想要汲取氧气,
那人却死死地扣住她,越来越往深的地方去,逼迫她仰着头,发出阵阵吞咽声。
是谢宴之!只有谢宴之吻过她!连在梦里,谢宴之都不放过她!
沈清念心中气急,趁着换气的间隙,重重地咬下一口。
谢宴之闷哼一声,放开了那片唇。
“谢宴之!”沈清念弱弱地喊了一声,随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听到沈清念在梦中喊了他的名字,谢宴之心里畅快了许多。
他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迹,看着昏睡的人儿,笑道:“终于把萧怀意从你的梦中赶走了。”
过了三日,日落夕沉时,沈清念才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菱儿正支着手,头一点一点地在床边打着瞌睡。
沈清念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心下感慨,她现在只剩下菱儿了。
她轻轻拿起床边的薄毯,支起身子,将毯子搭在菱儿身上。
菱儿感觉到身上沉了一些,似有东西铺在了自己身上,她缓缓睁开眼,见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毯子。
又见沈清念醒了,正坐在床边,充满怜爱地看着她。
“小姐!你终于醒了。”她紧紧握住了沈清念的手,眼泪一下就滴落下来,砸在被子上。
“我都要担心死了。”菱儿说着,带着长长的哭腔,把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苦了出来。
沈清念忙扯下侧边的帕子,替她擦泪,轻轻哄道:“别哭了,你看我好好的呀。”
菱儿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小姐昏睡了这几日都不醒,她真的担心醒不过来了,每日都要探探小姐的鼻息。
在这侯府里,就她和小姐相依为命,若小姐没了……她不敢想后面的事。
她答应了夫人要照顾好小姐的。
沈清念忽然想着她昏睡了这几日,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昏睡的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菱儿抽抽了两下道:“姨娘过来瞧过。”
“只是我不敢与姨娘说实情,只道你是着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还有……还有大公子每日也会过来看小姐,有时候坐到夜深了才回去。”
沈清念心道他来做什么,她成这样子,不就是谢宴之害的吗?
“今日世子来过了吗?”
“还没有。”
沈清念向窗口望了望,天色已经暗下来,谢宴之可能很快就要过来了。
“等会儿你别和世子说我醒了。”
沈清念决定一会儿就装睡着,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他。
“是,小姐。”
菱儿又想起了什么,指向桌子:“小姐,这些都是大公子送来的。”
沈清念看过去,桌上放着一套玫红的嫁衣,还有一个繁复精美的首饰盒。
“小姐,大公子这是打算纳你为妾?”菱儿看那衣裳是妾室进门之日所穿的,但大公子什么也没说,她就想问问小姐是怎么回事。
“他是这样说的,下个月初七。”沈清念面色平静,语气里没有一丝不悦,仿佛要进门的不是她。
“可婚约的事,你有没有跟他说过?”菱儿有些焦急。
这明明是正妻,怎么能变妾室呢?大公子搞错了呀。
此时,谢宴之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侧身静静听着。
第56章 他比你厉害
“没说过。”沈清念淡淡道。
说了又如何?她这样的身份,也做不了这侯府世子的正妻的。
最终还是会被迫变成妾室还是好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侯府里。
左右正妻与妾室她都是不想的。
“婚约的事别和其他人说。”沈清念对着菱儿叮嘱道。
这件事还是死死瞒住,不能让外人知道。
谢宴之这才发现原来那日她并没有撒谎,她是真的有一门亲事的。
他现在有些好奇与她定亲的人是谁,为何她不履行婚约。
谢宴之抬脚就走了进去。
沈清念听见脚步声,赶紧躺下去,闭着眼睛装做还未醒的样子。
“大公子。”菱儿赶紧起身,略显慌张地向谢宴之行了一礼。
看着那还有些苍白的脸,谢宴之皱眉问道:“还没醒吗?”
菱儿捏紧了手,有些没底气地答道:“还没有。”
她一直低着头,生怕大公子从她脸上的神情发现了什么端倪。
谢宴之看了看床上的人,脸色还有些发白,此刻假装淡定地闭着眼睛,他坐在床边,握着床上那人的手,那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谢宴之抿着嘴,见她还是不打算醒过来的样子,转身对菱儿道:“去给你家小姐拿身衣裳来。”
“嗯?”菱儿有些疑惑。
大公子是觉着她今日还未给小姐换衣裳吗?
她刚想说衣裳是今日才换的,就被谢宴之一个眼神逼回去。
“是,大公子。”
菱儿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但她还是按照吩咐,很快从柜子里拿出来一身新的里衣,双手恭敬地递过去。
“你出去外面候着。”谢宴之冷冷道,伸手接过那轻薄的衣衫。
“啊?”菱儿看着床上的小姐,心里有些担心。
“出去!”谢宴之见菱儿还木讷地杵在那里,眼里已是十分的不耐。
菱儿看小姐还没有反应,心里急得不行,可大公子的话,她一个丫鬟能不听吗?
她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声:“哦。”担忧地看了小姐一眼后,便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心里不禁为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大公子竟然要亲自给小姐换衣裳,虽说他已经要纳小姐,可这不是还没过门吗?
屋子里,谢宴之看着那装睡的人儿,那羽扇般的睫毛小心地颤了颤,心里存了逗她的心思。
“表妹,见你还昏睡着,这衣裳就由我来给你换吧。”
说着,就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的扣子。
沈清念感受到他的动作,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揪住了床单,心里已是将他骂了一万遍!
不知这几日,他是不是也趁着她睡着时,对她做出什么羞耻的事没有。
谢宴之见那人儿还不肯醒过来,他停下了动作,故作周到的说:“要不我还是先帮你把亵裤脱下来吧,衣裳瞧着还是干净的。”
说罢,他的手就伸进了被子里,要去拽她的裤头。
他要看她能忍到几时。
“表哥!”沈清念一把按住了谢宴之的手,装作一副刚刚转醒的样子,虚虚地咳了两声。
谢宴之看着她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念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表妹终于肯醒了?”
沈清念看着他这副表情,再瞧谢宴之手上只有一件里衣。